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寡妇的奇怪要求

走到王寡妇家院大门处，陈二狗心里琢磨开了。

借车是正经事，可前天夜晚刚在这娘们儿屋里过了夜，今日又来，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站在门口听了听，院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王翠花哼小调的声音，听着心情不错。

陈二狗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伸手敲敲门，扯着嗓子喊：「翠花姐！在家不？我来给你还债来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王翠花的声线传出来，带着笑意：

「谁呀？讨债讨到我家门口了？」

「是我，二狗！来还前天晚上的‘人情债’！」陈二狗故意把话说得暧昧。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翠花站在大门处，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身上那件水红色短衫被水打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曲线若隐若现。

她看见是陈二狗，双眸一亮，笑着迎上来：「哟，原来是二狗啊！还清楚来看姐？」

陈二狗双眸往她身上瞟，嘿嘿一笑：「哪能忘了姐啊，这不是想你了嘛。」

「贫嘴！」王翠花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前儿晚上让你留下吃饭，跑得比兔子还快！咋，姐家的饭不合胃口？」

「合胃口，合胃口！」陈二狗顺势抓住她的手。

「主要是那天有事，急着回去看我嫂子。」

王翠花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说吧，今儿来有啥事？总不会是专门来看姐的吧？」

「还真是有事求姐。」陈二狗搓搓手，「我家那点菜该摘了，想去镇上卖，想借姐的三轮车用用。」

「借车啊？」王翠花眼珠转了转，上下上下打量他，「你家那点菜，够拉一车吗？」

「够！今年长得还行，够装一车了。」陈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王翠花想了想，面上露出狡黠的笑：「借给你也行，不过……姐可不能白借。」

陈二狗心里一紧：「要多少？我现在可没多少财物……」

「瞧你吓的！」王翠花噗嗤一笑，又拧了他一把，「姐不要钱，要你帮姐干点活。」

「啥活？姐你尽管说！」

「后屋那堆柴火，劈了半个月了还没劈完，你帮姐劈了，车就借给你，咋样？」

陈二狗一听乐了：「就这？小意思！我现在就给你劈了！」

他跟着王翠花来到后院，果真看见墙根下堆着一大堆粗木柴。

陈二狗脱了外衣，露出结实的膀子，抡起斧头就干。

砰！砰！砰！

斧头落下，木柴应声而裂，干净利落。

王翠花靠在门框上看他干活，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小子身子骨是真结实，那胳膊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望着就带劲。汗水顺着脊梁流下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回身回屋倒了碗凉茶端出来：「二狗，歇会儿，喝口水。」

陈二狗正好渴了，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感谢姐！」

王翠花接过空碗，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双眸直勾勾盯着他：「二狗，姐问你个事。」

「啥事？」陈二狗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她要问啥。

「你昨儿……在你嫂子家过的夜？」王翠花压低声线，带着试探。

陈二狗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没啊，我回自己家睡的。」

「可我咋听人说，昨儿傍晚看见你从你嫂子家出来，今儿一大早，又看见你从你家那边过来？」王翠花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身上。

陈二狗闻着她身上的雪花膏香味，心里痒痒的，嘴上却说：「我早晨过去给我嫂子送点东西，咋了？」

「是吗？」王翠花似笑非笑，「二狗，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你嫂子……有点啥？」

陈二狗嘿嘿一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姐，你这话说的，那是我嫂子，我能有啥？倒是姐你，老打听我跟我嫂子的事，是不是……吃醋了？」

王翠花脸一红，啐了一口：「谁吃醋了！姐是提醒你，注意点影响，别让人说闲话！」

「清楚知道，我有分寸。」陈二狗松开手，继续劈柴。

没过多久，一大堆木柴就劈完了，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边。

王翠花看着他赌气干活的样子，觉着更有趣了。

陈二狗穿上衣服：「姐，柴劈完了，车……」

「给你给你！」王翠花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他，「在棚子里，自己去推吧。」

陈二狗接过钥匙，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姐，等我卖完菜回来，再好好‘谢’你。」

王翠花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去你的！没个正经！」

陈二狗哈哈一笑，去棚子里推了车。

这辆三轮车确实很旧了，锈迹斑斑，车胎也有点瘪，但总比没有强。

王翠花送他到院大门处：「二狗，卖完菜早点赶了回来，路上小心点。」

「清楚了姐，回见！」陈二狗骑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翠花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小滑头……」

陈二狗骑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回到自家地头，张巧芬已经在地里忙活了，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巨大的黄瓜西红柿往筐里摘。

看见陈二狗骑着三轮车赶了回来，她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掩饰过去：「车借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跟翠花姐借的。」陈二狗停好车，也过去帮忙。

两人默默地摘着菜，都不作何说话，气氛有些不好意思。

但好在有活干，不至于太难受。

不多时好几个大筐就装满了，那些菜个个水灵，个头惊人，看着就喜人。

陈二狗把筐抬到三轮车上，用绳子固定好：「嫂子，我去了。」

「嗯，路上慢点，早点赶了回来。」张巧芬站在地头轻声嘱咐，「卖多卖少没关系，人平安就行。」

「知道了。」陈二狗点点头，骑上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朝镇上驶去。

张巧芬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陈二狗骑着车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心里也在琢磨。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以后咋办？

他甩甩头，不再去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菜卖掉换成财物，把高利贷还上，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其他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