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赛：流浪的星与歌（完整版）

罗姆人有三大氏族，每个氏族有自己的徽记和禁忌。我们的故事聚焦于铜车轮氏族——他们的徽记是一人铜色的车轮，一半在地面滚，一半在云里飘。禁忌是：不能连续三个月睡在同一块土地面。

“那边。”她说，“翻过两座山，有个山谷。他们在那儿。”拉约什望着那堆火。火就是火，红黄蓝白，什么也没说。但博罗卡一直不会错——除了上次说黑袍子的人第二天来，结果第三天来。但那是“看错了”，不是“说错了”。不是砍树枝的问题，是开始往上爬了。山越来越陡，路越来越斜，独轮车彻底推不动了，只能扔在山脚下，把东西背在身上走。卡洛把好几个老人轮流背上去，背一个，置于来，再下去背另一个。背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的腿开始抖，脸憋得通红，汗流得像下雨。达达走在他旁边，何也没说，只是伸手扶了一把。卡洛看了她一眼，想说“我没事”，但没说出来。

“奶奶，”他问，“那些堆石人的人，后来去哪儿了？”“不知道。”她说，“也许翻过山了。或许死在路上了。或许在别的地方，又堆了新的。”“我们也会堆。”她说，“让后面的人看见。”他瞅了瞅脚下的雪，瞅了瞅那些石人，瞅了瞅前面看不见的路。

“说什么都有。有时候说以前的事，有时候说以后的事。”佐伊侧过头，竖起耳朵听。外面的确有火的声线——噼啪，噼啪，像有人在微微拍手。佐伊低下头，把那块马蹄铁从怀里掏出来。黑暗中看不清，但她清楚它在。博罗卡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久到佐伊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又开口。不是一只鸡。是一群鸡。芦花鸡带头，后面跟着七八只大大小小的鸡，围在帐篷外面叫，叫得惊天动地。她冲出去，那群鸡随即四散奔逃。她追着那只芦花鸡跑，跑过帐篷，跑过篝火，跑过河边，越跑越远。佐伊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草。她站在那儿，望着露琪卡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芦苇丛里。

章节列表 (共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