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辇车后,曹公公小心翼翼在车窗外问:「陛下,接下来要去何处?」
许景在辇车内闭目养神回道:「回东宫,今日还有太多奏折要批改。」
「那萧家那边该如何处理?是让锦衣卫盯着就行?」
曹公公之后又问起关于萧家一事。
他与许景心中都无比清楚,萧妃刺杀当朝皇帝一案,定然与萧家有千丝万缕关系。
许景沉默不一会才出声道:「暂且不用管,与此事有关之人,定然已经死了。」
「让锦衣卫统统撤回,派人去京兆尹府打个招呼,若京都之中有无名凶杀所有档案上交锦衣卫。」
「查活人,未必能查出何,可想要查死人容易太多。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用点心总能找出些有用东西。」
曹公公心中凛然低头回道:「奴才明白,这就吩咐下去。」
「对了,天泉钱庄那边如何了?」
近些日子,许景被财物粮二字弄得焦头烂额,再度想起那掌握天下大量财物财的财物庄。
「还没消息,只不过相信快了。如今距离三日之期不足半日。若不出意料,大抵就在今晚会有来信。」
曹公公掐着手指数了数时间,淡淡道。
「嗯,此事你继续盯着。」
许景满意点点头,不再说话。
而一面,天泉财物庄之中,聚集好几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
这些人,便是天泉钱庄幕后家主的掌权人。
几人围坐在天泉财物庄后院一张圆桌前。
「诸位想必都已经知道消息了吧?」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霍然起身身,其余家主询问。
「此事相当棘手,不知诸位如何看?我林家倒是愿意交出一部分权利。」
林家家主林阳用手在台面上轻轻敲着,开口出声道。
「此事,我莫家不同意!我等好几个家族乃是前朝八柱国子孙,彼此之间关系早已牵连数百年。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然不必忧心彼此会背叛。」
「可那狗皇帝却未必,若与官方牵扯上关系,带到国破之日,我等全都要被拖下水!」
莫家家主莫长青拍着桌子站起身大声反对。
「不同意?如今可是大乾,不是前朝!我等那八柱国子孙身份可是谁都震慑不了。若真得罪了当朝帝王,不用等以后,我等家族连今天都过不了!」
林阳冷笑,撇了一眼莫长青不屑讥讽。
「林阳,你愿意当没骨头的狗,不代表别人也愿意!若你真怕,那边将手里的权交出,滚去狗皇帝面前当条摇尾乞怜的狗。」
莫长青冷笑,毫不避讳怒骂道。
「怎么?皮又痒了?真当老子怕你?」
林阳被激怒,站起身指着莫长青破口大骂。
一侧其余五个家主无人敢开口,这二人素来都是暴脾气,真要阻挠二人,迎接他们的,可是拳头。
「都闭嘴!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们开口?」
坐在主位上的独孤庛缓缓睁开眼,一拍桌子盯着眼前二人冷冷呵斥。
莫长青与林阳在独孤庛话语下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我等家族能延续近五百年,凭的就是与各朝官员亲近关系,方才得以壮大。」
「历年以来,我等家族并非不愿与朝廷扯上关系。而是不愿在朝廷危难之际牵扯其中。」
独孤庛开口慢悠悠开口出声道。
「独孤哥,可眼下这新帝只不过就是个空架子,更别说如今的大乾四处漏风,眼看就是要改朝换代的迹象。」
「此等关头,我等臣服于新帝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莫长青有些不服气,开口反驳道。
「独孤哥可是这一代的掌权人,由得你反对?」
林阳霍然起身身反驳道。
「都落座!」
独孤庛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小莫心思,我自然恍然大悟。不过,这些只是表象。大乾还远没到破灭消亡之时。这便是叛军之中流出的情报。」
说话间,独孤庛给在场每人分发一份密信。
在场众人注意到密信之中的内容都颇为惊讶。
「当朝文官第二的林海竟真的孤身前往叛军营地?」
莫长青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喊道,对于眼前的消息全然不敢想象,其余家主神态与其一般无二。
「如何?现在还觉着大乾已是山河日下?在我看来,大乾还能延绵至少百年!」
「这位新帝看似身侧无可用之人,朝中尽是敌手。实则却大有可为!」
「若我等能借此机会与之搭上关系,便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我等重现前朝八柱国祖宗风貌都不是假想!如此,可还有人反对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