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许你此生不渝

「我不该对你隐瞒，只是……」

聂锦程不清楚该不该说出口。

「只是什么？」

「像我这种不清楚有没有次日之人，自是无法给予别人明天。」

聂锦程跟采薇推心置腹，他其实第一眼见到采薇就对他念念不忘，只只不过身上背负如此灾难苦厄，若真要让她迈入自己的生活，必然会给她带去不幸，所以才对采兰的暗示充耳不闻，对采薇的会意装聋作哑。

「我不想把这种灰暗的人生带给你，我今日这一走可能回不了头，我惧怕你会一直等下去。所以我选择坦白，要是......」

聂锦程本来想释怀，让采薇知道真相后不要抱希望，没不由得想到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电光火石间沦陷，稀里糊涂就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没有要是！！」

采薇知道聂锦程想说何，及时打断他。

「我不想你介入这种生活，告诉你真相是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之前我就在考虑要不要就这样一走了之，若因此而辜负你一片好意，我怎能心安！」

「我还是那句话，君心亦我心，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心都会陪着你！是福我们一起享受，是祸我们一起承担。」

采薇跟他表决心，她认定的小郎君就算明天会身首异处也义无反顾，她回答如此坚定，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心就连在一起。

采薇来到村口老槐树下，树旁边的小红木盒中盛放着许多红丝带。采薇拿出两根，将其中一根红丝带挂在树枝上。

老槐树上挂着许多红丝带。是村里郎情妾意的男女表达爱意之用，只要彼此相悦，就在树枝上挂红丝带，让老槐树做见证。

「槐树神在上，我应采薇今日在此立誓，今后必定一心一意追随聂锦程，不论生老病死，福祸相依，义无反顾，君之命亦汝之命，君之情亦汝之情，必坦诚相待。」

采薇手上还有另外一根，这一根是留给聂锦程，只要挂上去就表示他会遵守承诺，但是聂锦程一贯站在原地不动。

采薇很清楚他的心意，没有多说，只见她把红丝带系在聂锦程左臂上，这是一种期许，不单单是他的护身符，更是一种翘首期盼，直到有一天，聂锦程回归，亲手把红丝带系在老槐树上。

聂锦程右手握着左臂，红丝带就在他手掌心，他能感受到采薇的温度，她的心跳，这时跟她保证，随时谨记对她的承诺。

不过聂锦程还是明说，他们当前还是保持主厨跟小厮的关系，真相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及，采兰都不能言明。要是他不幸被官府控制，采薇能够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她就有机会又一次救聂家脱离苦海，这是双保险。

采薇答应聂锦程要求。

「我交给你那包袱，是我父亲留下的『食记』，有空就多钻研，增长厨艺，以后用得着。我要走了！」

聂锦程在采薇额头上亲了一下，终究可以心无旁骛的走了。

她终于找到一生所爱，心中喜不自胜，只要聂锦程从雁门关回来，他们就好好厮守，在一起共同做菜，过完短暂平凡的一生，然后有一个小生命，与他相夫教子。

「我的呆瓜，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采薇心里默想着，一脸春心荡漾，走到家门口，采兰早就在大门处等着二姐，她那种表情不对劲，极像沐浴在爱河之中的女人，她虽未经历过男欢女爱，但深谙其中奥秘。

「咳！！！」

采兰故意咳嗽一声，吸引二姐注意力，眼神带着一种来者不善，嘴角露出阴郁之笑，采薇回过神来，见状快步想回室内，采兰立即截住二姐去路。

「二姐，你不打算跟我分享一下你跟聂公子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我们之间哪有故事。」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大清早就去村口送他，现在又是这般模样，我估计呀，你俩都好事成双咯。」

采兰丫头早就清楚姐姐心意，跟聂公子分开后她还这般开心，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给她承诺，二姐向来都不太会隐藏内心，有心事从来都是挂在脸上。

「行，那我就告诉父亲，你默认跟隔壁向三哥的小弟交好，让他们家立即上门提亲。」

「死妮子，敢笑话我！」

「我没笑话你，事实胜于雄辩！」

大清早，姐妹俩就追着打闹，嬉笑。

追闹了一阵，采薇停住脚步来喘口气，走到菜园旁，小心翼翼给那株碧椤野山椒浇水，把长在一边的杂草清除。

聂锦程骑马累了，就在一处小河边歇脚，背靠大树，手里拿着采薇给他准备的干粮，吃在嘴里如蜜桃一般甜蜜。回想起第一眼踏进应家，对采薇的惊鸿一瞥，陪她一起做菜，一起到后山寻找食材，哪一件事都甜到如醉如痴。

他摸着右脸，采薇从未有过的亲吻他，还发呆不知所措。

「我跟你说，红丝带绑在你手上，你就多了一份责任，让你时时刻刻记得对我的承诺，那样那就会更加保护好自己啦！」回想起采薇在绑红丝带时对他说的话，聂锦程会心一笑。

从月亮湾出发去雁门关，就算日夜兼程，来回也要两个月之久，加之他要花时间寻找母亲所在，还要安排些许事情，怎么着也要耽误三个月之久。

赶了回来以后，离厨尊斗厨仅剩三个月时间，为了确保采薇能够赢得厨尊斗厨，他有必要尽快赶回来，尽可能跟她提早准备厨尊斗厨需要的菜目，同时还要尽可能找到黄葵蕬，治好采薇的失味之症。

厨尊斗厨跟厨宾斗厨完全是两码事，评判水平更好，况且周边好几个县都厨尊都会参加，不遑有水平更好的厨师，厨艺界没有常胜将军，评判们众口难调，不见得做得好的菜就能入评判法眼。就算采薇这次赢了凌云县跟靖安县四位厨尊，极有可能是他们疏忽大意，想必斗厨那天定会拿出看家本领。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人就是苏醒。

村口注意到采薇妹妹跟聂锦程在一起，回家后就抱着酒坛子，喝得酩酊大醉。

「哈哈哈！！！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清楚！」

一面发着酒疯，一边继续灌酒，一坛子酒有一半都倒在身上，一旁的管事召唤他出来处理武馆事务，都被他轰出去。

「我祝福你们，我就是祝福你们，看着你们在一起我也开心啊！谁说我不开心，我比谁都开心啊。」

他自幼就跟在采薇后面，经常躲在角落注释着采薇，长大之后亦是如此，每次都来给采薇妹妹送东西，聂锦程还没出现之前他就一贯默默重复着这件事，事到如今，除了释怀，置于执念，别无他法。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道尽世人千般醉，我见犹怜佳人心。」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苏醒一人人自言自语，黯然神伤。

请您欣赏：【佳人赋】

注：篇幅原因，只摘录歌曲片段，完整版请关注完本后附件。

今夕一朝入梦，红尘幕帘海棠晓月情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惊世回眸，她一席白衣缱绻，舞罗衫轻袖。

这一切看不透，情义如鲠在喉。

剪不断，理还乱，城上风光莺语烦。

池塘绿风微暖，天涯海角深亭别苑惊梦。

爱已搁浅，我一句相思难表，相对长亭晚。

道不尽繁花瘦，鸿雁锦书难留。

愿与你，共婵娟，一曲新词为缠绵。

镜花水月，此生眷恋，愿为佳人尝尽一世姻缘。

伴你左右，执子之手，摇曳一弯扁舟。

破晓轻唤，梳妆镜前，愿为佳人素描粉黛眉间。

于人世间，不忘初心，唯有情深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