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给我滚回来 你对得起我

挨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我捂住脸，张嘴就要爆粗口，可是看清对方的脸后，我哽了一下。

老婆！

周小静一脸阴云，用力瞪着我，「你个山炮，放着那么好的赚财物机会不赚，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刚才的事情，你都看见了？」我暗叫倒霉，好不容易做件好事，还被老婆撞见了。

「我要是说没看见统统，你是不是又要编谎话糊弄我？」周小静倒竖着柳眉。

「我没……」

「算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直接把钱掏出来吧，我看看你今天赚了多少。」

老婆的手掌伸到我面前。

我只因大庙大门处都是些破落之人，怕我一人瘸子万一遇上恶人，身上带太多财物不安全，就一直是应付完摆碗后，回家的路上才去取财物。

此刻，我身上只有两三块坐公交的零财物。

周小静的手抖了抖，失去耐心地说，「掏财物啊！」

我只能道歉，「抱歉，老婆，我……」

周小静捂住了耳朵，摇着头喃喃，「嫁给你，我真TM眼瞎了！」

老婆灰心地跑走了，我作何喊都不停，更没回头看我一眼。

这真是帮了别人，却害了自己，可是要让我去干碰瓷儿的事情，我真做不出来，而且，那年轻女郎既然能开得起一百多万的豪车，肯定认识很多有权有势的人，是我们这些乞丐想糊弄就能糊弄的吗？也只有半瘸那样的二货，才会以为有钱人都是怂货。

我拄着拐杖回到家，周小静原本和丈母娘说着什么，看见我就进了主卧，砰地甩上房门。

丈母娘两条胳膊抱在前面，问我，「吵架了？」

「没有，只是争执几句而已。」我不想告诉丈母娘实情，两口子吵架，是再正常只不过的，牙齿不时还咬嘴唇呢，两个人在一起，观念，成长环境都不同，一辈子不吵架，根本不可能。不过，夫妻吵架，往往都是床头吵，床尾和，可要是一旦被丈母娘掺和进来，事情就大了。

我装作像往常一样，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用毯子裹住自己，在外面冻了一天，身体都快僵了。

背后传来丈母娘嘲讽地轻笑，「争执几句，亏你说的出来。你一人瘸子，祖宗八辈不清楚积了什么德，娶到我那么漂亮的女儿，可是你个死瘸子，吃着碗里的，还敢望着锅里的，作何，以为我们周家人好欺负，是不是？」

我一人激灵，丈母娘都知道了！

听丈母娘的口气，认定我是看那女郎漂亮，才故意放弃挣钱的大好机会。这下误会大了。

「妈，您误会了，我今日之是以对那个女车主说出实情，是因为，碰瓷儿的事情太不道德了，我做不出来，而且那女车主……」

「何道德不道德！」丈母娘厉声打断我的解释，「我和你老婆只因青青的择校费，把头发都快愁白了，你却在这里跟我大谈何仁义道德，仁义道德在此物社会，值好几个财物啊？」

今天赚的一万二没取出来，次日继续做股本，又能多出一千二，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就够了，我多说一天只是以防万一。

我叹了口气，和正在气头上的丈母娘讲道理，根本不可能，我叹了口气，「妈，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道歉。至于那十万块择校费，我不多时就会凑齐，不是只差两万二吗？我最多再有两天就能赚够。」

「我作何把这件事给忘了，你还有四天的时间，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四天后你要是不能把财物凑齐，我立马让我闺女和你离婚。」丈母娘下达了最后通牒。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在她眼底看见了一抹怪异的光芒，我想，丈母娘憋了那么久，总算找到借口了，一定开心地要死。

之前，我连续六天高收入，丈母娘找不到机会，今日可好，我非但没带赶了回来钱，还把老婆周小静给惹毛了，丈母娘立即来了劲儿。

丈母娘终于不再找我的麻烦，去厨房忙了。

我无力地躺倒在沙发上，日子真是太难过了，什么时候才能顺当起来？

这天晚上，周小静连晚饭都没出来吃，也不清楚丈母娘在我女儿青青面前说了何，饭台面上，女儿没给我一个好脸色。

直到第二天早晨，周小静才从主卧出来，一脸憔悴，黑眼圈都冒出来。

她有气无力地看我一眼，「进来吧。」

我没敢问干什么，拄着拐杖就跟着进了主卧。

周小静皱着眉头拉开梳妆台前的椅子，拾起一顶和之前完全相反风格的假发，「你头天在大庙把同行得罪了，大庙那边不能去了，况且说不定还有人拍了你的照片，你得换个造型。」

老婆周小静成了我的造型师，她的巧手在我身上一顿捣鼓，我就换了副样子，只不过还是乞丐的装束，甚至比之前更邋遢了。

我没阻止老婆，她现在心情不好，我要是说不，就是不想活了，而且，反正今日我是不会去摆碗的，只因一切顺利的话，我今晚就能把最后的两万五砸在丈母娘和老婆面前。

我走时，刚好赶上女儿青青出来上厕所，她揉着双眸对我说，「爸，你今日一定要赚到财物，不然我就不认你此物爸了。」

好寒心，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孩子，竟然说出这样狠心的话，我又觉地大怒，丈母娘和老婆都是作何回事，青青才多大点年纪，就把她教地如此世俗，以后还作何生活？

不过，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发表言论，更没资格质疑老婆和丈母娘的教育方式，因为在她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废物。

我怏怏地拉上家门。

等着吧，等我把剩下的两万五砸你们面前，看你们还骂不骂我废物了！

接听键刚点开，就从里面飙出来周小静气急败坏的吼声，「林凡，你个山炮，你干了什么！」

我煎熬地在寒风中等到股市开盘，快速把所有的钱都买了看好的股票，正焦急地瞪着K线图，手机却响了。

我被吼地一脸懵逼，尽量放柔声线问，「老婆，我又犯了何错吗？」

最近老婆火气大地很，我还是先伏低做小点儿好。

「你随即给我滚回来！」

咔嚓，移动电话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我赶紧揣好手机，把伪装脱下，坐上回家的公交。

其实不远，只是老婆下令，我不敢怠慢。

门打开，我就感觉到浓浓的杀气扑面袭来，我忐忑地抬头，发现那杀气来自老婆周小静。

这些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婆这样恶用力的样子，难道是那三万块……我暗暗吞了口吐沫，佯装镇定地换鞋。

砰，一只拖鞋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正弯腰换鞋，头顶实实在在地挨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好不容易站稳，靠在鞋柜上，捂着被砸的地方说，「老婆，咱有话好好说，不能动……」

「林凡，你真是对得起我啊！」周小静握拳砰砰地砸着餐桌，放在桌上的银行卡跟着跳动起来。

我暗暗咯噔一下，差点儿晕倒，真地是因为那三万块！

只是，周小静作何会突然想起用这张卡里的财物？

老婆难道是要……我大睁了眼，不敢置信，又澎湃，老婆终究还是舍不得我！

「财物呢？」周小静咬牙切齿地问。

「卡里的钱的确是我取的。」我小声承认，希望自己的态度能赢得老婆的谅解，「只不过，我会这样做，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赚财物，呵……」拿着棵大葱的丈母娘讥讽地冷笑，「亏我闺女和我老婆子这样相信你，现在想想，真是好笑。我就说嘛，一个苦哈哈送外卖的，瘸了两条腿，作何就走字儿起来，原来是拿着老婆辛苦赚的财物和老爸老妈的贷款骗我们玩呢。这些天，真是白白浪费了表情。」

说完，丈母娘凑到周小静身旁，用力扯了扯周小静的胳膊，「闺女，这次咱们可不能再原谅他了！」

周小静一脸烦躁地甩开了丈母娘的手，「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财物的事情搞清楚。你，过来！」

周小静冷冷地下令。

我拖鞋都没敢穿，拄着拐杖走过去，可是四条腿的我速度上哪里还能满足心急火燎的周小静？她眉心锁地死死的，又一次捶起了桌面。

「把我的钱还赶了回来！」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暗暗摸了摸移动电话，此物时候，股价上涨才刚过百分之五，还不够两万五，我不能抛掉，况且当着周小静和丈母娘的面，我也不敢掏移动电话。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老婆，可不可以再等一天，就一天，不，五个小时就行，五个小时后，我立即把财物打给你。」

周小静冷笑出声，「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之前你指天发誓，你会在十天之内赚够十万，我给你机会，甚至想着，你大冷天在外面受冻，尽管没赚够十万，好歹有七万多，我就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添上，不管怎样，先帮你把大话圆过去再说。结果呢，你不但偷了我的存款，还让你爸你妈借高利息的贷款……」

「利息不高的，一个月才三个点。」我竖起三根手指辩解。

「三个点是不多，可那是月息，年息就是三十，十万块，一年要多出三万块。咱们一人月生活费才多少钱？你就只因你可怜的自尊，借贷，你到底想没想过我和青青的生活，我TM还失业了！」周小静超烦躁地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我真是疯了，才会相信你的话，没去找工作，帮你置办那些道具。」

「老婆，你别这样。」我想要去抓老婆的手，阻止她自己打自己的行为，却被丈母娘一巴掌拍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少碰我闺女，你个死瘸子！」丈母娘厉色地瞪着我，满眼嫌恶，仿佛我是何特别脏的东西般。

「妈，别跟他废话，去掏他的兜，看有没有银行卡。」周小静推了丈母娘一下。

丈母娘喊了个好字，就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