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卷残云 第八十四章：再战卢龙（二）

白璐水在石营军民中很是低调，她在来迁安城途中，强烈要求和聆敬阳一起作战，聆敬阳拗不过她，就让她和白墩等右营将士，和王承恩一起行动，也算得上一种变相保护，是以在石营发动进攻之际，白璐水和炮营将士在一起，作为全军预备役，她望着聆敬阳领着一群军民组成的军队，勇敢向清军发动进攻，或许这一次能够和昨天一样，把清军消灭。

额吉龙很精明，在攻打卢龙城之前，令斥候在城外进行刺探，发现大顺军也不要声张，就当作没有看见，赶了回来和他汇报即可，他野心很大，不仅仅要攻占卢龙城，还要消灭城外大顺军有生力量。

清军斥候早就发现在潜伏在卢龙城外的石营部队，赶了回来和额吉龙汇报，额吉龙真的当做没有看见，却下令包衣袭击卢龙城，战兵弓箭上弦，火铳上膛，只等石营将士来送死。

聆敬阳领着军民发起冲锋，距离清军阵地越来越近，聆敬阳却觉着清军阵地很诡异，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清军从阵地中冲出来野战，此时他很想停止进攻，然而石营军民业已发起进攻，下令停止显然不现实，也没有能力阻止部下的进攻。

距离清军还有五百米，突然从清军阵地冲出三排弓箭手，再往后是两排火铳手，还有数十门红夷大炮，炮口并没有向着卢龙城，而是瞄准准备此刻正冲锋的石营军民。

大部分石营军民并没有看到清军的变阵，以更快迅捷冲向清军，冲到百米距离，聆敬阳猛地看见清军列阵以待，弓箭手，火铳手，火炮都在向着石营将士。

他连忙下令撤退，撤退命令并没有在军中得到传达，清军的红夷大炮开火，红夷大炮威力很大，数十发炮弹在石营军民中炸开，石营军民没有退缩，仍旧是鼓起勇气进攻冲锋。

因为距离很近，红夷大炮只能够进行一次发射，石营军民冒着炮火继续进攻，冲进五十米，清军弓箭手，火铳手开火，一阵密集的枪林弹雨，给此刻正冲锋的石营将士一记闷棍，给石营造成成百上千的伤亡，大量石营将士和百姓被打死打伤，很多人躺在地面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死去，还有人抱着伤口哇哇大叫。

聆敬阳意识到这是清军布下的陷阱，不能继续硬冲，要给石营留点种子，他的撤退命令不管用，然而石营却自发崩溃，大部分青壮和百姓被清军射的抱头鼠窜，只有骑兵营损失较小，李如风带着骑兵营往两侧跑开，聆敬阳被迫带领还能行动的军民往后方撤退。

额吉龙毫不迟疑下令出击，今晚他要灭掉这支恶心的大顺军，看他们以后还作何偷袭大后方？

清军步骑兵猛的发起反冲锋，杀得石营军民兵败如山倒，在后方的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被迫带着炮营和白璐水往西边撤退。

全军陷入崩溃，聆敬阳试图组织有效抵抗，但是清军势头很猛，没组织起一次反击，都被清军冲散，他也无能为力，被迫含恨撤退，他想带着更多军民撤出去，不要在这里被清军团灭。

清军在后面猛打猛冲，石营跑得慢的军民，不是被砍死，就是被马蹄踩死，还有一部分军民跪在地面，祈求投降活命，却被清军毫不留情砍掉脑袋。

额吉龙在战前下令一个不留，杀光在永平府大顺军所有武装力量，清军人多势众，不仅仅是八旗兵砍杀石营军民，还有很多包衣跟在后面，砍杀没有断气的石营军民。

清军暴行吓得卢龙城投降派也不敢开门投降，害怕清军冲进城屠城，不少人后悔没有让大顺军进城帮助防守，投降派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其他百姓打死。

额吉龙对卢龙城不感兴趣，只要消灭城外的大顺军，卢龙城就是瓮中之鳖，随时能够攻破，聆敬阳一边跑，一边怒骂卢龙城百姓目光短浅，石营被消灭，卢龙城也会被夷为平地。

聆敬阳不是神，没有能力在败军之中力挽狂澜，他带着老馒头，董大器等数十个士兵，往南边撤退，在他们后面，一大群清军士兵死死追赶，清军像是认定聆敬阳这一群人马就是大顺军最高将领，非要赶上来将他们统统消灭。

聆敬阳在这一刻，多么希望自己有传说中的金手指，或者是时空之门再一次打开，从里面冲出来一只全副武装自动化武器军队，帮助他消灭清军，可事实上，宁静的夜晚，只有一群清军在后面嗷嗷叫着追杀。

聆敬阳等人被赶到一条河流附近，往前是一条数米宽河流，没有桥梁，只有水流很急的河水，聆敬阳回过头，和部下发出死战到底的军令，将士也都清楚，被清军俘虏就是个死，还不如在这个地方拼一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到。

两军很快就厮杀在一起，清军显然低估聆敬阳等大顺军将士实力，一个照面下来，被大顺军砍死砍伤不少，聆敬阳更是龙虎精神，一柄大刀杀进杀出，杀得清军血光闪闪，老馒头和董大器两人在他一左一右，杀得格外尽兴。

数十人在河流前列阵以待，清军不多时就追上来，看见聆敬阳等大顺军将士排成一排，像是要决一死战，清军人数是聆敬阳等人一倍以上，根本不惧怕战斗。

清军轻敌，大顺军向死而生，砍得清军人头滚滚，杀散一波，又来更多一群清兵，石营再杀退一波，地面趟满清军会尸体，可又有更多清军往这个地方杀来。

聆敬阳被迫再一次死战，他杀得双臂发麻，砍死一人清兵，又有一群清兵杀来，仿佛清军源源不断，他就算是铁打的，也会有筋疲力尽，部下越来越少，聆敬阳体力逐渐放空，继续战斗下去，只有被清军砍成肉泥。

聆敬阳以他的使命即将结束，他回不去了，这衣服去提就留在1644年春天，蓦然，卢龙城传来一阵惊天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