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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中间的路障不是很高,看起来也不像是施工单位常用的正规物品,但却足以阻拦下车辆和行人。注意到路障的第一时间,白中元已然恍然大悟了为何侧门长时间没人出入的问题,可他想不通怎么会这个地方会摆放着断交指示牌。
这条路,明明没有地方施工啊?
「除非……」
稍作思索,白中元顿时不由得想到了一种恐怖的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想有人走侧门进入小区。」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答案,恐怕只有一人,那就是警方正在追捕的连环案凶手。
念及至此,白中元感觉后背有股寒意此刻正泛起,以至于他掏出对讲机的手都有了些许的颤抖:「老杨、老杨,那边儿的情况作何样?」
杨伟成的回应很快,这时也在印证着白中元的可怕猜测:「白队,我正想跟你说呢,耗子不见了。」
「不见了?」白中元倒吸口冷气。
「是的。」杨伟成像是正在走路,呼吸有些重,「折叠好的雨衣还在电梯口,寻物启事也扔在了旁边儿,唯独耗子不见了。我已经从楼里出来了,打算先四处看看,要是依旧找不到再去物业调取监控。」
听着杨伟成的话,白中元的脚步加快了些:「老杨,耗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打通倒是能打通,就是没人接听。」
「这样,你直接去物业调取监控,我马上赶到,排查四周的事情交给我。」
「好的。」
结束与杨伟成的通话后,白中元稍稍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方队,能不能派好几个人过来?」
「作何了,是不是有情况?」方言清楚白中元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一定是有着原因的。
「不清楚,目前还不能确定,先把人派过来吧。」倒不是白中元不想说,而是不想在布控的结骨眼儿上扰乱军心。况且他所说一切也的确是事实,暂时联系不上耗子,并不能由此认定发生了意外。
「好的,我让许队带人过去,坐标发一下。」
「对了,要是你那边儿暂时没有需要,让法医一起过来吧?」稍作权衡,白中元做了补充。
「法医也过去?」方言嗅到了不安的味道,「告诉我,你那边儿到底发生了何?」
「老方,目前没有任何异常,我只是想稳妥一些。」其实白中元的心里也在打鼓,就当是未雨绸缪吧。
「好,及时联系。」方言说完,挂断了电话。
收起移动电话的时候,白中元已经赶到了两幢回迁楼这个地方,扫视一圈后,他朝着耗子盯防的那幢楼侧面走去。
两幢回迁楼都是坐南朝北,东面毗邻一条主路交通便利,因此重点搜查的地点就放在了西楼头。彼处的路灯很暗,尤其在葡萄架的遮挡下,视野受到的限制很大,无奈之下白中元只好先去取手电。
之前,为了确保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白中元在藏雨衣的时候将警用强光手电也放在了彼处。由于距离不是很远,没有多久白中元便抵达了靠近回迁楼一侧的小广场边缘,再度辨别下位置后,径直走上前去。
「咦,雨衣呢?」
白中元记得很清楚,雨衣就是放在这丛灌木下面的,可摸来摸去碰触到的只有枝叶和上面的雨水,根本找不到藏起来的东西。弯腰打开移动电话上的照明灯,白中元逐厘逐寸的搜索了起来,但最终结果依旧是灰心的。
「地方肯定是没有记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东西被人拿走了,究竟是谁呢?」站起身后方,白中元扫量四周的这时嘀咕着。仔细回忆着之前的种种,白中元尝试着从记忆中搜寻出那道可疑的身影,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具备嫌疑。
「难道,真的是他?」想到在凉亭中捡拾垃圾的老人,白中元将目光望向了廉租房彼处「要是真是他拿走了,十有八九会带回值班室的,只是这个时候过去拿,怕是要找个合理的借口才行。」
嗡嗡……
就在白中元迟疑着要不要去警卫室的时候,手机蓦然震动了起来,接听之后传来了杨伟成的声音:「白队,有情况。」
「说。」
「我刚刚去了物业监控室,画面里看到了耗子。」
「他在哪儿?」
「在哪儿不清楚。」稍作停顿,杨伟成接着出声道,「监控中显示耗子从楼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随后奔着楼的西侧去了。」
「西楼头?」白中元心中一紧。
「没错。」
「那边的监控查看了没有?」
「没有。」杨伟成进一步解释着,「西楼头紧挨着小区的围墙和绿化带,那里没有被监控覆盖。」
「你还在监控室吗?」
「是的。」
「马上带着手电下来,我等你。」
「嗯。」
此时,盘绕在白中元心底的不安业已卷起了巨大的波澜,他已然顾不上再去寻找丢失的东西了,急匆匆朝着汇合点跑去。
「白队,你的手电呢?」碰头之后,杨伟成问着。
「等会儿再说,先过去看看。」
白中元没有明说,可杨伟成还是从焦急的语气中嗅到了何,便赶忙在前面带路:「白队,注意脚下。」
葡萄架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小区的绿化,因此延伸的很长,足足走了二百多米后,才抵达了尽头。两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可说短却也不短,仿佛一条岁月的长廊,将首尾两地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楼头这个地方应该是鲜有人来的,不仅绿化带修剪的参差不齐,就连环境卫生也是极差,围墙边甚至还堆积着不少的杂物。
「白队,你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脚踩过的?」
雨水的存在,让痕迹辨别起来稍显困难,不过根据枯枝败叶乃至于草坪的踩踏还是能够看出些端倪的。尤其是那大致的轮廓,和人的脚印还是有着几分契合度的,显然是曾有人从这个地方走过。
而且,不止一人人。
「走,去前面。」
监控中曾显示耗子来了楼头的方向,而地上的脚印则做了进步一的佐证,便白中元和杨伟成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绕过两颗树之后,杨伟成压着手电朝不远处照了照,之后停了下来。湿漉漉的草坪上,隐约能注意到个黑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队,那仿佛是个人。」
杨伟成的话,像是重锤一般落在了白中元的头上,着急心慌之下,向前迈出的脚步都有了些趔趄。
「老杨,快过来,是耗子。」临近之后,白中元匆匆一瞥便从衣着上看了出来,扑过去的这时低声招呼着。
「白队,他作何了?」杨伟成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
手电扫过,景象也尽收了眼底。耗子平趴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像是喝醉酒不省人事了一样。蹲下身,白中元一面低声呼唤,一边示意杨伟成将手电光聚焦在耗子的身上,之后微微翻动了过来。耗子长的本就白净,此时脸色愈发的苍白,紧闭着双眼,无论怎么呼唤摆弄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耗子。」着急之下,杨伟成便要迈步向前。
「别动。」制止了杨伟成的鲁莽动作后,白中元摊开了两手,「老杨,你稳重点儿,看看这是何?」
「血?」杨伟成微楞,而后绕出两步来到了白中元的身边,「白队,呼吸心跳怎么样,伤口在何地方?」
「头上。」白中元指了指耗子左耳朵的后上方,「彼处曾遭受过重击,理应是钝器击打的,导致耗子昏迷的这时也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出血。我刚刚触摸过,虽说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但暂时理应不会危及生命,我们定要要抓紧了。」
「我旋即叫救护车。」杨伟成不敢有丝毫耽搁。
「老杨,咱们这样。」尽管时间紧迫,可白中元明白不能自乱了阵脚,稍作思索接着说道,「叫完救护车之后,你马上去物业叫人,如果伤势允许的话,尽快将耗子转移到物业的值班室里。要是不宜挪动,就搬块床板什么的过来,这时要采取有效的防雨措施。还有,给许队打电话,看看他们到哪儿了?」
「我这就办。」
「把手电留下,我要看看四周的情况。」
「注意安全。」
杨伟成走了之后,白中元将雨伞放到了耗子的伤口上面,而后将上衣脱下来垫在了受伤的位置下面。除此之外,他又细细的查看了下伤口,撕扯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后便没再做任何的动作。简单的急救措施,白中元自然是有所掌握的,可耗子的情况看起来太严重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定要要等专业的医护人员赶来才行。
对耗子进行了简单的保护处置后,白中元将注意力放在了四周,他定要要排除隐藏的危险和威胁。从伤口上判断,耗子显然是蓦然遭受了袭击。换言之,袭击耗子的人很可能就潜伏在这附近。周围几米的安全隐患排除后,白中元开始扩大搜索范围,当手电光扫过西楼头的那棵树时,他如遭电击般的颤抖了起来。与此这时,无法抑制的自责和愤怒之火,从胸腔之中喷发了出来。
树枝上,不知挂着何东西,随着渐起的秋风此刻正微微摆动着。
当手电的强光铺洒在上面以后,一条醒目的荧光带刺痛了白中元的双眸。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一件儿环卫工的上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