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依旧没有回应,夕阳西下,沐辰宇闭目扶额养神。感受着面前落下一片阴影,眼未睁开眉头已然蹙起。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样悄声靠近很没有礼貌吗!」
疾言厉色的声线响起,眼睛睁开,冷冽的眼神如飞刀般射出。
自然即便飞刀射出有迅捷,那也没有沐辰宇变脸的迅捷快。
「沁沁。」
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和煦的眼神,整个办公间里瞬间渡上金黄的暖意。望着面前半俯身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姑娘,脑袋还不清楚如何反应,身体已经很诚实的一把搂过严沁。
还好,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二人。不然,蓦然被拽下去的严沁,这个姿势作何看作何都像是她把沐辰宇扑倒在沙发上。
「我好想你,别动,让我抱一会。」
严沁因为蓦然被拽倒了下来,身体没有支点借力,所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沐辰宇一句话,又乖乖的趴在了她的身上。
即便姿势既不好看又不舒服,沐辰宇还是舍不得放开严沁。就这样,两个人以此物奇怪又废力的姿势相拥,感受着彼此真实的心跳声。
「我也想你。」
温馨氛围只不过三分钟,破坏气氛小能手的严沁再次挪动了下身体,开口说话。
「我这个姿势趴在你身上,难看我就不说了,可是你腰真的不疼吗?」
严沁手臂微微搭在沐辰宇腰间,而沐辰宇的腰间与沙发之间好大一段距离,此时此刻的姿势,完全是严沁全身绝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沐辰宇腰上,而她凭着自己的腰力撑着两个人。
「不疼,腰好。」
沐辰宇尽管一本正经开口回答,然而严沁却是小脸通黄。
「不要脸皮。」
一声嗔怪,严沁一个侧身总算是靠着沙发靠背找到支点站了起来。只是还未站稳,又是一人拉拽,又被沐辰宇搂在怀中。好在两个人调整了下姿势,也算是正正经经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相对无言,沐辰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的扫视着严沁。
「瘦了,下颌线都出来了。」
明明在严沁听来那么好听的一句话,沐辰宇却说着心疼巴巴。
「有下颌线不是很好吗?」
手指比划着自己的下颌线,「不是说下颌线清晰的人,人生规划也清晰吗?」
「嗯哼?」
沐辰宇无奈轻笑,自家小姑娘作何知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说法。
「下颌线清晰除了有些人天生骨像就好,也有一部分人是瘦了自然能看出来。怎么在你嘴里还跟玄学挂上边了?」
沐辰宇捏着严沁的脸颊,还是曾经一样的柔软顺滑的触感。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
严沁脸颊被揉的变形,一把拍掉沐辰宇不老实的大手。
「陋习!」
「只对你有这个陋习。」
沐辰宇一副无赖模样,被打掉的大手,紧紧抱着严沁,脸颊紧紧贴着严沁的颈窝。十三个月的分开,如此真实的拥抱,如此近的距离。沐辰宇什么都不想再想,只想抱的紧一点,再紧一点。
好似刚刚疲惫且暴躁的人,一直不是她一般。
办公室里,平和,静谧。
陈默等在门外,来回踱步的声音像是要把地板走穿。刚刚还听不真切的大声争执声线,戛可止,陈默不敢确定是不是表姐跟沐总吵了起来。现在又是一个何情况?
办公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彼此交汇的呼吸声,安静之下,沐辰宇才注意到陈默在外面来回走动。看了眼怀里的严沁,徐徐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铃声响起,陈默看了眼来电显示,又看了眼一旁紧闭的办公间门,一脸茫然的接起电话。
「喂,沐总?」
「嗯,陈副总安排一下其余需要回总机构述职的人员。还有,今日你能够下班了,不要在门口走来走去。」
简短的对话结束,陈默眼神在黑屏的移动电话和办公间门之间来回切换,恶狠狠的吐槽了句过河拆桥后,也只得认命的离开去安排工作。
「这俩人看样子要好好探讨下工作了。」
陈默一副她都懂的表情走了了顶楼,小别胜新婚,更何况这么久没见面的两个人。
随着通话的挂断,沐辰宇才算正经开始跟严沁探讨她「工作」的事情。她可是没忘从回国落地之后,她一路不安大怒的情绪,全是只因面前此物小姑娘。
「严小姐,听说你对于机构辞退你的安排不满意?嗯哼?」
听着沐辰宇正经的声音,严沁心下一落,得,开始算账了。正想起身,却发现沐辰宇的手臂紧紧圈住自己。
「呃……沐总,谈工作而已不用抱这么紧吧。」
「嗯,不用。」
沐辰宇淡淡的回应,依旧把脑袋埋在严沁颈窝,手臂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
严沁翻着白眼,挣脱不开,索性就享受她的怀抱,又一次又向下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掰着手指头盘算说道。
「不满意啊,明明能够停薪留职作何会要辞退我?我可是为了我老婆才投的简历,作何她一回来,我就被辞退,我肯定不愿意的。」
「呵。」
沐辰宇被严沁的「胡搅蛮缠」逗乐。
「这么说来,还是只因我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肯定的啊,不然我作何会让陈默拦下你,至于沐总答不答应我的诉求,那就看沐总会不会秉公执法咯。」
「你呀……」
望着严沁俏皮的面容,沐辰宇笑意更浓。
沉默半响,又一次开口,带着点点心疼,「怎么会去考研?怎么会想来海市工作?这些事情都不是临时打定主意就可以做的事情。」
「从你来海市就打定主意考研了。我深知爸爸对你的态度,我才不信他只把你放在海市五年,况且我也不想等你,那自然要想办法来海市找你了。而最好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来上学。只是,没有到老严同志那么狠,竟然把你丢在国外。还好,在我坚决的态度下,老严同志还是把你喊回来了。」
严沁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从川市到海市的半年,从海市去国外的十三个月,近二十个月的日日夜夜,是她一人人在坚持,计划。
曾经爱好混吃等死,无欲无求的小姑娘,竟然可以为了自己一个人坚持这么久,自己何德何能。
对视无言,怎堪无尽相思情,只得抱抱亲亲以解相思意。
夕阳无限好,满目的虚光铺洒在交颈悱恻的小情侣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