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苏无邪心中微微一语,顿时一缕灵力从指间窜入郑和平的魂魄中,将那魂障瞬息击碎!
也是在这一刻,郑和平整个人猛的发颤,浑身剧烈发抖,双眼突然睁了开,直挺挺坐了起来,‘哇’的一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爸!」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郑桐脸色大变,猛的扑了上去,连忙是托住郑和平的身体。
「滚出去!」
郑桐已经是忘记刚才苏无邪眼神给他带来的恐惧,朝着苏无邪就是大吼!
「赶紧给我…」
可这第二句的‘滚’还没说完,郑和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郑桐此物‘滚’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一口黑血吐出之后,郑和平接连的喘了几口气,蓦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舒畅无比,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么多年了,他是从未有过的有这样的感受。
面上的惊讶欣喜之色,根本压制不住!
他刚才之所以让苏无邪试一试,也只是看在苏烟的面子上,缓解一下苏无邪的不好意思,却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十多年的痼疾竟然真的治好了!
「爸,您,您没事了?」
一旁的郑桐望着面上迅速回复血色的郑和平,顿时笑了起来,而这病房中的其他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恢复血色的郑和平。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骆老头更是神色一变,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拐杖也不拄了,往前一踏步来到郑和平的身旁,不由分说的抓起郑和平的手腕。
脸色…
越发震惊!
「心脉正常,力场稳定,这这,这…」
骆老头松开了郑和平的手,身子往后倒退数步,整个人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他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郑和平脸露喜色,连忙是在郑桐的搀扶下下床,这位饱经病痛折磨的老市长,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苏无邪就是躬身大拜:「苏神医的恩德,我郑和平没齿不忘!」
「郑桐给苏神医赔罪!先前不敬,希望苏神医能够大人大量!」
郑桐这个时候也是学乖了,连忙是跟着他爹,朝着苏无邪九十度鞠躬,而在一旁的郑诗柔则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
「诗柔,愣着干何?!赶紧给苏恩公行礼道歉!」
郑桐呵斥了一声郑诗柔,这位刚才还狂的没边的丫头片子,瞅了瞅坐在椅子上,依旧是面带微笑的苏无邪,咬了咬下嘴唇,跟着自己的父亲同样是朝着苏无邪鞠躬。
「神医…」
「神医啊!」
「少年神医!」
「……」
病房中的些许人,这些出声的人都是方才没有出声贬低苏无邪的,这个时候都是开口赞叹,其实也就是拍马屁,谁都知道成为老市长郑和平的恩人将是怎样的地位。
至于那些先前出言辱骂苏无邪的,这个时候也都是纷纷改口,那脸色一人个笑得灿烂,做官做久了、一个个早就混出来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李大力,这会的李大力那腰板子站的叫做一人直,心里早已经是笑开了花。
他这场赌、赢大了!
「郑老不必如此,你当年对我父亲有恩,我这次就权当还情了。」
苏无邪起身,只不过并没有弯腰去扶郑和平,只是单手托了托郑和平的手,他身为天邪老祖,身份尊贵无比,此生只有别人对他弯腰、绝没有他弯腰的道理。
至于郑桐和郑诗柔,连理都没有理会。
「恩公的医术,盖世无双!」
郑和平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欣喜澎湃简直是难以掩饰。
「嗯。」
苏无邪平静的微微颔首,这让其他的那些当官的更加惊讶,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一位老市长这样行大礼称赞,竟然只是平静的点头回应,这架势、这气场!绝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无邪的身后方‘扑通’的传来一声。
所见的是那位骆神医直接跪在了地面,双手柱在地面,颤颤巍巍的开始磕头。
一人、两个、三个…
所有人都是望着这位年近七十的‘江南第一名医’,给这么一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师徒大礼,一人个都是唏嘘不已。
他们原本以为这骆老头只是开玩笑的,没不由得想到还真拜,要清楚这老头的身份可不一般,在他手上救活的人命少不了高官的高官,平常可是牛逼的不行,去到哪里都是被当地机关当作神仙给供着。
足足磕完了九个,骆老头抬起了头,那双褶皱的眼充满了绝望和失落:「骆松甘愿拜入阁下门内。」
苏无邪看了眼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糟老头子,转过身就是朝着病房门口走去,理都没有理。
「你不够资格。」
这么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的人都是愣住了,包括那跪在地上的骆松,他业已舍下了这张老脸允诺,没不由得想到却是换来这么一句话。
他堂堂一代名医,被尊为‘江南第一神医’,竟是连拜入一人二十出头的毛小子门下的资格都没有?!
「恩公?」
郑和平连忙转身,想要帮骆松说几句好话,毕竟这位骆松也是给他看过病的,多少有点情分。
「可否告诉老朽,如何救得人?!」
就在此物时候,骆松猛的抬头望着苏无邪的背影,眼中有着热烈、有着期待,他一生行医,除却神医的名号之外,还有‘医痴’之名。
郑和平的病在他看来就是绝对的不治之症,可是在苏无邪手里却是瞬间治好,他不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无邪的脚步一停,微微偏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骆松,看着这位老神医眼中的期待,嘴角微微上扬。
抬步直接出了了病房,只不过与此同时,一道传音微微传入了骆松的耳中。
刚刚眼中失去神采的骆松,得到这道传音,猛的一怔,接着是猛然站了起来,三两步的冲到了病房口,看着苏无邪离去的背影,全身都是澎湃的颤抖。
随后在整个病房人的惊愕目光中,这位骆神医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毕恭毕敬、双手行古礼,这一次是真切实意的朝着苏无邪离去的方向,躬身大拜。
这是晚辈对长辈、后生对前辈、卑微对尊贵之人的礼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