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福不是祸 该来的总会来的

李姓女郎回过头，俏皮地眨眨眼，「当然有事儿啊，没事儿干嘛来找你？」

我一噎，此物女人眼里的电量也太足了吧。

「可以告诉我何事儿吗？」我小声问。

「不能够。」李姓女郎摇头叹息，「因为是我爸要找你。」

我暗自咯噔一下，他爸找我，那只可能只因李姓女郎的爷爷了。

「你爷爷作何样了？」还是先问问情况再说，要是情况不好，我就得考虑中途开溜了，虽然似乎不太可能逃得掉。

「不知道，大概还在手术吧。」李姓女郎踩着高跟鞋叮叮叮地出了巷子。

随后，我看见两个穿着黑西装，戴黑墨镜的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向我们这边。

「把里面那好几个杂碎搞定。」李姓女郎指了指背后的方向。

巷子里的地面还躺着半瘸和那两个纹身男。

「你打算把他们作何样？」我有些担心地望向那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站在车大门处，犹豫着不想上去。

「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不会做违法乱纪之事的。」李姓女郎轻轻一推，我就跌进了宝马车的后座。

「乞丐大哥，我爸的脾气不太好，你要先有个心里准备。」

去医院的路上，李姓女郎这样跟我说，我更加忐忑了。离老头儿没事儿还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那个脾气不好的儿子，还不把我抽筋扒皮了啊？我脑子里又浮现了半瘸躺在地面痛嚎的画面。

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我见到了李姓女郎的老爸，也是李老头儿的儿子，一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中年男人，板着个脸，看见我，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上，厉色地恫吓，「就是你把我爸害地犯病吗？」

我的衣领被他死死地揪住，就跟被人扼住脖子般，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李总，咱有话好好说咳咳咳……」氧气严重不足。

「爸，你快放开乞丐大哥吧，你再勒下去，小心把人给憋死了。」李姓女郎小声在旁边劝。

「乞丐？」李总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一圈，问，「难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乞丐？」

「对，他就是那个诚实的乞丐大哥。」李姓女郎把我的衣领从她老爸的手里抢了出来。

我一顿猛咳，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总并没有因为我曾帮过他女儿而变地友善，甚至恐吓我，「要是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我摸着还有些发痛的脖子暗暗纳闷，现在的有财物人都这样嚣张吗？转念一想，又觉地也对，现在的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他那么有财物，想弄死我个瘸子，办法何止千万。

我只能默默祈祷老天爷快点让手术室里的李老头儿好起来，这样我就能从这件倒霉的事情里脱身。

不清楚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决定可怜一下我此物悲惨的瘸子，我刚祈祷完，手术室门上的灯就灭了，医护人员鱼贯而出。为首的医生宣布，患者业已脱离危险醒来，能够探望，但是不能说太多话。

我提着的那口气，总算重重地吐了出去。

李老头儿被推进了VIP病房，我被李总拽到李老头儿面前。

「爸，您说，您要怎么样修理这小子？」李总问。

躺在病床上的李老头儿瞅了瞅我，不明是以地问，「我为何要修理他？」

「他害您犯了高血压啊。」

咚，一个枕头砸在了李总的身上，砸他的就是李老头儿。

「谁告诉你是他害我犯病的？」李老头儿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好不容易遇上个幸运之神，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

「可是聘婷说他怂恿您买的股票才……」

「我可没用怂恿两个字啊，我用的是支持。」站在门口的李娉婷大声纠正，「爸，您以后遇上事情，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再下命令啊。这么冲动行事，都不清楚您是作何把生意做那么大的？」

「还不是因为事关你爷爷……」

或许是觉地在我此物外人面前被一大一小挤兑很没面子，又有些心虚，李总越说越小声，最后闭了嘴。

「你瞧瞧，把人家小伙儿吓的。」李老头儿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快，擦擦额上的汗。这大冷天的，衣服湿了可是会感冒的。」

我赶紧接过纸巾，快速擦着额上的冷汗。其实背上也全是冷汗，被李聘婷和他同样脾气暴躁的老爹吓的。

人都说，财物是人的胆，这没财物的人，果然都比较胆小。

「就是，乞丐大哥好歹还帮过我呢。」李聘婷在旁边补充。

我赶紧摇手，「那个不算，是我身为公民该尽的义务。」

「他帮了你？这是作何回事？」李老头儿一脸好奇。

李聘婷把那天在大庙大门处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老头儿长哦一声，转向自家儿子，「你个混小子，就是这样对待你女儿的救命恩人吗？」

「不算救命恩人，真的！」我赶紧澄清。

「那也是恩人。」李老头儿坚持己见，盯着自己的儿子问，「你还把人家吓成这样，你自己说，要怎么补偿人家？」

李总想了想，「要不，赔财物给他？」

「我还欠他三十万呢，你先付了吧。」李老头儿顺势把债务甩给了儿子。

李总点点头，转向我，「你想要多少钱，刨去老爷子的三十万，你开个价吧。」

我连说三声不，「不用财物，我刚说了，都是我该做的。」

李总不悦地皱了下眉头，「那你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

听说有财物人都不喜欢欠人情，怕麻烦。李总都开口了，我要是还一味地拒绝，反而显得不识相，让他为难。

「要不，您给我一人工作机会吧，何样儿的都行，看门的保安，清洁工，发传单……只要是工作就行。」

丈母娘不是要我出来找工作吗，就我现在拄着双拐的样子，恐怕没有用人单位肯主动雇我。可要是这位大老板下令，还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岗位，就全然不是问题。而且，我炒股赚来的钱，需要一个明面儿上的理由，才能送到周小静和丈母娘面前。

「工作？」李总像是不太懂我的思路，只不过最终还是点了头，「你回去等电话吧，最多一人小时，我的秘书就会给你通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出去吧。」李老头儿挥摆手，拉高被子，做出要睡的样子。

李总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大步走了出去。

我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李老头儿，发现他竟然冲我感激地眨了眨眼。

我一顿莫名其妙，拽住李聘婷问，「你爷爷刚才作何会冲我眨眼啊？」

「感谢你帮他老人家解围呗。」李聘婷压低了嗓音说，「我爸表面看上去脾气火爆，最喜欢磨叽，尤其对我们这些家人，磨叽起来没完没了，爷爷又是最不喜欢磨叽的人，所以只能先发制人，把我爸给压制住，然后借机说累了，把我爸赶走。」

我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李老头儿是在利用我堵住他儿子那张磨叽的嘴啊。别说，还挺成功，他儿子见自己老爸因为我被欺负的事情说了太多话，一句磨叽话也没有，就走了了病房。

「乞丐大哥，你想要何样的工作岗位，我一会儿帮你叮嘱一下我爸的秘书。那些人，势力的很，要是知道你是个瘸子，还做过乞丐，肯定找不入流的破岗位搪塞你。」

「我真的什么都能够。」对我来说，一份工作只是个幌子，又不靠它赚财物，想到这个地方，我提出了几点要求，「要轻松，没压力，自由度高，最好能够随便玩移动电话的那种，有吗？」

李聘婷震惊地啊了一声，「乞丐大哥，你这也太不上进了吧？」

我老脸一红，在任何人看来，我刚才的话都是不上进的，可我有何办法，要是我昼间被工作束住了手脚，还要作何炒股？

我捂着嘴假咳两声，「我这不残疾了嘛，工作节奏太快的话，怕追不上同事的脚步。」

「可你还要求能随便玩移动电话，这恐怕是任何用人单位都不会允许的吧？」

我假咳的时间更长了，「要是实在找不到这样的，也能够不附加这个要求，只要管控不太严格就行，上个厕所，抽支烟了，接打电话什么的，主管不骂人就行。」

李聘婷支着下巴想了想，「倒是有个岗位适合你，那就是，当乞丐！就像你之前在大庙大门处那样。」

我嘴角一顿猛抽，僵着嘴角揶揄，「你爸机构也缺乞丐吗？」

「自然不缺。」李聘婷摇摇头，「我爸公司的员工都是一人萝卜一个坑，没有废物。」

呃，看来我刚才的话已经让千金大小姐认定我是个废物了。我有些怏怏地，暗想着要不干脆算了，就当没有求工作这回事。

一阵香风刮过，李聘婷跳到了面前，转着两颗乌黑发亮的眼球盯着我，「乞丐大哥，我查过你，发现你是个有趣的人。」

我骇了好大一跳，「你查我干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说，我一人瘸子，哪里有趣了？

「你是十天前开始在大庙门口摆碗的，可是呢，你每天只摆了两个小时，况且，讨到的财物全都给了那玩碰瓷儿的半瘸。死冷寒天的，你冒着寒风在街上冻地瑟瑟发抖，却不要财物，到底是怎么会？」李聘婷只因好奇双眸晶亮晶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