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没那么简单

「还顺利吗？」

之前想算计采薇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

「我也没不由得想到。」

这位随行丫鬟就是跟在柯蓝清身后那个丫鬟，没想到被神秘人买通了。

丫鬟说应家姐妹拒绝柯掌柜请求，并没有被两个丫头行为气恼，原本想在中间挑拨，奈何柯掌柜根本不当回事。

「这柯掌柜倒是实在人，无妨，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能够让应家姐妹被疏远。」

神秘人慧眼独具，他一贯都怀疑应家姐妹背后有高人指点，虽然萧江河跟董志远出马并没有抓到任何破绽，但他依旧认定应家姐妹没有那种能力。

这种事也急不得，反此刻正真相没有弄恍然大悟之前，他会不遗余力找出真相，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把应家夺得厨尊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接下来，我会派人盯着应家姐妹，你给我好好注意你主子有何动向，我自不会亏待与你。」

丫鬟从神秘人手里接过一张银票，乐呵呵出了门。

离厨尊斗厨还要不到半年时间，这段日子她定要好好练习厨艺，据说进入厨尊斗厨的都是周边好几个县的厉害人物，不乏也有绝世高手半路杀出，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即便有聂锦程辅佐也不能麻痹大意，毕竟靠真本事赢得斗厨才值得骄傲。把基本功练好，只要恢复味觉嗅觉，她就能够在厨艺界大显身手。

『食记』中记载的菜品的确独树一帜，看上去很容易，实际上极难把握，采薇有心试上一试，所以把小妹叫到身旁，希望根据书中记载把菜品完美呈现出来。

月亮湾最著名的食材就是菌类，采薇索性就选择一道香菇酿肉练手。

香菇酿肉寻常人家也能做出来，但要真正做到色香味俱全绝非易事，普通厨师做出来的菜跟御厨做出来的菜有天壤之别，采薇试着按照『食记』中做法一步不差的照搬下来。

捣蒜，切肉糜，香菇做内空处理，包括前期对食材的初次码料都亲力亲为。造型跟食材填充完毕，放进蒸笼中以中火蒸熟，马不停蹄的炒辅料，勾芡备用，一切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菜还未出锅，单凭味道就清楚味道不尽如人意，即便加入天露松，芘蕨，等辅料都无济于事。

采兰尝了一口，跟二姐描述是何种味道，尽管小妹嘴上说味道很好，可是根据『食记』上描述该有的口味与之格格不入，她这道菜根本不入流。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采薇苦思冥想，出自名家之手的菜品果然没那么容易模仿，依瓢画葫芦都让她弄得画虎不成反类犬。

「一定是哪个步骤我疏忽了！」

采薇不甘心，想要再做一次。这一次她极其细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力求完美，心里也在想着如果夫君在身边，他会作何处理，按照这种心态要求自己，结果还是失败。

香菇酿肉宣告失败，她挑选了一道『食记』中标注较为容易上手的菜，鸡丝熘肝尖，作为御厨标注的入门菜，动刀之前就觉得会失手，果不其然。

按照寻常百姓的口味，她这道菜还拿得出手，味道也不错，但是依照评判们的水平，肯定会挑出毛病，高端厨艺要经过日积月累，反复锤炼才能入臻化境，不是只靠天赋就能平步青云，她离获得厨圣称号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鸡丝熘肝尖普通做法不难，然而这极其繁琐的御厨专用方法实在是无以复加，只要以这种方式处理食材，采薇总会在某个环节栽跟头，就算一字不差按照说明处理，都不能完美融合。

「这也太难了！」

采薇摊摊手，置于厨具，无奈叹了一口气。

「我吃着没问题啊，挺好吃的。」

采兰望着二姐一脸哀愁，清楚她肯定对自己要求太高，毕竟她真实水平也就那样，功劳自然要记在聂公子身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还有时间不是。」怕就是旁人知道真相后，会认为她有沽名钓誉之嫌，采薇心情急迫能够理解，还是小妹说话在理，不能急于一时。

到了午饭时间，只有把这三盘菜当做午餐，应老爷尝了一口之后，跟采兰一样的评价，味道还不错，但采薇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希望呈现的味道。

采薇的神态表示她对菜品并不满意，应老爷转头问女儿。

「父亲，这是夫……」

采薇言不由衷，刚想用夫君称谓，出口一半又立即斧正。

「这是聂公子所授，这道香菇酿肉入口后，咀嚼之余会有一种浓浓的酱香味，肉糜吸收香菇汁肉，必有一种淡淡清香，但是，小妹说入口的香味只是天露松的味道，不是吗？」

应老爷又品尝一口，的确取采薇所说，香菇酿肉做出来的味道跟寻常人家所做无异，若不是辅以天露松，口感定会大打折扣。

毕竟是大厨的手艺，达不到聂公子那种水平很正常，等他赶了回来再指导便是，应老爷示意女儿别太在意。

「这种入门菜品都做不出来，我还有机会做厨圣吗？」

采薇心中有疑问，现在毕竟只是厨宾水平，想一步登天着实有点痴人说梦，除了她准夫君，就算柯掌柜跟金大厨也不一定能完成这道御厨之菜，只能借此聊以宽心。

采薇手里翻看着『食记』，不求甚解。做不得只能要求先背下来，等夫君回来再渐渐地试着做，聂锦程业已走了三天，采薇又忍不住想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二姐，你过来。」

不同的烹饪方式，做出来味道并不一样，问题不在于菜品本身，而在于她对高端烹饪的理解和把握，御厨能这么写自然有他的道理，无法做到融会贯通自是能力有欠缺。

采薇把『食记』收好，走到大厅，原来是小妹按照自己的方式重新做了一道鸡丝熘肝尖，比她做的色泽要好，看父亲的样子，像是比自己做的更美味。

「别纠结了，兴许是因为失味之症，才不能让姐姐大显身手，等聂公子找到黄葵蕬，治好失味之症，说不定会出现奇迹的。」

聂锦程这一来一去起码要花费三个月，这三个月没必要天天留在后厨为做菜心力交瘁，出去散散心，心情好了，身心舒畅了，自然就有灵感了。

反正有他在身旁，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眼下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现在尽管顶着厨宾光环，被一众人高看，等她真正掌握到做高端美食的精髓，自然不用忧心有人对她的厨艺有所质疑。

「出去走走，去买点胭脂水粉，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啥好玩意儿。」

采兰在姐姐耳边撺掇着，采薇拿她此物小妹一点办法没有，不答应又能怎样。

「应叔，采薇妹妹在家吗？」

「在，两个丫头都在。」

屋内都能听到苏醒的声线。

「得！又有人来找他的采薇妹妹。」采兰时刻不忘调皮一把。

采薇随小妹出了闺房，苏醒迎上去，次日就是六月的第一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他想邀请姐妹俩去县城参加花灯会。

去年花灯会在凌云县举行，这里比较贫瘠，财力有限，去年的花灯会一直被老百姓诟病，今年轮到靖安县承办，据说规模比以往都要盛大，不少名仕商贾云集，酒楼食间都会迎接花灯节，苏醒知道这种节日姑娘家最乐意参加，因此特地前来相邀。

花灯节主节日一般都在夜晚，昼间就是逛逛庙会，随处看些杂耍表演，采购一点小物件，到了夜晚才是狂欢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