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处的风像是大了些许,被风声惊扰,宝芸下意识的抬头,却注意到一个英气十足的姑娘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心下一紧,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身旁又没有何防身的东西。她防备的望着眼前的人,刚想说话,那姑娘自己便开口道:「俞大小姐不必害怕,属下是卫大人派来保护俞大小姐的。按照大人的吩咐原本是不应该现身的,然而注意到大小姐的处境实在是忍不住,这才出现在大小姐的面前,吓着了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见谅。」
原是卫嵘派来的人,那刚才的一切就有解释了。想来是此物姑娘在暗处援手,才避免了她被俞佳雯折辱。
既然事情的真相都已经清楚了,宝芸也并未怀疑这姑娘的身份。她在京城中无亲无友,除了俞佳雯也没有什么仇人,便也没有何人会大费周章的派人来找她的麻烦了。
「姑娘说的哪里话,方才还要多谢姑娘仗义援手。」宝芸福身道。
「属下哪里担得起大小姐如此大礼,大小姐叫我和悦便可。大人派了属下和妹妹和颜前来保护大小姐,妹妹正看着门外,属下进来给大小姐处理一下面上的伤。」
和悦说话直爽,三两句便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听和悦这么说,宝芸觉着欠卫嵘的人情可欠大了。这件事之后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卫嵘了。
她还在想着,和悦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之后对她道:「这是玉露膏,对小姐脸上的伤十分有用,属下这就帮小姐涂上。」
和悦说着业已在指腹上倒上了药膏,让宝芸的面上涂去。
这和悦一看就不是伺候人的,给宝芸涂药膏的动作那是一人笨拙,宝芸的脸被她碰的也有些疼。
但宝芸没有闪躲,让和悦涂好了药膏,笑着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还请姑娘转告你们大人,如此大恩,宝芸结草衔环,定当厚报!」
「这话小姐还是等解了困境之后亲口和大人说吧。」和悦嘴角噙着笑,看着宝芸的目光也是十分暧昧。
被她这么望着,宝芸的脸也红了。她和卫嵘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然而被和玉这么一看,倒像是关系真的不寻常似的。
宝芸的反应和悦也看在眼中,宝芸这不好意思的脸红被她解读成了羞涩。
「这药膏小姐先留下,以防以后有用。属下不便久留,不过小姐放心,在小姐困境解了之前,属下和妹妹会一直在暗处保护小姐,不会再让人欺负了小姐的。」
宝芸愣愣的望着和悦就这么在她的跟前忽然消失了,正如忽然出现在她的跟前一般。
和悦说完将药膏放到了宝芸的手中,之后一闪身便消失在了宝芸的面前。
只不过和悦说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和悦说是卫嵘派她们来保护她的,之前卫嵘所做的种种她就万分感激,现在知道了卫嵘竟然还派人来保护她,感激之中还觉得疑惑。
卫嵘为何会无缘无故的为她做这么多,难不成真的对她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她甩了甩头,自己都觉着自己方才的想法荒谬。卫嵘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何身份?卫嵘能对她有何企图。
换句话说,卫嵘就算是对她真的有什么企图,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又何须为她做这么多。
她上一世家世如此的显赫还被赵珣如此对待,这一世只不过是一人小小的侍郎之女,更不能有何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之后药劲上来,宝芸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俞佳雯则是一路跑着来到了芳菲院,见到薛佳仪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居安院闹鬼了!」
薛佳仪此刻正染着指甲,挺到袁继文的话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略带严厉道:「说何呢,也不避讳些。」
俞佳雯可顾不得薛佳仪的不悦,自顾自的出声道:「是真的,刚才我去居安院找那个小贱人算账,房间中除了我和她,还有采翠采云之外,明明都再没有其他人了,可是你看女儿这手。」
俞佳雯将手伸在了薛佳仪的面前,让薛佳仪看她手上的乌青。
薛佳仪一开始以为俞佳雯是在胡说,但是看到俞佳雯手上真真切切的乌青之后惊得坐直了身子,认真追问道:「这到底是作何了?」
看薛佳仪的样子,俞佳雯清楚她是信了,如是说道:「女儿也不清楚是作何了,就是在那小贱人的房间里弄的。然而女儿何人都没有注意到,心中惧怕,就跑出来了。」
俞佳雯说着还心有戚戚。
薛佳仪也变得不安,她倒是不相信俞宝芸的房间中有鬼,更不相信是鬼在护着俞宝芸。要是真的有鬼护着俞宝芸,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她更相信这背后是人在搞鬼,俞宝芸原本就不安分,谁知道这次俞宝芸又耍何手段。
她一边将俞佳雯揽到了自己的怀中用手轻轻的拍着后背以作安抚,一面想着事情的真相会是什么。
想了一会儿,一人主意却浮上了她的心头。
「别怕,不管她的院子里是有鬼还是有神,娘都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薛佳仪对俞佳雯道。
听到薛佳仪这么说,俞佳雯的心中虽还有一丝的不安,但只要俞宝芸能消失在她的面前,她就开心了。
「娘,您到底何时候动手,女儿真的是一天都等不了了。」俞佳雯嘟着小嘴道。
薛佳仪徐徐的笑了起来,声音透出了阴狠让人不寒而栗:「不着急,快了。」
宝芸原以为俞佳雯吃了这么大的亏,作何都会去薛佳仪彼处告状,让薛佳仪来帮她出这口气,然而一连两天都是风平浪静的,这倒是出乎宝芸的意料。
得到了薛佳仪的回答,俞佳雯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就连被打到的手腕都不感觉疼了。
凡事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宝芸清楚。薛佳仪不来,俞佳雯也忍得住不来,那只有一个解释,她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才能让俞佳雯暂时将这口气压下。
时间飞快,旋即就到孔柔的忌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