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冤家路窄 熟人见面

天下竟然真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老李的孙女儿竟然就是宝马车女郎。

我猫在桌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情况。

胖老头儿问叫没叫急救车，老李的孙女儿说来的路上就打完电话了。

「我爷爷怎么突然晕了？」

甜甜的女声奇怪地问，「我爷爷平常身体很好的。」

「可能是兴奋过头了。」胖老头解释，「老李炒股也有半年多了吧，从未有过的赚钱，还是三十万，换谁都受不住。」

「我爷爷作何蓦然转运了？」

「还不是那个小伙子……咦，那小伙子呢？」

我听到胖老头儿这样说，头上一阵冒冷汗。

「小伙子，你作何钻桌子底下了啊？」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蹲下来，奇怪地望着我。

我才发现，我刚才的行为根本是在掩耳盗铃，拐杖还露在外面呢。

我讪讪地笑了笑，在老太太的搀扶下，站到了宝马车女郎的面前。

「是你？」老李孙女儿两眼腾地一亮。

我一惊，认出来我了吗？

那清澈的，不掺任何杂志的目光让我有些自惭形秽，我虽然没碰瓷儿，却假装过乞丐，我哑着嗓子说，「我们认识吗？」

老李孙女儿想到何般轻哦一声，「不，不认识，不认识。」

就在这时，救护车来了，老李的孙女儿才转开了投在我身上的目光，急急地钻进了救护车。

听着救护车渐行渐远的点儿滴声，我不由担心，老李不会出事儿吧？

刚才人都晕了，老人家要是有高血压心脏病，最怕蓦然地兴奋了。

「小伙子，你今日真幸。」胖老头儿走到了我身旁，「把账号给我，我一会儿给你转财物。」

我摇头叹息，「打赌的钱我不要了。」

以后此物地方，我都不敢再来。不是我想逃避责任，现在的我，没能力承担责任啊，而且，有过这样的经历，我以后可不敢再给炒股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建议了，万一再嘎地过去一两个，我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那可不行，我此物人说一不二，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此物老头子了。」胖老头儿满脸不悦，转脸向其他老头儿老太太，「此物小伙子不肯给账号，我只能给现金了，你们有没有现金，借我一下，次日就还。」

还真有人带了现金。

二十张百元大钞，哗哗两下，被塞进了我的裤兜。

胖老头儿拍拍我的肩头，「财物你拿着。只不过，我要劝你一句，炒股这种事情不是天天都能那么幸运的，你还年少，能干点儿别的，还是尽量别当职业。」

我轻点下头，拄着拐杖走了。

有这两千块也行，一会儿去办张卡，再往卡里一存，我林凡又是股票界一条好汉。

至于那个老李，大不了我赚了钱，买果篮去医院看他，没地址，我就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问。

卡很快就办好了，我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前面的瘸子，你给我站住。」

我刚从银行出来没多久，背后就传来熟悉的声线。我一个激灵，停了下来。

半瘸？

他认出我了？

一时间，各种想法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逃跑肯定行不通，半瘸比我少一条腿，迅捷快过我。

后面传来了得得得拐杖拄在地上的响声。

我缓缓转头，佯装不懂地转头看向半瘸，「这位大哥，你叫我吗？」

半瘸依旧乞丐的打扮，左边脸颊高高地肿着，挤压地五官都扭曲了，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这次除了半瘸，他后面还跟着不仅如此两个年少人，手背上都有纹身。

我紧了紧拐杖，再问，「这位大哥，你有事儿吗？」

半瘸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一撇，「没想到你小子换身干净衣服，还挺人模狗样的。」

认出我了！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奇怪，这家伙作何认出来的？

我老婆给我做的伪装有那么不堪一击吗？

「这位大哥，你在说什么，我一点儿都听不懂。」我继续装懵逼。

「还敢给我装傻。」半瘸重重哼一声，拐杖用力敲一下我的拐杖，「不得不说，你之前伪装的很好，可惜你的拐杖出卖了你！」

我大惊，这时恍然大悟过来，为什么连宝马车女郎也认出了我。我的拐杖虽然是烂大街的款式，却只因我女儿曾用水彩笔在上面涂过鸦，而变地独具特色。

再装不下去，我懒得装了，「是我，怎么样？」

「是你，就好办了啊！」半瘸撸了撸袖子，可是只因天气太冷，又赶紧撸了回去，转头看向后面的两个纹身男，「给我揍他！」

我没问他作何会要打我，肯定是因为那天碰瓷儿没成功，而且，我走了，他肯定被宝马车女郎很K了，左脸想必就是那时候被打肿的。

「当街打人，你们不怕被抓吗？」我一面往后退，一边想着办法。

「对哦，这个地方是大街上，不过，不要紧，我们把你拖进巷子里就能够了啊。」半瘸对后面挥摆手。

那两个纹身男立即向我逼近。

两条腿都瘸了的我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三两下就被那两个纹身男夹住胳膊，往巷子里拖去。

「叫你配合赚财物，你不愿意，给我装清高，现在，我打地你哭爹喊娘！」半瘸叫嚣着，「给我用力地打，尤其是脸，阿哟，那臭娘们，下手真狠……」

半瘸喊叫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肿起来的那边脸颊，痛地一阵呲牙咧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拳脚落在了我的身上。

很痛，那两个纹身男下手毫不手软，我只能蜷缩着身体，尽量不让他们碰到我的头。

腿脚已经残了，好不容易获得超能力，万一被他们打没了，我才是真地得不偿失。

我不清楚自己挨了多少拳脚，只知道全身痛地厉害……

「你们在干什么？」

甜甜的女声传来。

原本要落在我身上的拳脚收了回去，半瘸加上两个纹身男都转头转头看向巷子口。

我松开了抱紧的头，所见的是巷子口，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快步往这边移动着。

宝马车女郎，同时，也是炒股票老李头儿的孙女！

我赶紧大喊着阻止，「你别过来！」

一人大男人，尚且没有还手之力，她一个身骄肉贵的女人，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刚把他爷爷弄地晕倒住院，我可不想再添个孙女儿。

半瘸嘴角一顿猛抽，却挺直了背脊，拄着拐杖往前走两步，「上次是只因有围观的群众帮你，我才没还手，现在可不同，我有帮手。」得意地看向站在后面的两个纹身男。

瘦条的身影不退反进，不多时来到我们面前，两条大长腿往地面一叉，美目迸出厉光，「又是你此物碰瓷儿的脏乞丐，怎么，上次耳光没挨够，想我把你不仅如此一面脸也打肿，是吗？」

「今日连你一起收拾了，正好报我那天的仇！」半瘸阴恻恻地笑起来，可是只因肿起的脸颊，不敢笑地太夸张。

「你还敢报仇？」李姓女郎轻呵一声，咔吧咔吧掰着手指头，「好啊，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作何报仇！」

话音没落地，李姓女郎的大长腿忽地抬起。

咔嚓，起码三寸高的鞋跟，用力地扫在一个纹身男面上，当时就将他带翻在地，随后她轻盈地来了个空翻。砰，另外一个纹身男被劈地晕过去，直接翻了白眼。

我看地眼都傻了，此物女人好暴力啊！不由暗暗庆幸，那天我没和半瘸一起碰瓷儿，不然肯定死地很惨，还想讹人家财物，简直异想天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半瘸业已吓地跪在地面，拐杖也丢在一边，颤抖着嗓音求饶，「小姐，不不，女侠，您饶了我吧，我……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饶你？」李姓女郎嘲讽一笑，「你刚才不是说要报仇吗，是男人，就上来打我啊。呸，你这种人渣，打你都嫌脏我手。」

「对，小心别脏了女侠您的手。您浑身上下冰清玉洁的……」

咔嚓，李姓女郎照着半瘸的脸上就是一脚，那尖地吓人的跟，用力蹬在半瘸的鼻梁上，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响声。

半瘸捂着鼻子痛嚎出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懒得听你墨迹。」李姓女郎，弯腰轻拍一尘不染的靴子表面，风姿绰约地走到我面前，冲我伸出右手，「你，没事儿吧？」

看着那白白嫩嫩，纤细修长的手掌，我没敢去拉，而是把手背到了身后。

万一是追究他爷爷晕倒的事情呢？我的目光不由瞥了下躺在地上打滚痛嚎的半瘸，尼玛，我刚刚才挨了一顿打，不清楚还能不能再经受得住此物女人的暴力摧残？

谁清楚此物武力值爆棚的漂亮女人来找我干嘛啊？

「喂，你说句话啊。」弯腰望着我的女人不乐意地鼓了腮帮，「还是说，你被他们打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还是没敢张嘴，因为不清楚该说什么，万一说错，触怒了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算了，不说话也没事儿，我把你扛回去就行了。」说着，那女郎竟然抓住我的胳膊，作势就要将我甩上她的肩头。

这下我再憋不下去了，大喊，「我没事儿，我能够自己走！」

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扛着在大街上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男的被行人笑掉牙那种。

弯着腰的漂亮女郎这才收回手，「终究肯说话了。这才对嘛，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人磨磨唧唧的了。来，给你拐杖，你跟我走吧。」

我接过了拐杖，试探地问，「这位小姐，你找我，有何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