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近卫却是满头汗水提醒道:「汗王,要不走吧?」
「若是.......」
「若是被困,便走不了?」
汗王抬头,瞥了眼一侧近卫语气冰冷。
近卫低头不敢言语。
「可惜,那位不打算让我走了。」
汗王轻笑稳坐木桌凝望屋外。
却见一位身着大乾紫黄龙袍,身旁跟着位一袭青衣老奴的年少人缓步走来。
「止步!」
两名近卫低喝抽刀,眼神警惕盯着来人。
「这就是漠北的近卫?身子骨倒是不错,偏偏胆子太小。」
许景无视近卫目光与汗王对视。
「想不到,大乾皇帝会这般大胆,竟真敢来见本王。」
汗王嬉笑,示意两位近卫退下。
「怎么不敢?朕才是大乾帝王,有远客前来,怎可不见?」
「只可惜,不是在这大乾皇宫,否则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许景漫不经心靠在座椅,一副主人姿态。
「不必,陛下能来便是不错。」
汗王摇头淡笑回应。
只是在那笑意间,夹杂着几分阴冷与杀意。
「说吧,要见朕所为何事。」
许景居高临下俯瞰汗王。
「本王愿与汗王做一笔交易。」
汗王拢了拢袖子,笑意灿烂。
此刻,许景方才注意到,这位汗王身上穿着的,竟然还是一件裘皮大衣。
如今可不是寒冬腊月,天气早已升温,寻常人穿着这样一件裘皮大衣早业已汗如雨下。
偏偏这位汗王泰然处之,好似正合适。
「交易?朕不屑与漠北蛮子做交易。」
许景冷笑,分毫没有要与汗王商谈意思。
「那倒是可惜,本王还打算与陛下好好商谈一番。」
「若是能够谈拢,说不准还能少死些人。」
汗王摇头,像是真有些遗憾。
「少死人?这天下曾几何时少死人了?」
「只不过是死得值不值罢了。」
许景答非所问,避开这些问题。
「既然如此,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
「下一次见面,会是在大乾京城之中。」
汗王霍然起身身便要往外走去。
许景冷笑,目光死死盯着汗王。
「朕曾几何时说过,你能走?」
「作何?陛下真以为,仅凭五万大军足以拦下本王?」
「那也未免太小看漠北的底气。」
汗王冷笑,盯着许景缓缓开口。
「五万的确不够,若是十三万呢?」
许景轻笑,语气森冷。
汗王双眸瞪圆,他不敢相信许景会这般豪赌,将十余万大军全带出京城,只为将自己拦下。
「陛下,便是十三万又如何?不妨看看地下?」
汗王轻笑,示意许景低头。
曹公公顺着汗王手指望去,却见地面之上布满黑色陶罐。
这些陶罐正是出自许景手中的黑火药!
「陛下,这附近早已布满黑火药!」
曹公公压低声音在许景耳侧提醒。
「如何?陛下若真要动手,大不了便是一起葬身火海。」
「本王只不过一介偏远之地的王,能拉着一介大乾帝王下地狱倒是不错。」
汗王大笑,露出齐白牙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我们走,要多久。」
许景压低声音询问一侧曹公公。
「十个呼吸。」
曹公公在心中默念后,给出答案。
「走!」
许景当即大喝,随即示意曹公公抓着自己走了。
与此同时,许景从袖中掏出火折子抛向地面。
另一面的汗王同样神色冰冷,被黑暗之中某位不知名存在一把抓住向另一侧逃离。
「火炮射击!」
高空之中,许景声音嘹亮无比。
布置在十里庄四周的军队近乎这时听见许景的声线。
伴随许景命令落下,五十门火炮塞进炮弹。
轰!
伴随一阵剧烈声响,无数炮弹倾斜而出。
将十里庄砸得稀碎,飘洒的火星更是将四周房梁全数点燃。
整座十里庄转瞬化作一片火海。
「安排四周人搜查四周,不可让漠北人逃走。」
许景落地第一个命令便是吩咐姜震廷安排人搜查四周。
「陛下,这一百发炮弹,便是大罗神仙都得被打得稀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用搜查么?」
姜震廷望着十里庄惨状挠着脑袋追问。
「此人胆敢深入大乾,必然不会毫无准备。」
「十之八九,这火炮甚至不曾伤及他分毫。」
许景摇头神色清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景猜的没有错,这火炮落下前,汗王早已先一步离开。
速度甚至比许景还要快上几分。
「此物,此物到底是何?竟这般可怕!」
逃离十里庄十余丈外,汗王身侧那神秘人眼中满是惊惧。
方才那如天神下凡的可怖声响与跟前十里庄的可怖场面让他心中满是惊惧。
若是方才他们稍慢一步,怕是都要葬身在这火海之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火炮,想不到此物威力真有这般强大。」
汗王盯着眼前火炮,眼眸之中亦是震惊。
这火炮微眯可比炸药来得更加可怖,仅仅是两次齐发,便让整个十里庄化为废墟。
与之相比,炸弹显得有些鸡肋,足足要花上一天一夜布置方才能做到这种效果。
「大王,咱们暂且离开此地。」
「想来,大乾骑兵即将追来。」
一侧五位神秘人皆是这般提醒。
「也好,可惜不能将这大乾皇帝留下。」
汗王微微点头,眼眸之中满是遗憾。
此行,乃是他最后一站。
若是能在这里将许景留下,漠北与大乾之间的战争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
「那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极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追逐而来。
「国师可曾后悔?」
汗王被一人背负,迎风飘荡。
一次发力便可飘出一丈开外,犹如仙人游戏人间。
背负汗王之人侧头笑问:「汗王何来这等说法?」
「这大乾新帝野心不小,说不准还真能将漠北侵吞。」
「国师若是早些拜伏,将摩尼教上交,说不准还真能混得一个国师之位。」
「不必押注在我这一介漠北汗王身上来得好?」
汗王轻笑答。
「汗王您说笑了,比之那所谓大乾皇帝,您雄才伟略远胜其之上!」
「那大乾皇帝与您想必,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这漠北新任国师正是摩尼教教主方天行!
「国师这话,本王爱听!日后可要多说些。」
汗王听闻方天行吹捧哈哈大笑,丝毫不因在逃亡之间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