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段感情没有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那这段感情最好的结局是不是结束?我不清楚。
刘秘书走了以后,我望着桌子上的文件,只觉得太阳穴胀得疼。我用两手按住太阳穴揉了很久才渐渐地恢复过来。
这一段婚姻对我来说是失败的,按照常理我应该对顾覃之恨之入骨,但我没做到,甚至在他参与收购嘉里A的股权时,我不由自主对他有一定的倾斜,不再看重机构的资历和实力,直接就按照市场估值的最低价卖给他三分之一。
在签约仪式上我没出面,委托机构副总全权办理这件事。机构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与顾覃之结婚离婚的事,很震惊我怎么会会在项目当中偏袒顾覃之,但没人敢问,只是把这一份合作押到了最后才签,可能是给我留下后悔的时间。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我没后悔,在做出决定以后就再也没过问这件事。只是在看到另外两家机构的合这时,让刘秘书去催了一下顾覃之的。那边办事的人员清楚了我的意思,不出三天就把双方签字且经过公正的合同拿了回来。
我翻开白纸黑字的合同,注意到了顾覃之刚劲有力的签名,也记住了他的公司名字基石投资。
公司亏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出光了嘉里A的股权,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收购肖叔叔机构的项目上,凑来凑去,还有一笔不小的缺口。实在凑不出来更多了,我和肖叔约了个时间,想让他把其中的一部分股权卖给我个人,这算个人行为,与机构无关。
肖叔叔原本想让我去他办公间谈,我觉得这属私事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去,就小小坚持了一下,把见面的地点约到了外面。
肖叔叔爱喝茶,我找了一间叫花草间的小茶馆,虽面积不大,但胜在格调很高,而且茶不错,是一家比较小众的茶馆。
等到茶沏好以后,肖叔叔抿了一口,双眸里立刻就有了神采。只是,这种光彩只持续了半分钟,他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怎么了?茶不好?」我问。
「不是。」肖叔叔置于杯子,「这家茶馆,肖肖带我来过。」
我一听就清楚自己像是约错了地方,旋即道歉说:「要不咱们换一家?」
「别别,就这里,也算是歪打正着,我不是那种活在回忆里的人,偶尔回忆一下,心里觉着暖暖的,挺好的。」肖叔叔制止了我。
我望着他像是真的不是那种特别难过的样子,就殷勤的给他倒茶,随后闲聊了几句把话题引到公事上。
肖叔叔似乎急于把机构出手,听到我的话以后,满口应了下来,对我说:「只要你老爸同意,我没意见。」
「这件事我和老爸说了,他也没什么意见,只因股权占比比较少,董事会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我说。
「没问题。」肖叔叔极爽快的应下来。
公事既然谈完,我们不由自主就在两分钟以后再次聊到了肖肖身上。其实,只要见到肖叔叔,我都是有意躲开和肖肖相关的话题。然而这一次是肖叔叔主动提起的。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略有点尖锐的声线传了过来。
他说着关于肖肖小时候的些许趣事,我就在旁边听着,不由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与肖肖在一起的点滴。
「这是什么茶,冻顶美人?还收三千一壶,也太贵了吧!」一个女声说。
我忽然觉着此物声音有点熟,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到底是谁。
这间茶馆面积不大,来的又都是爱茶的人,即使有事要谈也绝对不会大声喧哗,所以每个包间的隔断都是用草帘子隔开的,随后能放绿植的地方都放上了花草,精巧别致。
肖叔叔皱了一下眉,低声道:「又是她?」
「谁?」我问。
「严妍。」肖叔叔看了我一眼,「你没听出来?」
他一提这个名字,我忽然就把记忆里的声线同这个对上号了。真没不由得想到,再一次遇到严妍是在这里。只是,这种茶馆向来是严妍所不屑的,作何会来。
我掀开了身后方能卷起来的草帘子看了一眼,一身明艳服装的严妍正和另外一个打扮普通的女人前后出了我们旁边的小卡座里。
「她在H市做何?」我问。
「我要是没估计错,是来找你老爸了。」肖叔叔也看到了严妍此刻正走了,说了一句。
「找我老爸?不可能吧,早就两不相欠了。」我说。
「那咱们打个赌,如果你输了,帮肖叔叔办一件事。」肖叔叔笑着说。
「好。」我说。
这一次能顺利收购,我本来就很感激肖叔叔,要是他不是偏向我们,早选择了比我们出价更高的机构。所以一贯以来都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这不难得的机会来了。
「好,最多三天,她一定会去找你爸。」肖叔道。
我们两个正事谈毕,本来有些喝茶的闲心情,但只因严妍的出现把这点闲情逸趣给搅和没了,又喝了一壶茶就散了。
我没等到三天,第二天严妍就大模大样的上门了,况且是在一大早。
老爸现在习惯挺好,早晨起来先在庭院里找一套太极。然后简单洗一下,休息休息吃早饭,粥包子,豆浆油条,或者牛奶面包,总之每天有干有稀,规律得不得了。
这个早晨,他才打好太极,院门口就停了一辆出租车。严妍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过来,连门都没有敲推开了半人高的小心,站在小花园一旁看到老爸,毫不见外的说:「老徐,你气色不错啊,红光满面的。」
我此刻正客厅拿手包准备出门,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严妍。看着她与老爸在外面说话,我给肖叔叔发了一条信息肖叔叔,您赢了。
他过了片刻发来呵呵两个字。
「你有事?这么早过来。」老爸问着。拿起搭在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脸,然后迈入屋子里。
严妍不用请,自己主动走了进来,看到我也在家,有点吃惊,并且丝毫也不隐藏这种吃惊,不耐的看了我一眼说:「我觉着你理应上班去了,怎么还没走?」
听她这么说,我反而放下包,坐了下来说:「注意到你来了,所以没了上班的兴趣。真的想不恍然大悟,你这么早过来找我老爸,有何事。」
「徐徐,你去忙你的,这事不用担心。」老爸说。
「没事,我就听听。」我说。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我在场,反而顾左右言其它。丝毫不往正事上提。我看着他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聊,心里猜到有事,更不愿意走了。但是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定要参加,我只得走了。只不过,在我临走以后,找了个机会把阿姨叫到一旁,给她塞了两百块的红包,让她帮我盯着他们。
夜晚到家,严妍已经走了,老爸正露台上听京剧。我上去的时候,他半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用手在大腿上打着节拍。
「爸!」我叫了一声。
「赶了回来了?」他睁开双眸问。
「今日严妍来是为了什么事?」我问。
「没何事,就是来闲扯两句。」老爸道。
我一笑,我能信才怪呢。老徐也看到了我的表情,无可奈何的说:「算了,你也别猜,也别去调查。老爸的一点私事,能不能别问了?」
「你准备和严妍重归于好?」我故意这样问。
「怎么可能!」老徐就像被踩着尾巴一样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怎么会还做得这么神秘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我问。
老徐面子薄,听我这么一说,脸竟然红了。
见他还不说话,我又说:「好,你不说,我真的自己查去了啊。」
老徐叹了一声气说:「得了,你这丫头连你老爹的事也管,还管得这么严。现在我才清楚,古代的皇上怎么会都不到死不让位了,把权一让出去,干何事儿都得看别人的脸色了。」
「爸!我哪敢,这么管你,只不过是怕你吃亏而已。」我在他对面坐下来,关了正在放着的黑胶片,问,「说实话吧,严妍是不是来要钱的?」
「被你清楚了。」老爸叹气,但也承认了。
在上楼以前,和问了家里的阿姨,她听到的话不多,也就那么三五句,然而严妍说话太真接了,那三五句也能让人推测出来她就是来要财物的。刚才之是以没有直接说破,是想给老爸留点面子。
「严妍脸还真大,你们都没关系了,就连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给何财物啊?财物多的没地方花了?早知这样前几天和肖叔叔谈的时候,我就用你的财物收购那一部分了。」我说。
老徐手里有多少钱,我是不知道的,但我清楚必定不少。这些年公司的分红,怎么分配都是他说了算,或者说和董事会商量一下,但最终还是他说了算。想来,在他手里现金不少。
「她现在过得不太好,我又的确欠她点人情。花财物消灾了。」老爸说,「总之,钱也不多,咱就别提了。」
「不提?」我有点小急,「要习惯了,岂不是你得管她一辈子?」
「不致于,不是确实紧张,她也不会来。」老徐说。
我真心理解不了老徐,严妍明明给他戴了绿帽子,有何下不了狠心的。对严妍,我是没一点耐心的,别说要钱,就是和她多说一句话,我都觉着难受。
「我不同意,不管怎么说,她是有家有老公的人,你这样做,她老公站在何地方?」我问。
严妍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想一下,管自己的前男人要钱,把现任老公放在何位置。
老徐在生意场上被人称为老狐狸,然而骨子里到底还是心软的,特别是对自己身旁的人,那是相当的有人情味儿,是以公司这么多年下来,他的助理秘书和贴身的工作人,基本上没一人流失的。养了一批忠臣。
老爸的态度摆出来,我也明白了,清楚和他说没何意义,想到了杜衡。
他,总能管一下严妍吧。
当天晚上我就给杜衡打了电话,他听完我的话以后,不好意思的半天没说话,最后好半天才吭赤出一句话:「我会和她说的,以后不会去了。这一次她从你老爸那里拿了多少财物来,我还给你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倒不用了,以后别再有就行了,只是觉着这件事传出去,你就太不好意思了,是以提醒你一下。」我说。
挂了电话以后,我正准备睡觉,贾茹给我打了电话进来。我和她闲聊了几句,只因刚与杜衡通了电话。不由就问了她几句清楚不知道杜衡现在作何样。
贾茹很惊讶的问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何?」我反问。
「杜衡现在作何说呢,挺惨的,据说严妍把他管得死死的,出去应酬吃饭何的,事事都要向她禀告,而且零花财物管得死严。现在的杜衡,差不多被严妍毁了。」贾菇说到最后叹了一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忽然就想到了与杜衡在帝都吃饭时的情形,当时我就觉得杜衡有点别扭,现在想来他举手投足之间,我了很多局促气。
「怎么不说话了?心疼杜衡了?」贾茹问。
「没有,只是心里有点感慨。」我说。
贾茹沉默了一小会儿,又说:「那不仅如此一人人,你心疼不心疼?」
「谁?」我问。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因为我知道贾茹接下来要问的人是顾覃之。果不出其然,贾茹笑言:「要是顾覃之过成杜衡的样子呢?你心疼不心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可能,他就不是那样的人。」我旋即说。
「现在顾大少又成了帝都的红人,身旁美女环绕啊。」贾茹拉长了声音说。我不由就想到了邙邙,问:「邙邙呢?他们还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邙邙会成功嫁给顾覃之吧。」
这句话说出来心酸,不说出来心堵,还是说出来的好。
贾茹听出我语气里的酸意,笑言:「可能这一次你是真的误会了,顾覃之与你分手以后,反而疏远了邙邙,我看着她好像与顾长山走得很近啊。」
「不可能,哪有父子两个喜欢同一人人的?」我旋即说。
顾长山再作何混蛋,也不可能对自己儿子的恋人下手。所以贾茹的话九成九的不可信。
「未必吧,现在的风言风语都传出来了,据说邙邙这些年一直没露面,是只因被顾长山包了起来,甚至价码都出来了,一年一百万的包养费。」贾菇道。
我脑袋嗡了一下。
贾茹也不是那种能信口开河的人,她今天话里的重点就在这件事上,想必是有什么真实的东西被她看到了。
「那你说顾大少现在美人环绕是什么意思?」我又问。
「顾少爷的公司招了二十好几个一水的美人儿,个个都是一米六八以上的高挑个儿,脸盘儿漂亮,身条好,仿佛做的是何销售部,然而有人说,他这不是开机构的节奏,是开夜总会的节奏。不过,你别说,不管古今中外,这美人计用起来都是立竿见影的。他们公司的生意哗哗的来。」贾茹说。
「顾长山帮他了吗?」我又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像没有,现在父子依然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听说,顾覃之和你分手以后,顾长山找过他一次,谈的不欢而散了,估计还是只因你的事吧。」贾茹道。
我没了言语。
「对了,顾长山不仅如此一人儿子好像也要赶了回来了,你多注意一些新闻吧,在帝都这边他还没正式露面儿。」贾茹又说。
「谢谢你。」我说。
贾茹又笑了起来:「没事。不谢,以后有顾大少的新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贾茹是故意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我的,否则她不会说这么多。
这所有的事我都能理解,唯独顾长山和邙邙的传闻让我觉得很可怕。顾长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作何可以对自己儿子的恋人下手?
思来想去没个头绪,我把这件事放到一旁,随后给肖叔叔打了个电话。害肖肖的凶手就要赶了回来了,肖叔叔有必要清楚一下。
肖叔叔知道了此物消息没有我预料当中的惊喜,反而是笑了笑说:「我清楚他赶了回来了。况且用了不同的身份。这一次顾长山为了此物儿子,在国外做了全套的假身份,他的一切都是清白的,好的大学,好的经历,甚至连实习经历都是一水的世界五百强企业,没有任何破绽,这些我都调查过了。」
「作何可能?再说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做也真不了!」我对于此物消息目瞪口呆。
「徐徐。现在只要有钱,假的也能做成真的。」肖叔叔道,「只不过,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能告诉我这个消息,我都很感谢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忽然间我就有点觉得世界不公了,凭什么一个前科累累的人换个身份就干净清白了?我的经历只比肖肖好一点,好歹保了一条命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作何办才好。
我把此物消息告诉了周警官,告诉了老爸,两个人脸色都不善。特别是周警官,面上的无奈不少。他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遇到过,洗人和洗财物差不多,最后都变成了白了。再者他一直都是嫌疑人,不是罪犯,况且一贯以来也没犯过案,所以犯罪库里根本没有他的指纹血液样本,根本做不了比对,是以很难办。」
此物世界上,陈渊消失了,顾渊之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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