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混沌】序列

「可他差点就成功了！」

「差一点和真正的成功可谓是天差地别，就结果而言，那意味着两种不同的未来收敛方向，在有你存在的世界线，他就注定不可能成功！」

有我存在的世界线？马丁愣愣地思索着，他都不清楚自己业已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达克特瑞的声线极其稳重，让马丁对自己产生了自信。

不过要是没有他，卡兰先生的进阶条件就没办法满足，那说不定真的只能坐视整个星球被灰雾笼罩。

「其实，梦境序列的计划也在我们的考虑之中，甚至也是备选方案中的一种。」达克特瑞接着出声道。

「让整个星球转移到梦境？」马丁目露不解，这算哪门子计划？

达克特瑞目露回忆之色：「那是比较差的方案，通过牺牲大多数人，来博取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是以被我们否决了。」

「那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何？」

马丁抬头直视达克特瑞的双眼，其中的光芒深邃而又虚幻，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

「不是‘你们’，是‘我们的计划’！继任者！」达克特瑞话中隐含着深意。

羽毛笔在空中漂浮着，空间之力锁定之下的艾弗里，还没有放弃挣扎。

「你凭何认为我会同意你们的计划？！」

马丁心中不安暴露了出来，他并不介意成为这些大佬手中的棋子，至少空间之主、伊扎洛、纳比希这些神明所秉持的理念，在马丁看来还算是善良阵营。

而且自己的序列低，受到这几位的帮助不少，光羽毛笔就救过自己很多次，而且为自己提供了太多的助力。

可那种前路迷茫、却被强行推着走向未知迷雾中的感觉，让马丁实在难以安心。

从时间之主到艾尔雷恩再到伊扎洛，都在强调他知识继任者的身份和使命，将一种无形的责任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

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程序员而已，他只不过是多上了几天学，了解一些科学知识，但也是一人普通人！

难免有时候产生力不从心的感觉。

达克特瑞微笑着望着马丁，语重心长地追问道：「迄今为止，你可曾被强迫做了何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马丁怔了怔，三个月的时光在眼前晃过，随后摇了摇头。

尽管遇到了不少危险和麻烦，但总体来说，自己还是在相对独立自主的思考后做出了那些抉择。

因为记忆融合，原来的马丁或许会残留些许影响，但思维方式是那个经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

「可我觉着我有权清楚你们……我们的计划！」马丁坚持道。

达克特瑞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的目标是守护此物世界！」

呃……这目标是不是有些太宽泛了？

「我问的是具体的计划！」马丁强调道。

「并没有何具体的计划，我们的计划就是你，继任者！不用那么心急，等你序列高一些之后，自然就会清楚该作何做。」达克特瑞望着马丁，微笑着出声道。

马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追问道：

「那我们真正的敌人到底是何？拿现在这个噩梦来说，至少要告诉我在噩梦中做些什么。」

达克特瑞视线转动，抬起手来，指了指旁边此刻正拼命挣扎的艾弗里。

此物年少人的面上布满了紫色的青筋，像是血管一样，还有着脉动。他尽管一贯在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来自羽毛笔以及达克特瑞的力气远超于他。

「混沌序列？敌人是他们？」

马丁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此物邪教序列。

这样一来，五大邪教算是凑齐了。

只不过混沌序列明显要比不仅如此几个更加「源远流长」，现在还是第三纪，就业已在北大陆上兴风作乱，而且还是达克特瑞极其重视的敌人。

不死人教团、瓦尔教派、幻想家、瓦尔教派、莫德斯之火。

达克特瑞点头追问道：「不仅仅是混沌序列，而是混沌！你理应恍然大悟混沌的含义吧？」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序列的超凡者，之前听说过他们的些许事迹。」

「我问的不是混沌序列，而是‘混沌’的含义。」达克特瑞强调着。

马丁有些疑惑。

「混沌？有序的反义词，通常用来形容混乱、无序的状态。」马丁试探着回答。

达克特瑞点头：「对，就是混乱、无序。这也是【混沌】序列的特点，这一序列的超凡者被称为混沌信徒，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毁灭整个世界，让所有事物归于混沌。」

「它是所有序列的敌人！甚至是所有超凡者和人类的敌人！」

达克特瑞沉声说道。

马丁望着眼神中蕴含着极尽疯狂的艾弗里，他的身体一直在膨胀着，像是有何东西要破体而出。

同时细细思索着达克特瑞的话。

序列，序列，有序的队列，有序与无序天然就是对立面，这样看来倒也没错。

「可混沌本身就代表着无序，又是作何成为一人序列的呢？」马丁问道。

「这也是我们一贯在探寻的东西。」达克特瑞长叹了一口气，对着艾弗里挥摆手。

马丁的视线转移了过去。

蓬！

艾弗里的身体直接炸开，可没有血液，在他体内，紫灰色的电光代替了血肉。

破碎的身体中，这些紫灰色的电光交织成不规则的细密电网，让马丁产生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看了两眼，马丁就感觉自己的神智仿佛要被那紫灰色的电光同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一股宏大的声线在脑海中出现，那声线听上去似乎十分深奥，在诉说着何至极真理。

但细细分辨，又像是无数杂音聚集起来的无意义音节。

砰！

空间震荡，羽毛笔的深蓝色幽光在跟前划过，清凉的感觉渗入双眸和脑海，马丁醒了过来。

他发现超凡力气在自己体内翻涌着，差点就失控了！

马丁喘着气，忍着灼热的刺痛感，平息着体内的力气涌动。

这让人失控的力气和灰雾有些类似，不过比灰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你可能会面对的敌人。」达克特瑞说道，又一次摆手，艾弗里的血肉全都被黑洞吸走，包括那闪动的紫色电光。

马丁逐渐缓了过来，心惊肉跳地追问道：「可我并没有怎么见过混沌序列的超凡者，我所在的第五纪，他们的活动也不是那么频繁，至少比其他几个邪教要差得远，他们是被解决掉了吗？」马丁问道。

「在第三纪末期会有一次针对混沌的清除计划，不过纳比希业已预见到了，这次计划虽然顺利进行，但并没有达到目标。混沌序列消失了，但混沌还在侵蚀着我们的世界。要是我没猜错，从第四纪之后，超凡失控就会逐渐增多。」

马丁心中一凛，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从第五纪以来，超凡失控的概率就越来越高。

「超凡失控，就是超凡力量从有序走向无序的外在表现！当超凡者本身无法约束他体内的超凡力气时，就会失控。而超凡者的束缚就是约束超凡力量的绳子！」达克特瑞解释道。

原来失控是这么回事！

马丁心中豁然开朗，困扰已久的疑惑之一得到了解答。

达克特瑞继续解释着：「况且，从第四纪开始，理应会有些许新生的序列，它们中有一部分应该就遭到了混沌的侵蚀！」

马丁脑子里快速转过十来个第四纪之后才出现的序列名称。

与混乱无关的，应该有时间、工匠、心灵等等序列。

倾向于混乱的是，梦境、死亡、战争。

还有一些看上去没何关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马丁心中一凉，混沌业已侵蚀到这种程度了吗！

先不说其他的序列，梦境、死亡、战争都是掌管着国家神权的神殿，其中有两个甚至还仍然存在。

「那需要我做何？」

「清除掉这些被混乱侵蚀的序列？」

那肯定会导致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且死亡神殿还在南大陆，马丁不认为短时间能够做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达克特瑞摇头叹息：「不用那么麻烦，之前不是说过吗，沃托的计划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噩梦，就是梦境中受到侵蚀的那一部分，侵蚀之雾的产生，就是因为混沌在入侵梦界。」

问题回到原点。

「那现在，我去清理噩梦就行了？」马丁有些意外，此物答案比预想中的要简单。

达克特瑞笑了笑：「当然不仅只有这么简单，只不过目前你只有序列6，简而言之，现在这是最直接的方式。」

好吧，还是序列不够高！

马丁暗自发狠，等我踏入高阶序列了，看你们一人个还敢不敢做谜语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了，这个梦境承受不了我的力量，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仪式快要结束。你也该离开了。」

周围的事物又一次变得虚幻起来，这次仪式持续时间格外的短，理应是受到了达克特瑞的影响。

「等等，我还有好几个问题，具体怎么做才算清理掉了噩梦？」马丁快速问着。

「你自己理应知道，他应该为你留下了些许东西。」达克特瑞笑着答道。

什么意思！

马丁心中一惊！

难道他清楚系统的存在？

等等！

他给我留下的东西？

知识序列……知识先生……

马丁的脑海里闪过纷乱的念头。

达克特瑞的身影消失，周围的事物逐渐恢复成了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