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卷残云 第七十一章：一路向西（五）

聆敬阳让老馒头把万里云请来，万里云长于奇谋，或许他能够想到筹集粮草，不一会儿，老馒头把万里云请过来。

万里云听老馒头去抢掠建奴，也不赞同，还和老馒头强调建奴势大，整个北直隶暂时都没有力气能够和建奴直面交锋，所以能不招惹尽量不要招惹。

老馒头脑子都是万里云诈降，却被建奴冲上来砍杀的那一幕，幸好聆敬阳领着石营杀回去，救万里云一命，他不由得顶撞万里云：「不抢建奴，我们这些人就要饿死，总不可能厚着脸皮，又去投降建奴吧？」

万里云额头青筋暴起，这不是在打他脸吗？小胡子也是气的翘起来，看老馒头眼神有丝丝恶毒。

见万里云要暴走，全铁风忙出来打圆场：「万都尉，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石营不仅仅有各部兵马，还有关宁军家属，这一路上还会接受更多百姓，没有粮草，寸步难行。」

万里云闭上双眸，想了一会，和聆敬阳不由得想到一起，带兵去抢大户，永平府尽管战乱不堪，但是当地大户人家还是有不少，只是这些大户人家，都有私人武装力气，有一些大户人家，更是有家族子弟在朝廷为官，以石营现有军事力量，不见的抢得过。

他张开口，最后还是认怂，可以用银子去向百姓买粮。

全铁风在蓟镇驻守多年，了解当地老百姓生活水平，附近大多数老百姓早就跑得干净，就算有粮，也不会卖给石营，或许建奴早他们一步，把老百姓抢光了。

聆敬阳蓦然嚷道：「等一会。」

三人茫然望着聆敬阳，聆敬阳并非圣人，当部队断粮时，他不能保证部队做出提升下限的事情，可是建奴去抢老百姓粮草，他们可以在半路伏击建奴，将粮草抢赶了回来。

然后分一半给老百姓，不仅能够树立仁义之师威名，还能够收买永平府当地百姓民心，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当然前提是要打过建奴的抢粮队。

和聆敬阳不同，万里云等人觉得聆敬阳脱裤子放屁，却都不敢说，聆敬阳看着老馒头等人欲言欲止，说道：「你们憋着什么屁，赶紧放？」

老馒头心直口快，虽然是大明老秀才，在部队血战多年，已没有那么多仁义道德：「都尉，抢老百姓和抢建奴都一样，咱们抢老百姓，还不杀人，这不是更好吗？」

全体风也添油加醋：「是啊，让建奴抢了百姓，再去抢建奴，这又要和建奴短兵交战，打得过还好，打只不过损兵折将，让建奴跑回去好几个，还会引来建奴其他兵马围剿我军啊。」

万里云冰雪聪明，也不太能理解聆敬阳哪根筋搭错了，他信誓旦旦和聆敬阳表示，百姓抢了就抢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是石营抢他们粮食呢？

这就是封建军队的悲哀，根本意识不到民心的心重要性，更不清楚怎么去笼络民心，为之所用，聆敬阳狠下心来，和三人出声道：「石营哪怕是饿死，也不能去民间剽掠。」

三人麻木点点头，聆敬阳又让全铁风告诉他，三营屯附近可还有其他城池有余粮？

全铁风立马回答聆敬阳，遵化城或许有余粮，可遵化城城高墙厚，大顺军主力战败，遵化城守军要么撤走，要么投降建奴，石营冒然去遵化，怕是会被建奴包饺子？

聆敬阳对遵化城有点印象，为右营开路时，曾经路过遵化城，他以为大顺军已退向京城，建奴兵力也不是多到能够在任何一人地方大规模驻军，遵化城有很大概率处于权力真空期。

兵贵神速，他和全体风出声道：「建奴主力追击我军主力部队，在永平府，应天府等地驻守兵马并不多，我军以最快迅捷攻下防守兵力不多的城池，就地获取补给，等补给收集到一定程度，我军全力向西，直奔山西。」

这倒是不错战术，建奴主力云集京城，在地方上会有一段时间的权力真空期，石营能够快速抢占宝贵的粮草军械等物资，聆敬阳问全铁风，部队现在位置在哪。

全体风回答他，部队正在迁安县以北长城山麓，聆敬阳脑子瞬间一亮，迁安县？

李自成不久前还集结兵马，在迁安，卢龙等地和建奴再战一场，迁安城距离永平府府治卢龙又甚是近，这两地或许会有海量的物资。

建奴怎么都想不到，他们靠着卑鄙无耻偷袭大顺军主力部队，将大顺军残军碾向京城，却没有还有大顺军偏师突袭迁安，卢龙这样的后方城池。

聆敬阳当机令断，下令突袭迁安城，万里云问他是不是只让石营将士参加战斗，聆敬阳却让整个部队一起压上去，人多力气大，如果迁安城有物资，一千多军民的两手，能够把迁安城搬空。

作战指令很快就下达到各部，关宁军家属也接到战斗命令，不少人不想战斗，却在秦烈等关宁军将士怒斥下，乖乖的参加战斗。

聆敬阳和万里云，全铁风统一意见后，召集李如风，冷如铁两位将领，李如风和冷如铁两人性格全然不同，一个敢打敢冲，一人安于磐石，聆敬阳和两人说起进攻迁安县，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必须要实现攻打迁安，获取粮草的战略目标。

李如风请缨打头阵，带领骑兵营去迁安县刺探情报，聆敬阳同意骑兵营前去迁安县，但让冷如铁跟着李如风一起去迁安县。

冷如铁没有不由得想到，聆敬阳会让他跟着一起去，李如风也有些惊异，以为聆敬阳不认可他的能力。

「你俩一起，我放心。」

这句话让俩人心里瞬间舒畅，立即着手准备去迁安县，出发之前，李如风请示聆敬阳，要不要获取迁安县情报以后，继续打探卢龙县情报。

聆敬阳想了一会，卢龙县作为永平府治，建奴攻下来以后，会在此地屯兵屯粮，要是迁安县没有粮草，就只有攻打卢龙县。

他打定主意两手准备，打下迁安县，有粮草就拖着粮草迅速撤退，要是没有粮草，就在迁安城设伏，把前来支援迁安城的建奴兵马迎入迁安城，在迁安城内消灭部分卢龙县兵马，用来震慑卢龙守军，还能够为接下来攻打卢龙城减少伤亡。

李如风和领如铁领着二十多个骑术好的骑兵赶往迁安县，聆敬阳晚一些时候，带着大部队赶往迁安城，为防止消息泄露，他让董大器和老馒头各带五十士兵，在队伍两侧游走，有中途脱离退伍的，杀，还有军中俘虏全部混在队伍里头，有任何非分之想，斩首示众。

聆敬阳以为高压之下，没有人敢背叛，可人心终究是隔着肚皮，在即将天黑之前，关宁军家属中出现叛徒。

这些叛徒是朱由检混在人群中，眯着双眸注意到，自从被聆敬阳任命为内务都司，朱由检整个人发生变化，王承恩也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力场。

为了更好承担起内务都司职责，朱由检特意换上百姓衣服，混进关宁军家属，关宁军家属有六七百人，谁都不认识谁。

朱由检在里面如鱼得水，昼间，家属中不少人热情饱满，虽然不是军人，却还是有勇气和建奴开战，少部分不敢开战的人，老老实实低着头和大部队一起走。

快要天黑时候，朱由检蓦然发觉到队伍有一丝丝不一样味道，昼间吵着要去迁安找建奴报仇的好几个人，蓦然没声线，不仅如此，队伍中也突然多了一丝诡异，人群开始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朱由检找个地方蹲下来，细细端量周围环境变化。

在他不懈努力下，，终于看到有一群人往同一人方向走去，这些人很聪明，故意装作散步，但最终目的都是后军。

今晚是由秦烈部队担任断后任务，他兵马不多，本部关宁军将士在战斗中损失很大，断后任务也只是防止有人掉队。

吃过晚饭以后，秦烈带着一群新兵在空地上操练，后军防守就给他的亲兵负责。

朱由检找到聆敬阳，把此物消息和聆敬阳汇报，聆敬阳目光烁烁，召来老馒头和董大器，带上两部将士往后军靠拢。

此时，一人关宁军家属偷偷摸摸来到后军，见周围没人，贼眉鼠眼的从口袋里挤出来五十两银子，悄悄放在秦烈亲兵脚下，，亲兵用眼睛瞄了瞄，点点头，家属大手往后一挥，数十个关宁军家属像老鼠一样，飞快从后军营地溜出去。

董大器早就领着部下在后军北面五十米驻守，老馒头气的气血翻滚，提着大刀片子，带着部队冲上去，大吼：「鼠辈莫走。」

然后提刀架在秦烈亲兵脖子上，四十多个关宁军家属被这一声吼，吓得纷纷乱窜，在操练新兵的秦烈也听到叫声，连忙带人赶赶了回来，看见董大器带着士兵，把数十个关宁军家属赶到一人低洼地，他的亲兵也被老馒头用大刀顶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