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身后开口说话的人到底是谁:「何风把宰相也给吹到这小小的刘府里来了?」
萧道龄哈哈大笑,乐得见许景吃瘪,得意回道:「这刘府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地。此地能博得陛下数次光顾,臣哪敢小觑?」
「更别说,这刘黄两家于不久前赈灾于民对安定京城治安可是有不小助力。」
「如此忠君爱国商贾,便是放之大乾三百年都不可多得啊。」
许景听着萧道龄的话,眼神阴冷无比。
若此刻他还猜不出一切都是萧道龄在背后从中作梗,他便愧为天子。
许景回过身眼神冰冷望着萧道龄:「作何?萧宰相这是要为刘家鸣不平?」
萧道龄轻轻摇头淡淡道:「自然不是臣要为刘家鸣不平,而是此刻府外万千灾民要为他们鸣不平。」
「对于这些灾民而言,刘黄两家可是给了他们活下去希望的地方。若陛下要在此时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人心要散。」
萧道龄说话间,笑容玩味,笃定许景断然不敢轻易下手杀人。
「如此说来,萧宰相这是要劝朕放了他们?」
许景额头之上青筋已现。
刘黄两家之中,必定有人业已背叛他,转而投入萧道龄怀抱之中。
甚至很可能那背叛之人便是两位家主,许景将眼神落在刚刚脱困二人身上。
黄璨与刘莹莹都察觉到何,虽不敢开口也连连摇头,示意此事她们并不知情。
「如何?陛下可愿就此善罢甘休?」
萧道龄再往前一步,满脸戏谑。
「也罢,既然萧宰相都甘愿为尔等求情,朕自然要酌情几分。」
许景似有让步点点头。
萧道龄脸上笑意越发浓郁,走向黄璨之父一侧。
萧道龄并非独自前来,他身侧还跟着几位护卫。
那几人给许景的力场业已不弱于锦衣卫之中的千户,想来也是萧道龄这些年招揽的能人异士。
萧道龄之所以此次带着他们一并出现,十有八九也怕许景怒上心头痛下杀手。
如今守在萧道龄四周,自然也有萧道龄示意要护住刘黄两家之人是想法。
「朕不管刘黄二家之人,锦衣卫的人萧宰相不会再多管闲事了吧?」
许景语气冷漠并非询问而是警告。
萧道龄乐得看许景对亲信下手,摆摆手淡淡道:「锦衣卫素来乃是陛下亲卫,老臣只不过一介宰相无权插手。」
「你们几人,玩忽职守该当何罪?还有你,执掌锦衣卫大权却放任下属又该当何罪?」
许景语气冰冷字字句句都充满怒火。
曹公公与那几位锦衣卫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安静等待许景的处罚。
「说话!」
许景声音低沉,却如猛虎咆哮吓得几人身子一颤。
「陛下,是奴才办事不力还请陛下责罚。」
曹公公根本不敢辩解,只能顺着许景的话往下说。
「下属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其余几位锦衣卫口吻一致,皆没有求饶。
「既然尔等自认有罪,各自回锦衣卫领三十大板。」
许景冷冷开口出声道。
「至于你,罪责之大。朕断然不能轻饶!」
对于几位锦衣卫,许景并未重罚反倒是曹公公,许景语气冰冷。
「陛下!奴才并非有意,属实是有人从中作梗!还请陛下明察!」
曹公公望着许景那眼神顿时恍然大悟了何,转而大声叫冤。
「还敢狡辩?今日朕就杀了你!」
说着,许景自一侧锦衣卫腰间抽出绣春刀架在曹公公脖子上。
「陛下,奴才一心一意为您效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就这么杀了我!」
曹公公大声哭喊求饶,连滚带爬往一侧跑。
萧道龄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只觉得有些诡异。
「臭宦官,给老夫滚远点!」
下一秒,曹公公已经一跃来到萧道龄面前。
看着许景那即将落下的刀,萧道龄脸色大变,破口大骂同时连连后退。
唯恐自己被许景那一刀劈在身上。
「保护相爷!」
萧道龄一侧护卫赶忙上前,将萧道龄护住。
下一秒,许景的刀犹如会拐弯一般落在一侧,刀与血肉碰撞发出诡异的碎骨声,一团温热而又满是腥气的液体溅在萧道龄脸上。
当萧道龄回过头,却见那黄璨之父头颅如皮球滚落在地,血液喷洒四周连带许景那一袭龙袍之上都染着诡异血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方才可是要对老臣下手?」
回过神的萧道龄眼中满是怒火,直指许景怒喝。
许景冷笑不屑开口出声道:「箫宰相怕是说笑吧?朕可曾伤你分毫?朕杀人不过是一时错手罢了。」
「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躲。还请陛下责罚。」
曹公公更是得意洋洋走到许景身前愧疚出声道。
此刻的萧道龄哪里还看不出,这主仆二人根本就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气得怒不可遏浑身颤抖。
「刀剑不长眼,萧宰相可还愿在此待着?」
许景无视萧道龄怒火,继续挑衅问。
「走!」
萧道龄回过神,许景方才那眼神全然不似当真无意杀自己,若非最后关头刚刚那一刀被避开。
死得或许就不是黄家之人,而是他!
不由得想到这些,萧道龄哪怕有再多怒火都不敢继续呆在此地,唯恐下一次许景的刀砍下的是自己的头颅。
「陛下,皆是萧宰相指使我等这么做,绝费我等刻意忤逆您的旨意!」
有黄璨之父死在身前,又见最大依仗萧道龄匆忙逃离。
这群刘黄两家的老头子忙站出连连求饶。
「勾结朝廷官员、抗旨不遵。你们的胆子很大嘛。朕倒想看看,尔等有几颗头够砍?」
许景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斜眼望着这群老人。
「陛下,此事皆是我等之错与子孙无关,若您要责罚,便责罚我等便是。」
刘黄两家老人连连认罪,希望许景不要将罪责落到其余家人头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二人作何说?」
许景望向黄璨与刘莹莹二人询追问道。
黄璨眼见自己父亲死在许景刀下,早已吓得眼神涣散。
被许景忽然提及,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摇头:「民女祈求陛下,从宽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