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侄儿此物诚恳的态度,刘青山笑的很开心,亲自起身给刘树倒了杯九溪村出品的绿芽茶。
这对于极重视民族传统,特别注重长幼有序的江南地区来说,长辈亲自倒茶,业已超出认可并算得上是一种奖赏了。
而打小就失去双亲,也受过刘青山这位村长堂伯诸多照顾的刘树慌忙的霍然起身身想拒绝。
刘树又不傻,两个长辈给他挖上这么大的坑,换成别人,别说跳进去了,急眼都行。
可这两位坑他的,都是对他有恩的。
对于这些照拂过自己的人,包括随礼远比平常还有多的那些乡邻们,刘树一直以来都是心存感激的,不然也不会明知山有坑,也毅然往下蹦。
别看刘树是跟着小伯伯一家生活,但太爷却是一力承担了他上学的大部分费用;而堂伯呢,也没少出力,甚至还在刘树考上大学后,哪怕很不理想,也不顾非议亲自主持搞了次升学宴,乡亲们随的礼都给了刘树当学费和生活费。
或许,本来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个回馈家乡的梦吧!这,也算是个机会。
刘青山却是拍拍刘树肩头,示意他落座,又给刘树递了根烟,一老一少就着一人火机点上。
直到蓝烟弥漫在两个男人之间,刘青山这才轻咳一声道:「阿树啊!其实大伯也知道,让你赶了回来继承花果山的承租权,有些太为难你了。包括当初谭大爷铁了心的要租这个山头,我也是不同意的,只是,你清楚为什么后来我又同意了,况且当了这个恶人让大憨给你骗回来吗?」
「大伯,您这就言重了!」刘树却是极少见到一向一言九鼎的堂伯用这样抱歉的语气对自己讲话。
「嘿嘿,你也别忙着推脱。你个小树苗苗是我望着长大的,你心里想什么,你大伯我还能不知道?头天在心里可没少用‘农村路也滑,人心更复杂’之类的来吐槽你大伯我吧!」刘青山摆摆手,淡笑道。
「咦?大伯你这是没少上网啊!这些桥段都晓得,挺新潮的嘞!」刘树嬉皮笑脸的打趣道。
「那当然,你以为你大伯我此物村长是白当的,你们现在这些小年少喜欢玩的什么网上购物,还有那何短视频、网络直播,我可也是看过的,人那,就要活到老学到老不是?」听侄儿说起新潮,刘青山还颇有些傲娇。
刘树想抚头,不知道大伯娘注意到某老头儿盯着屏幕里被美颜功能加持的美女们秀歌喉秀曼妙身姿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的举动。
看大伯目前完好无缺的状态,只能说那会儿大伯娘肯定没在切菜。
「臭小子想何呢!我看的都是怎样推荐自己家乡特色的乡村直播,可没你想的那种。」老头儿一看刘树那骚表情,哪能不知道他心里转的何龌龊念头,不由有些羞恼。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刘树哈哈大笑。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况,直播平台里的水早就快漫过河堤了,看过的人都懂。
「怪不得谭大爷说你就是个猴儿,得给你戴个紧箍,这胆子,业已越来越大了,都敢拿大伯开上玩笑了。」刘青山无奈的拿手指点点刘树。
只不过,面上却没有何怒意,反倒是笑意多些许。
刘树,是被他弄回村开创新局面的,要是在这样亲近的长辈面前都唯唯诺诺放不开,那他倒是失望了。
现在的刘树,却是让已经过了知天命年龄的刘青山很满意。刘树的言谈举止中,透露着自信,哪怕他现在已经花出去大几万,还因此背上了不知多少万的债务。
「您说原因,作何就答应了我太爷那不太切合实际的要求呢?」刘树话锋一转,有些好奇地问道。
的确,竟然答应一个过百岁老头儿租赁村里最大山头的请求,猴群的存在不重要,重要的是租金,难道指望老头儿再活五十年?村委会那帮人是咋想的?
「嘿嘿!只因你是你太爷的唯一继承人啊!」刘青山笑了。
眯着双眼的老头儿在蓝烟中就像是一头千年的狐狸。
刘树。。。。。。
此物理由,好特么牵强,这是又要扯什么全村的希望吗?
刘树的直觉是对的。
「谭大爷可是说了,只要你赶了回来,这花果山就一定能挣钱,况且你还有能力带着大家一起,全村年少一辈中就你有此物能力。」刘青山摊摊手。「你也知道的,谭大爷虽然是个热闹人,但在大事上,却一直不含糊,我们九溪村受过他的大恩,他说了,我不信也得信。」
又来了!刘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知道大伯说的‘大恩’那件事。
在上个世纪那特殊年代,人工大湖还没有建起来,只能靠山吃山的九溪村上缴公家的粮食远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眼看着全村上千口人就要断炊了。
还是落户于九溪村几年的太爷亲自赶赴山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给九溪村老少们弄了几千斤红薯和土豆赶了回来,顶过了关键的几天,使得九溪村全体老少得以一人未损的度过那灾年。
乡人质朴,此物恩情一直记挂在心,哪怕是出生在那个年代后两年的刘青山也对老爷子尊敬有加,听他的话也是再正常只不过。
就是,老头儿意外人品大爆发和他的眼光没半毛财物关系好吗?他是从那点儿就看出我头角峥嵘,必为全村之希望的呢?刘树忍不住摸摸自己脑门,看哪里是否有两个传说中的突起。
只不过,仿佛这次老头儿的眼光很对,没看都有‘仙器’附体嘛?刘树一不由得想到心脏上那顶‘黑白帽’,心里又略微释然。
哪怕那货目前看来只是个闲极无聊的‘轮盘赌’,哪怕只是个靠着给树施肥积攒起很LOW的‘经验值’用来给草木浇水的渣渣喷头,但好歹也是个‘神物’不是?
至少,仙人们三观很正,颜色选的不错!若换个大山的色儿,再往心脏上那么一扣,刘树脑海里估计时时都会想起那句魔性歌词:「爱是一道光。。。。。。」
日子还过不成了都。
「大哥,若不是爷爷他这样打定主意了,我是绝不会同意的。」走进门置于装满采好药材背篓的刘树小伯刘青云拾起毛巾擦了把汗,瓮声瓮气发言。
说完,将目光投向迎上来的刘树,很认真的说道:「小树你现在若是反悔,还来得及。大不了,我和你婶婶去爷爷坟头磕头给他老人家赔罪。」
那边还在忙乎的小婶婶也回过头来点点头,显然,她也支持向来憨厚丈夫的想法。
刘树可是他们从小一手带大的亲侄子,他要是不乐意当此物全村的希望,那他们就选择支持。
刘树苦笑。
工作辞了,人也回了,字也签了,方才大伯也说得很明白了,那是业已过世了的百岁老人的意思,他那还有反悔的余地?
不过,刘树依然很感激。
感激生活!
尽管没有了父母,但刘树还有亲如爹娘的小伯和婶娘,他所需要的爱,从来没有少过。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曾说过: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刘树深以为然,他能有现在的状态,定要得感谢跟前的这对中年男女和已经没了的太爷。
爱,此物东西看似虚无缥缈,但无时无刻不在每个人心里住着,并渴望着。
「嘿嘿,小伯,这么不相信侄儿呢!」刘树借花献佛拿着桌上大伯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华子,给刘青云上了根烟。
「每年五万块呢!有那群泼猴在,光靠采药我看你怎么交。」刘青云瞪刘树一眼,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六你这话也不对,现在的年少人花招多的很,对着手机拍视频,都能有人给财物,花果山风景又那么好。。。。。。」那边的刘青山略微有些小尴尬,只能站出来给刘树解围。
顺便也给自己解个围,毕竟这事儿可是在他手上办成的。
刘树父亲那一辈有六个堂兄弟,刘青云老小,做为老大的刘青山自然直呼老六。
只不过刘青云脾气直拧,做为老大,刘青山也不愿意把此物最小的堂弟给惹毛了。
「别,小伯你还别瞧不起采药这一行当,谁说光采药就赚不到五万的。」刘树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那两弟兄为自己争起来,霍然起身身把放在桌边的麻袋提起倒在院子里的青石砖上。
两个人目光一扫,都是一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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