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玄鸟的传说

仙舫修复完毕，向南方飞去。

萧朝妤、祝显、吕言望着仙舫越来越小的背影，祝显化作一条水龙钻入云池：「你们慢慢聊，哥哥我先撤。」

当剩下二人时，吕言道：「你真打算把神脉还给暮妘？」

「本就是她的，不是吗？」

「可你……」

望着萧朝妤绝美的脸庞，吕言迟疑了。

如果没有玄鸟神脉的神力加护，萧朝妤还能保持现在的容貌吗？

萧朝妤注意到吕言的神情，也想到了这一点，苦涩一笑：「是以，我认为你理应跟妹妹在一起。」

「至少不用和冷月山庄一样，连面镜子都看不到。」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不愿见到自己苍老的容貌。

吕言一怔，回想起来自己在冷月山庄养伤的经历。有一天他曾好奇询问，怎么会整座山庄看不到一面镜子。

「你把神脉还她，我陪你浪迹天涯，我就不相信，这天下没有长生驻颜之术能让你恢复容貌。」

萧暮妘抬起手，看到自己光滑白嫩的肌肤：「你是忧心我舍不得还她？」

吕言摇头：「是为了你。」

「现在的我，没办法分清我心里到底喜欢谁。但我清楚，你不喜欢看到自己苍老的脸，那么我就帮你找回真正的容貌。」

所以说，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份温柔和敦厚。让我们姐妹俩都栽在这上面。

「能够。等我事情办完，我们不回萧家。一起浪迹天涯，寻找让我恢复的法子。」

「但眼下，我要杀一人人。」

注意到萧朝妤面上的笑容，仿佛灿灿而明的月轮，一时间，他有些痴了。下意识追问道：「谁？」

「一人曾经暗算我和妹妹，又设计暗算你的人。」萧朝妤幽幽望着天际：「刚才我感应到了。那个人就在龙四公主身上。当年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偷袭妹妹，自己不用冒着大风险强行施展复活秘术。要不是他，吕郎前段时间也不会出事。

而他的目的——玄鸟血脉。

正因为猜出幕后之人想要夺取玄鸟血脉，萧朝妤才会抢先下手，将妹妹的血脉强行掠夺，寄存在自己身上，并假扮妹妹和吕郎成亲。

如此一来，那人的目的只会是自己。而他动手的机会，应该是大婚之日。

怎奈萧暮妘失踪，打乱她的全盘计划。

「你是说，我们遭遇的背后有人在暗中算计？」

「不错。」

「那事不宜迟，我们旋即去。顺带叫上祝显大哥，再找一些帮手，我们弄死他。对了，他现在在哪？」

「不清楚。是以我要先去找师尊，求师尊卜算他的下落。」

「师尊？」吕言很意外：「你要回五云界？」

「不是云师，是我这些年另外拜的高人。我失去血脉，法力尽毁。却能用百年时间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你难道就不好奇？」

吕言挠挠头，憨笑说：「尽管有点好奇，但这是你的隐私，我想等你主动提及。」

「那就随我见一见师尊。只不过你可要想好？现在随我去见师尊，万一她不满意你。也不用等你想好，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我会让她满意的。」吕言认真道：「现在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但是，我不会让别人把你夺走。」

「我们三个人的事，只能我们三个人自己解决。」

……

玉灵仙舫，彭禹依旧没有挑破身份，让萧暮妘继续误会他是书童。

「姐姐，你说玄鸟一族来自天外？你们到底来自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闻我们玄鸟一族的祖先，上古玄鸟女神来自另一人宇宙。」

她将彭禹抱到自己腿上，回忆祖地中注意到的壁画。

「那是一个由世界树支撑的宇宙。繁多的树枝联络虚空，托起一个又一人大陆。你见过松山郡的不老松吗？玄鸟故乡的世界树，据说比那颗天松更大。」

「甚至有传说，那颗不老松是玄鸟女神来到这个时，随身携带的一棵松子所化。」

彭禹眨巴眼，看向王老。

王老微微点头。

萧暮妘说的不错，玄鸟女神并非本宇宙的大能，而是天外降临者。

「古老传说，玄鸟衔枝自天外降临。那节树枝上的种子落入上古河山，生长不老天松、伏龙神木、梧桐古树等世界树灵根。」

「那些世界树暗藏宇宙乾坤之力……」王老回忆了下：「好像有传闻，那节世界树枝被上古某个大宗拿走。」

萧暮妘：「按照我们族中记录，上古乾坤道人和先祖斗法，容许祖先在本界生存。而世界树枝被乾坤宗收走。」

乾坤宗？我家门派哎。

彭禹双眼放光。

那么，那节世界树枝也是我的喽？就是不知道，世界树枝在哪枚戒指里？

王老：「你们玄鸟一族来到此物世界，难道没想着回去？」

「老祖宗的故乡，由羽族神灵统治。凤凰为长。其次有玄鸟、大鹏、孔雀、鸿鹄等等神禽首领。但是那个宇宙被大火焚灭，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地球？

彭禹有点灰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这也说明上古乾坤宗研究时空之术，已经打通其他宇宙的通道。或许，我能够找到通往地球的时空通道？

他拉着萧暮妘继续询问玄鸟一族的故事。

但那些上古传说，萧暮妘清楚也不多，说了好几个故事后便词穷了。

王老：「要说玄鸟一族的传说，最有名的应该是‘玄鸟羽衣’吧？」

「我在某个附属世界游历时，听闻有位玄鸟仙子下凡报恩，嫁给一位男子。几年后，两人生下孩子，但玄鸟报恩完毕，想要走了家庭。于是男子夺取玄鸟之衣，让她一世不能返还故乡。」

「谣言！一派谣言！」萧暮妘义正言辞道：「这传说我在五云界也听过，假的。我曾经在祖地翻阅资料，根本没找到符合的族人。」

「不知哪里来的人，拿我们玄鸟族的事迹牵强附会。」

角落，沉默一会的颛阳慢悠悠道：「玄鸟之衣的故事是后人牵强附会，说不定有何内情。不要在意此物，萧姐姐，我对你的姐姐萧朝妤很感兴趣。」

「她失去神脉百年，为什么修为比你和吕言更高？」

「只因姐姐是天才。从小我就不如她，她甚至能够从几本简单的资料，重新推演‘玄鸟复活术’。姐姐的天赋比当年的上玄天后也不逊色。」

「你没想过，她可能苦修其他功诀？」

萧暮妘反问：「我们玄鸟一族有另一人宇宙的文明传承，能通达第六境。有何功法比我们《玄鸟心经》更好？」

自然是修行便利的魔功捷径了。

但见萧暮妘不知情，颛阳知趣闭嘴。

众人聊了一会儿，王老以帮萧暮妘诊治的名义将她带走。

……

夜半星疏，彭禹趴在船头眺望下方昏暗漆黑的原野。

「看何呢？黑灯瞎火，能注意到何动静？」

「有啊。不久前我看到一座璀璨的天城。还有两座通往附属世界的乾坤门户。」彭禹蹬着小短腿，扭头看颛阳：「你作何跑出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见你不在屋里，出来瞧瞧。要清楚，您要有个好歹，船上所有人都要陪葬。」

「放心，我有分寸。」彭禹望着男孩走过来，学着自己的模样扒着船沿。

「对了，问你件事。你怎么劝说萧家大叔的？我竟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好心？」

你不是不希望她留下？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我的身份，他自然恍然大悟该怎么做。玄鸟萧氏，欠我们家很大一个人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见彭禹一脸好奇，颛阳随便解释两句：「萧氏原本是后族。刚才她也说了，上玄天后。当年厉皇和灵皇之争，上玄天后牵扯其中，连带玄鸟一族受到牵连。是我家老祖宗出面求情，并护送他们返还巫山郡祖地。因此，他们家欠下我们家人情。只要不是天大的麻烦，都能请他们家通融。」

自然，更重要是让王老多一人实验材料，方便六殿下恢复血脉。

「看起来，你家关系挺大？」

「偌大神朝，三千神脉。除却你们昆吾皇族，还没哪家能真正压过我们家族。三大王族都只只不过跟我家平起平坐。至于后族……」

颛阳笑了笑，对彭禹道：「不然你以为，我真敢随随便便，就让你跑到天火关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以，我才要恳求英明神武，机智过人的颛三少帮忙。」

「没有您老冠绝天下的智慧，我这小可怜虫怎么能前往五华宫（千年冢）呢？」

「继续，实话就多说点，总比你成天扯谎要好。」

「不好意思，我不说谎，只是你们理解出现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