市井小民 第五十四章 不知妾意

「青夢，这个苏颂大概会参加秋闱，只是不知身在何地，你无需亲自去找，花些银财物找信人渐渐地找便是」

青夢回道:「东家的吩咐青夢记下了，我这就去办此事」

青夢得到林近的吩咐便出去准备打听苏颂的消息了。

而林近在林家的铺子却迎来了沈括，此时的沈括只有十岁，自上次在欧阳修家见过一次面，今日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师兄，我早已想来找你了，奈何家父不让，昨日他已离京赴任，日后我就可以常来与师兄探讨学问了」沈括被林近请上楼便开口道。

「我这个地方师弟想何时来都行，师兄欢迎的很」林近笑着回道。

「师兄你那打火机我回去研究了一番，也是恍然大悟了其中的诀窍，只是这燃料却是难取不知师兄可否讲解一二。」沈括追问道。

林近也知道沈括只是起了好奇之心，想了想回道：「大宋军械作坊里便有那猛火油作，猛火油的提炼早已算不得何秘密，师弟莫非不知?」

沈括闻言回道：「猛火油自然是清楚，自唐时已多用于军事，我大宋更是有猛火油提炼的灯油出售，只是与师兄提炼的还是区别很大」

林近想了想出声道：「师弟可知猛火油的来历?」

「据我所知大宋的猛火油皆取自油泉，师弟说的可还对?」沈括回道。

「那油泉里的油又从何而来呢?」林近追问道。

沈括摇了摇头问道:「那乃是自地下涌出，师弟却是不知道从何而来」

林近也是摇摇头出声道：「此事太过复杂师兄也是不知，我们此时只需物尽其用便可」

林近又想了想出声道:「师弟猛火油的提炼其中涉及一些学问，不是三言两语可说的清，你日后经常来我这工坊，时日一久自然就恍然大悟了」

林近也只能引导一下沈括的发展方向，想来以沈括的才能会比历史上走的更远，还有苏颂要是此时苏颂与沈括结交熟识将来只怕要出两个科学怪人。

沈括此时才十岁，而苏颂也只不过二十出头，不由得想到此处林近更是迫切想要与苏颂结交一番。

沈括与林近交谈半晌才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林近把他教授雨霖铃算学编写的数学课本给了沈括，虽只是些加减乘除一类的简单计算方法，但在此时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

林近也清楚一人科学家的基础便是数学，因此才拿出来给了沈括。

林近送走沈括后雨霖铃却是与林近出声道：「郎君最近农庄修房子花费不少，家里的银财物又少了许多」显然雨霖铃看着一车车的银财物从自家拉走有些心疼了。

「霖铃你就是个小守财奴，郎君这就去给霖铃挣银财物赶了回来」林近打趣道。

林近只要一缺钱就又想起了程凝儿，程家业已将神雕侠侣刊印到第二册。林近写的西游记虽取经路上的故事有些错乱但也找不出什么漏洞，林近准备将西游记写好的章节拿到程家书坊卖些银子补充最近农庄建房子的亏空。

林近不由得想到此处又心生退意，自己与程凝儿的事情闹到这样，此刻自己再去找她会不会太过尴尬?

此时林近倒是希望有人花钱买自己工坊的份子，打火机还未曾销售多少，钢笔虽卖的能够然而利润没有打火机高，林家现在人工雇佣的不少，最近又花了三千贯买了几个官奴婢，再加上建农庄的花费，勉强算收支平衡，但只要想做事免不了要花银钱，总是有备无患的好，林近只得硬着头皮来到程家的书坊。

程凝儿自从臭豆腐的事后就每日来书坊卖书，显然是喜欢上了这种日进斗金的感觉。

林近看着程家书坊的红火场面就一阵后悔，自己为啥不开个印刷作坊，在大宋何最贵?当然是纸墨笔砚，读书人用的东西都不便宜。

程凝儿此时戴着面纱在忙着与客人沟通，程家的书坊已是将门外的空地摆满了书，这也是林近教的临街发售模式。

林近前来程凝儿也是注意到了，只是因为富弼说媒的事，不好意思开口与林近说话，只是怔在原地不知所错。

「程小娘子莫非不欢迎林某登门?我今日可是来卖书稿的」林近也知程凝儿的尴尬，先开口说道。

「林小郎君，请去里间说话吧！」程凝儿微微出声道，虽是听林近说是来卖书稿的，但还是有些拘谨。

林近也不再多言起步走到了书坊里面，看到陈掌柜在柜台上算着账簿，说道：「恭喜陈掌柜发财了」

陈掌柜呵呵一笑出声道：「都是帮东家做工，发不得财」

接着又说道：「林小郎君今日来是有事?」

林近闻言将西游记的册子递给陈掌柜出声道：「这是西游记前三十章，今日拿来让陈掌柜看看贵书坊可是要购买刊印」

陈掌柜闻言接过书稿细细品读起来，林近倒也习惯了。

林近转身出了书坊看着程凝儿在那卖书，程凝儿感觉林近在身后不远处望着自己，身体却是有些不自然，一旁的丫鬟小环却是不停回头上下打量着林近。

「小姐林小郎在后面看你呢！」小环偷偷说道。

程凝儿闻言身体更是僵了厉害，回道:「莫要多嘴，好生售书」

「小姐此处奴婢望着就好，林小郎君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他一贯立在门外吧！小姐还是请他进去喝茶吧！」小环接着出声道。

林近欣然答应跟着程凝儿进了书坊的后院，这程家书坊的后院林近也是第一次来，很小的院子只有两间房屋，院子里又有石桌石凳，林近自然也不可能跟程凝儿去室内里，迈入去坐到了石凳上，程凝儿则是去屋里端了两碗凉茶出来。

程凝儿听到小环的话想了想也觉得此事欠妥，只得置于手中的书转身走到门前说道：「林小郎君请进里间，奴家帮你上碗茶水」

程凝儿莺语道: 「林小郎君喝碗凉茶解渴吧！」

林近还是觉着程凝儿太过拘谨了追问道：「程小娘子莫非只因富大人那日去我家里的事心有芥蒂?」

「奴家只是觉着此事颇为尴尬，并未心生芥蒂」程凝儿见林近如此问急忙回道。

「我也只程小娘子不会因此怪罪于我，今日也是思索再三还是来了此处」林近很自然的说道。

程凝儿回道:「还望林小郎君莫要将奴家当做恩将仇报之人，只是此事舅父那里奴家不好干涉」

程凝儿虽如此说心里却是有些自责，当日父亲提起自己并未拒绝，才引出后来这些麻烦事。

「此事我自是不会怪程小娘子的，况且这事家母也的确有私心，并非觉着程小娘子配不上林家的门楣，还望程小娘子莫要介怀」林近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多少给人家女孩子留些情面，或许她心里会舒服些。

程凝儿听林近如此说话自是心里舒服了很多，回道：「此事内情奴家已是知晓」

林近点点头又说道:「今日我带来了书稿，陈掌柜在看等下程小娘子可要给个好价财物方可」

其实从本心程凝儿还是意属林近的，只是这程家虽只是商贾但也是富贾，让程凝儿做妾，程家怕是不会答应此事的。

程凝儿听林近突然转移话题谈到了财物财顿时一脸不悦心道:「谈生意我又如何说的过你」

此时的程凝儿即有向往又有怨念，对林近也是忽冷忽热。

林近对程凝儿这种美人坯子要说没想法那就是自欺欺人了，只是碍于林母的想法不敢做些什么。

「听舅舅说你被征入军匠了，怎么才一日就又出来了」程凝儿还是将自己忍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近闻言打趣道:「程小娘子的麻烦我都能解决，自己这点小麻烦自然也难不倒我」

程凝儿见林近提到自己的麻烦心中已是将林近锤了千百遍，自己如今名声尽毁，据说官家都听说了此事，但自己总不能因此事赖上他吧！

林近接着又追问道:「程小娘子可是忧心我的安危了？」

程凝儿被林近如此一问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暗道：「自然是担心了最近都没睡好觉，可你怎可如此直接问将出来，让我如何做答」

程凝儿沉默好一会还是回道:「奴家是有些许担忧？」程凝儿既然敢反对家里包办的婚姻又如何不敢透露些许心迹呢！只是话说出口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林近闻言心中也很动容于是轻声嘱咐道:「莫要熬夜看话本了，熬夜熬的眼圈有些黑了」

程凝儿听到林近如此说心中又是一气，人家忧心你的安危才夜不得眠，怎生诬赖人家熬夜看话本小说，此人好生不解人意，顿时气结不再理会林近。

林近见程凝儿蓦然面色不善暗道「方才莫非自己说错话了?」

林近自然想娶程凝儿做妾的，若非家里有个嫂嫂即便娶了做妻子也无不可，此时惹恼程凝儿也是心里忐忑。

「程小娘子可是我说错话了？」林近轻轻问了句。

程凝儿心中已是委屈万分忍不住出声道：「奴家自从得知你要入那军匠之事已是多日未曾好生睡过，哪里像你说的熬夜看话本小说了」眼中竟是淌着泪水，声音更是带着些许委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