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街头彷徨 不知如何走下去

离婚风波只因女儿青青的极力反对，暂时被搁置了。

丈母娘脸上写满了不甘心，逮住机会就劝周小静，好几次被我撞见。

不过，都被周小静用青青还小，等大点儿再说的理由给推了回去。

闹离婚的第二天，周小静重新穿上战袍，准备去找工作了。

「我的老闺女啊，你过地真是太苦了，一个女人，像男人一样地干……让我这个老婆子以后怎么闭眼睛啊！」丈母娘捂着脸，不停地抽动着肩膀。

不用我拉开她的手，我都清楚她的眼眶里肯定没眼泪。这位老人家活到那么大年纪，最擅长这种悲情戏码了，一遇到不称心的事情，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周小静从小在家里长大，能不知道？

丈母娘这才置于捂着脸的手，面上果然一点泪痕都没有。

她拎着包包，牵了女儿青青就往外走，「妈，你依稀记得今晚准时下去接青青，今天周五，只有半天的活动。」

家门一关上，丈母娘立即换了一副面孔。

自从清楚我的财物都是借来的，周小静就放弃了让我去庙门口装乞丐摆碗了，她也没有时间帮我化妆。

我再次成了闲赋在家的瘸子，这让我松了口气，可是她也没收了我所有的财物。其中十万块，周小静打进了我父母的账户里，剩下的十三万，留在了她存私房财物的银行卡里，不过，她当晚就改了银行卡的密码。

她没问我那多出的十万是跟谁借的，我想她大概是想先把青青的择校费给交了吧？毕竟交地越早，就能先择校，等到最后大家都交财物了，名额逐渐变少，选不上的几率就会变大。

「死瘸子，你别以为我闺女不和你离婚了，你就能够窝在家里吃白饭，你定要给我赚财物去。你一人大男人，老婆老婆不养，孩子孩子也不能管，算什么男人！我要是你，早吐口吐沫把自己淹死算了，免得活在这个世上糟践别人。」丈母娘单手叉在腰上，两眼瞪地圆溜溜的。

老婆周小静都不离婚了，那她还是我的丈母娘，长辈。一来，我不想自己和她的争执再给周小静增加压力，二来，我终究是做不出来和长辈互怼的事情。

我抓过羽绒服，快速穿上，拄着拐杖就往大门处走。

「你干嘛去？」丈母娘追在我的后面，抓住我的拐杖。

「赚财物啊。」我用了最大的耐性说，「您不是让我去赚钱吗？」

「又想去借财物是不是？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再让我女儿背债……」

我直接一人用力，把拐杖从丈母娘的手里拽出来，走了出去，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好话来。

对于一人心里怀着不轨心思的丈母娘，任何一人女婿都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耐心去应付。

身无分文的我，拄着拐杖在大街上徘徊。

昨晚，周小静打钱回去的时候，给我爸妈打了电话，我才清楚，我让我爸妈去借钱的事情会败露，全是我弟惹的。

我弟头天打电话给周小静，质问她，我们这个家到底作何回事，都闹到让老人家去借高利息贷款的地步？

周小静本来就因为私房财物的三万块不翼而飞正火大，再听说我问父母借了十万，还是高利，差点儿被气晕过去。

周小静还钱的时候，叮嘱我爸，说我现在有些不着调，以后不管我说何，都不要再借财物给我，又再三强调，千万不能再借给我财物，不然就和我离婚。

是以，我父母那边，我是不能再开口了。

朋友，更加指望不上。

可是，没财物，我就不能买股票，不买股票，我作何赚钱？

我彷徨地走在大街上，望着各种店面橱窗里贴的招聘启事。

要不，先打一人月工？哪怕两三千块呢，也可以做股本了，只是赚头小点儿。

叮咚，我迈入了一家小超市，笑着问，「姑娘，你们超市招人啊？」

收银台的小姑娘抬眼瞅了瞅我，目光最终定格在我多出来的两条腿上，「的确在招人，不过，大叔你这样的不行。」

意料中的结果，可是真地又一次被拒绝，我的嘴里还是不免发苦。

工作一个月做股本的计划也破产了。

从超市走出来，我看见了股票交易所的牌子，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我拄着拐杖进了股票交易所，没财物买，看看总行吧？

交易大厅里，摆放着不少台免费使用的电脑，一帮老头儿老太太坐在电脑前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我看这支文化股好，跌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开涨，作何地也要涨个几天吧？而且我听我儿子说，此物文化传媒机构仿佛融资成功了。」一人头发花白，却穿着体面的老人说。

「我不这样认为，文化行业这两年都一贯疲软，要不作何会大跌？我还是看好电子通讯行业，或者银行类的更保险。」

……

各种声音，充斥着大厅，闹地股票交易大厅都快成菜市场了。

只不过，周中，也只有退休老头儿老太太有空来这里，工作人员也不管，反正只要他们进行股票交易，他们有提成可拿就行，至于说吵点儿何的，就当背景音乐了，还挺嗨。

我拄着拐杖走了过去，眯眼转头看向电子设备屏幕上的K线图，那是刚才那位白发老人说的文化股。

望着K线图，我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匹配的涨跌图，「这位老先生说的很对，这支文化股今日会猛涨！」

「年少人，你也这样认为吧！」白发老人开心极了，笑着望向我，「我就说我看地的确如此，他们都不信。」

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其中一个胖的跟青蛙似的老头儿一脸不屑地说，「你一人瘸子，懂何？初中念完了吗，我教了一辈子的数学，对这支股票的抛物线进行过精确的计算，别说涨了，不跌破发行价就不错了。」

「老先生敢和我打赌吗？」我毫不示弱地说，「要是这支股票今天不是以百分之十涨停的，我输给您两千块，怎样？」

「赌就赌！」胖老头儿一脸豪气。

我清楚胖老头是不相信自己的计算会出错。可是K线图，哪里是小小的抛物线计算就能预估的？就像周小静说的那样，多少数学专家都不能判定K线图的未来走势，何况一人教数学的老师。

自然，在这位老师的面前，我应该是更加不被看好的那吧？

「年轻人，我也支持你。我今日，还就把我所有的钱都压这支文化股上了，要是涨停，我给你分百分之一分成。」白发老人轻拍我的肩头，小声喃喃，「在这个地方混了那么久，难得有个人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愕然地侧目。

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凑到我面前，小声说，「小伙子，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啊，这老李可是咱们交易所里出了名的倒霉蛋，不但他买的股票都赔财物，他越是看好哪支股票，那支股票当天必然跌地惨不忍睹。」

我脸部的肌肉用力地抽动了两下，我这运气，啧啧啧……

和我打赌的胖老头听到老太太的话，更加有信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发老人却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一脸没所谓地给白发老人打气，「不怕，我也是个倒霉蛋，两个倒霉的撞在一起，就负负得正了，今日我们肯定能赢！」

白发老人立即有了信心，拉开椅子就开干。

我看清了电子设备上显示的数字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三百万！

这位老人不会是把棺材本都拿来玩股票了吧？

电视上报道过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被股票经纪人忽悠地卖房卖地，随后把钱拿来玩股票，结果输地一败涂地。

哒，白发老人点了确定按钮。

我捂着嘴，连续咳嗽三声，才稳住了心神，三百万，要是跌了，损失高达几十万啊，希望这位老人家没心脏病高血压，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

让人兴奋的赌局开始了，加上白发老人购买了三百万的股票，让这场赌局更加吸引了眼球，就连没有客户需要招待的工作人员都跑过来观战。

大家盯着电子设备屏幕，眼珠子都不错一下。

「涨了？」那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不敢置信地惊呼，「这支文化股竟然真地涨起来了！」

众人就跟看稀罕事般，都惊诧地张大着嘴。

这支股票的确不被人看好，从这个月开始就一路下跌，好多持股人都割肉了。

胖老头儿脸色变地有些难看，拧着眉头喃喃，「作何会，我明明算好的，今天开盘就下跌的啊？」

白发老人兴奋地红了脸，攥住我的手，特别用力，「小伙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快涨，涨，涨，涨……」

白发老人就跟在赌桌钱看骰子的赌徒般，盯着股价激动地喊着。

下午两点十分，那支文化股涨到了百分之十。

我赶紧提醒老李把股票给卖了。

老李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三十万，哈哈大笑，「我老李终于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哈哈哈……嗝，此刻正大笑的老人，身体蓦然一抽，砰地一声，仰倒在椅子上。

「不好了，老李高血压犯了，快，打电话给他孙女儿！」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大喊。

胖老头赶紧掏出老李裤兜里的手机，拨起来。

我吓了好大一跳，尼玛，真有高血压啊？

我暗忖着要不要趁乱撤走，万一这老头儿有个三长两短，家属找我麻烦，作何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爷爷！」

正这样想着，一人高挑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看清来人后，我吓地一猫腰，躲到了桌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