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老匹夫这般欺人,要不要将其......」
曹公公看得出,眼前的许景满脸怒意,他小心翼翼走上前,冲许景问。
「不必,这老匹夫要闹那边随他闹就是。便是那群官员愿意听从又如何?朕倒想看看,有几人愿意辞官?」
许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淡淡出声道。
「奴才恍然大悟只是这老匹夫这般嚣张,当真不用给他一些警告?」
曹公公依旧对萧道龄很是不满。
皆因萧道龄素来对宦官很是看不上,甚至数次出言嘲讽。
尤是先皇在位之时,此人更是目中无人,数次当着先皇面羞辱曹公公。
这才让曹公公怀恨在心,只等一个时机好对其动手。
「不用急,这老匹夫蹦跶不了多久。日后有机会,朕自然会将他交于你亲自料理。」
许景淡淡一笑,看得出曹公公对萧道龄有着天然的怨恨,直言不讳出声道。
曹公公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人字。
许景回到东宫后,再度入主习政殿翻阅今日上交的奏折。
约摸正午时分,林长河忽然战战兢兢来到习政殿外:「陛下,有一事臣要禀报!」
「何事?只管说。」
许景眉头微皱,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不详预感。
「近日,只怕大军难以出行。」
林长河耷拉着眼有气无力回道。
「到底作何回事?」
许景一听顿时置于手中笔指着林长河大声诘问。
「国库亏空,粮草早已经耗尽。根本不足支撑军马夜行三百里!还请陛下恕罪!」
林长河忙跪倒在地,冲着许景解释。
许景更加疑惑了,他可是依稀记得前些日子收割了不少贪官污吏金银按理来说,大乾的国库必定不会虚空的:「作何回事,国库曾几何时亏空了?」
「陛下,国库之中尚且还有金银,却没有钱粮。」
林长河忙解释道。
「先去找黄刘两家换取,比市价高一两成也无妨。」
许景顿时了然,随即摆摆手冲着林长河继续出声道。
说完,许景不再理会林长河低头看着奏折。
可林长河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离开。
「陛下,林尚书还在。」
曹公公低声提醒许景道。
许景抬头,却见林长河站在原地未曾走了:「作何回事?」
「臣已经前去刘黄两家询问,这两家根本不愿拿出。」
林长河低下头小心出声道。
「臣更连刘黄两家家主都未曾得见。」
临了,林长河再度补充。
「怎么回事?朕不是命你派人看好两位家主?你怎么办事的?」
许景顿感不妙,回过头盯着一侧曹公公冷冷问。
「奴才的确派人望着两位家主。如今两位家主的确就在宅子之中。」
曹公公额头冒汗,忙跪地喊道。
唯恐触怒许景,落得一人身首异处下场。
「走!朕倒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有此胆子,胆敢忤逆朕!」
此刻,许景怒火已然无法压抑,甩下手里的笔大步往外走去。
曹公公与林长河紧紧跟随在后大气都不敢喘。
「林尚书,作何回事?奴家这回可真的是被您害惨了。」
曹公公小声侧耳询问林长河,言语间不无抱怨。
林长河更是委屈连连出声道:「我所说句句属实!断没有欺瞒圣上之意!」
二人紧随辇车,不多时已然抵达刘黄两家府邸之前。
「草民刘氏、黄氏参见陛下!」
早在百米之外便业已知晓情况的刘黄两家,携上下数十口等在府前。
一见许景辇车停下,快步上前跪倒嚷道。
「刘黄两家家主何在?」
许景扫了眼在场人,根本没有看到二人踪影,冷冷问。
「回陛下,两位家主近日操劳过多,偶感风寒。唯恐染病圣架自然不敢出现。」
黄璨父亲开口解释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偶感风寒?作何还两位家主一并?」
许景冷笑,顿时恍然大悟这根本就是刘黄两家强行扣留二人,不让她们在许景面前现身。
「两位家主同寝同食一并卧病也属正常。若陛下有何事要问,草民可代为回答。」
黄璨父亲快速回答。
显然,这答案是早业已准备好的甚至已经演练数次,才会这般娴熟。
「不必,朕会命御医前来查看,现在朕要见二人。」
许景根本没兴趣理会刘黄两家其余人正打算往府邸里走。
「陛下万万不可!」
刘黄两家众人眼见许景竟然想要走入府邸之中,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慌乱,忙上前阻挠。
「大胆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阻挠圣架?」
看着这群挡住许景去路的人,曹公公眼神冰冷厉喝道。
「陛下,草民所做皆是为您着想!二人所染风寒异常严重,若陛下也不幸染病,草民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黄璨连连低头高声大喊,其余刘黄两家之人同样连连点头附和着。
「曹公公,此等刁民若敢再阻挠朕,只管杀了。」
许景眼神微冷,根本不理会两家人所说大步走入其中。
这一次,刘黄两家之人看到锦衣卫拔出的锃亮刀锋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随意阻拦,只能任由许景走入府邸之中。
「那边?」
许景不问刘黄两家之人,只是示意一侧的锦衣卫带路。
拐过几个弯走入一间屋内,却见刘莹莹与黄璨二人被锁在屋内根本不得出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是,你们的看住?是不是人死了,尔等都不知?朕要你们有何用?」
望着两人脸色发白,显然受到不小惊吓,许景眼神冰冷扫过在场锦衣卫冷冷呵斥。
「属下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曹公公与那群锦衣卫这时下跪喊道。
「曹公公,朕甚是信任于你,为何要忤逆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锦衣卫监察能力极为强大,便是重重封锁之中的萧府都能收到消息。
怎可能在刘黄两个小小的府邸之中没了作用?
最大的可能便只有一人——曹公公刻意默许了此事!
「陛下明察!奴才断然没有背叛陛下!」
曹公公被许景那怒喝吓得浑身颤抖不止,连连开口解释。
「我等的确未曾懈怠。还请陛下明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几位锦衣卫同样开口解释。
许景怒上心头,已然要动手杀人之时,一人声线得意大笑:「陛下,何故如此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