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霜说:「师兄神器寺中定要都是出家人所以大师会让你走了其实你我都一样神器寺从来就把我们看作自己人!」坤雪说:「是啊他们都是大师你就不要伤心了。我们这是到何地方去?」
万云平说:「师妹你不是要找人吗?我帮不了你只因我实在不清楚你要找什么人。」司徒霜说:「我会找到他的他没有去除邪岛一定就在附近我会遇到他的只因我们有缘。」万云平说:「等我赶了回来我教你轻功。」
万云平正要说话只见钟抚琴飘然下山司徒霜说:「真是奇怪现在恶门竟然成了神器寺的朋友。」万云平说:「天下本没有敌人也本没有朋友只有爱恨情仇和它交织出来的纠葛。」
司徒霜说:「干爹不让我学武他哪里知道我心里有多想学武真是烦人他自己武功那么好!」
司徒霜来到锦绣楼那是他从未有过的遇到佟泽的地方她不知为何会遇到他反正从他帮她出手对付屈怀柔开始从他在那里弹琴唱歌开始在她心里业已有了爱、情这就足够产生出一种很难改变的心灵纠葛她觉着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
忽然现那小红业已不在剩下一人一样的红衣女子在那里唱着:「相思苦相思浓太匆匆无可奈何此身已在红尘中。 千滴泪万丈风一秋冬谁知明年更能与君逢?」那声音很柔和她转头看去所见的是那女子长得也是一般便问旁边一人公子道:「这人是谁?」那公子看着她有些想笑终于忍住说:「姑娘你来干什么?」司徒霜说:「找人。」
公子说:「这个地方的人值得找么?」司徒霜问:「你呢?」公子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浪荡公子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灰心了。这里是我每天都来的地方。」司徒霜说:「公子贵姓?」公子说:「不敢叫我余复就是了。」司徒霜说:「作何会你会如此堕落?」
余复叹说:「姑娘你不是男人不清楚男人的艰难啊。」司徒霜说:「我看你衣冠华贵谈吐不凡怎么会有难处?」余复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青楼是最干净的你信不信?」司徒霜说:「你喝醉了!」余复说:「我没有姑娘在此物世上不管你要干何都得受那些当官的折磨。我受够了他们才真不是人他们说一套做一套贪赃枉法无所不为简直就是一群冠冕堂皇的野兽是野兽每天都面对这样的事尤其当你最亲的人你的父亲也是这样一个人还要安排你去做这样一人野兽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去循规蹈矩遵守那些只要是人就不遵守的规矩吗?」
司徒霜说:「这些规矩就是用来纠正你的行为的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公子我劝你还是及时回头古人说:穷则独善其身达而兼济天下。做好你该做的事吧不想作野兽也并不是一定要你作个狩猎人但是你千万别做了野兽的陪葬品。」余复哈哈一笑说:「她叫言翠是老鸨的女儿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也不知是和哪个男人生的要是他亲爹来了那岂不哈哈……真好笑。」
司徒霜说:「余公子其实你每天只需想想那句话你也许就会恍然大悟一人人或许能够于国于家无用然而切不可违背了最基本的原则什么是最基本的原则我想不是圣人学究规定的窠臼而是你心里的声音如果你真是一人天生如此的人那我无话可说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
余复没有说话司徒霜喝下一杯酒想:那天佟泽到这个地方来是怎么会我是为了找到在江湖上的感觉没有去过酒楼和妓院算何江湖中人。
四面鼎沸的声音逐渐响起言翠在人群中来来回回司徒霜觉着她飘忽得如同西天上的一片云快乐得可以明显的替她高兴她想:这世上有人真的是天生如此。忽然言如玉来到司徒霜面前说:「姑娘你今儿来了要我给你找个公子哥儿么?我姐姐就是专门为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作合的虽不是拿到楼上来的然而绝对的一流。」
司徒霜问:「你把我看成什么?」言如玉问:「你把这个地方看成何了?」司徒霜说:「这里是最高雅的地方我还依稀记得当时妙凌姑娘唱那曲《雨霖淋》的时候万人空巷争相观看我听小红唱歌就好像到了神仙府第一样。那些戏院的戏又罗嗦又晦涩况且做作。我听不懂。」
言如玉惊呆了说:「想不到你会把这个地方看成戏院?好眼力可惜小红走了我一贯以为她会如同妙凌一样在秦淮成为一支独秀统领这一带大大小小的青楼!」司徒霜问:「为何走了?」
言如玉说:「几乎每天都有人要包她价财物都出到六千两了。我作何办再不走就有人来抢了。」司徒霜暗自思忖:小红竟然这么贞烈!
言如玉忽然满脸堆笑的说:「南宫公子您来了快请这边坐。」司徒霜暗自思忖:他来干什么?只见南宫继坐在从未有过的坐的那位置言如玉说:「公子这个位置可是特意为您留下的我清楚此物位置可以看得最清楚公子的眼光本来如此绝顶这样才算派上用场嘛!还是老规矩一杯龙井不要人打扰?」南宫继点点头。
司徒霜在他身后方只见他一直望着前面一人男子心里想:他这是作何了?到这里来看男人?莫名其妙!
余复在彼处喝酒司徒霜已经转过头和他说话她说:「你到这里来是干何喝酒还是找女孩子玩?」余复抬头说:「什么都做。」司徒霜说:「真奇怪有人……」一面回头去看时只见南宫继看的那个地方业已没人了他还是那样看着。
她回过头来说:「听说还有专为夫人和小姐找男人的地方?」余复说:「此物世上只要是卑鄙的事什么都有。」司徒霜说:「不要这么悲观嘛!」
忽然楼梯口来了一个人司徒霜看出那是龙涛她倒是清楚龙涛是为了看小红但是小红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只见着那地方放了一架琴大约都不是小红所用的了。
龙涛坐在司徒霜旁边要了一壶酒这样喝了一阵言如玉过来他才说:「小红姑娘呢?」言如玉说:「已经走了。」龙涛问:「多久?」言如玉说:「才一两天的时间。」
司徒霜也下了楼她觉着好羡慕小红有这样一人男人那么真的爱着自己她寂寞的走在楼下不清楚该往哪里走。
龙涛二话没说放下一两银子飞一般的跑下楼去。言如玉笑说:「我见过的青楼女子小红是最有魅力了真是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的啊。唉当初我就该这样起码最后也有个好价钱!」
南宫继喝了一阵茶忽然间一阵吵闹的声线传来只见好几个大汉簇拥着一人少年公子上了楼来那公子脸色苍白但是一双眼却足以杀人他来到楼上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觉着天色太晚了就找了个客栈在窗边看起来往的灯火通明的小船那船上的声音美丽而缥缈。
言如玉翩然来到那公子身前说:「公子是过夜还是借宿?」公子身后方一人说:「把你们最好的姑娘叫来再预备一间清净的房子。」
言如玉说:「好好我叫小翠过来公子别着急来来来小翠快陪公子爷去西海堂。」小翠走过去言如玉在她身上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说:「这可是我们一贯以来盼望的最大的客人你得小心了。」
言翠说:「娘你放心吧我哪里让客人失望过也不让娘灰心。」
南宫继喝了一口茶心里想:这种花花公子真是该遭天杀!多少好女孩都给糟蹋了。一念及此他立即起身说:「妈妈我到这里这么久了作何不见小翠来陪我?」
一个大汉立即上前说:「小子你要干何?」言如玉说:「次日次日公子您就行行好我们做生意的不容易啊您要何其它女子妈妈这个地方多的是您可别怪妈妈小气不管什么生意都要有个信用嘛!」
南宫继说:「你要多少钱我有!」说完放了一锭金子在桌上那大汉上前一脚把桌子也踢翻了说:「滚!」南宫继说:「你不想活了!」上前要找他理论妈妈急忙拦在中间说:「两位不要争吵了我要做生意啊你看这人都不见了你们不要斗气了不就是一人姑娘嘛今天次日还不是一样。」
南宫继说:「我就要今天。」大汉伸手「啪」的打了南宫继一掌南宫继只觉脸上一麻几乎晕倒在地大汉正要上前教训他一顿忽然听到有人笑说:「生死门四大龙王欺负一个官家子弟真是丢人之极!」
只见一人白衣公子徐徐上前正是佟泽。
那五人正是四龙和江一鸿江一鸿在神器寺吃了亏心里不舒坦到这里来寻乐子没想到反而遇到这么不开心的事当下出声道:「公子如何称呼?」佟泽心想:我断不可让他清楚我的名字说不定宁烟眸已经告诉了他。
当下说道:「在下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劳各位大侠挂齿。」江一鸿说:「算了毒龙我们玩我们的。」小翠说:「是嘛人家学了几年还是从未有过的侍奉男人呢!」
南宫继正要上前佟泽拦下说:「公子留步。」南宫继说:「他们……」佟泽说:「公子先坐下来。」南宫继落座来说:「他们他们糟蹋人。」佟泽说:「不是每个人都象公子这么好今日你看到了那还有那么多你看不到的呢!况且这件事你本不该插入那个公子是生死门的少爷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春蚕宫天宁圣女言萝翠。你不懂这是一场江湖争斗公子你以后少来这里。」
南宫继还没有说何佟泽已经下了楼楼下阳汇在彼处等着见他下来了问:「见到了吗?」佟泽说:「没有。」阳汇说:「你同她只有这点回忆?她是个什么人你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佟泽说:「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也不知她来是干什么。也许……」阳汇说:「我倒不知她来干何然而我觉得她来了一次很难来第二次了。你放心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会再见面的。」
佟泽一面走一面说:「你猜我遇到了何人?生死门大少爷江一鸿还有四龙在他们身旁看样子江一鸿好像很不想惹事这不是他一贯的做法我依稀记得他以前在浙东大闹为了抢一个其实很一般的女人一出手杀了近百人简直和今天的表现没法比难道他业已现了那女人是春蚕宫的人?这也没道理啊。」
阳汇说:「我想大约是今日他们在神器寺吃亏了。不管这些我们从水路走一天独孤兄弟就安排我们走6路不到十日我们就到了彼处但愿我们能够不多时赶了回来。」
佟泽说:「我们要趁他们在江南同北十三邪争斗的时候在两湖让他们吃一次亏。」阳汇说:「你真以为他们能同北十三邪冲突?」佟泽说:「北十三邪此来是为了冷翡翠然而朱天心不会交出来朱天心手下有很多高手北十三邪不敢乱来再说北十三邪以前同朱家是很好的朋友。这时只要有一点谣言生死门就会相信北十三邪是来同他们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了。」
阳汇说:「谁有传流言的时间和本事?」佟泽说:「朱天心。」阳汇说:「这对她有好处吗?挑拨北十三邪同生死门的关系。」佟泽说:「自然江南钱庄是不少门派的幕后老板现在生死门甚至想连江南财物庄也收为己有朱天心当然要除之而后快!」
阳汇说:「看来生死门终有一天会作茧自缚!这么多人在算计他们!」佟泽说:「然而每个生死门人的眼中武林是他们的他们从小就受到这方面的熏陶为了得到武林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你知道的这是多么可怕!」
阳汇说:「天下也只有生死门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这一天他们在江湖上隐忍了十多年终究培养出了地地道道的生死门人。」
两人不觉间已经到了河边独孤云下了船说:「快点咱们这就走了。」佟泽向来时路看去终于上了船。
这一带河边的所有楼房中只有一个屋子里亮着灯。佟泽看着那屋子心想:不知司徒姑娘去了哪里她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要是不在是不是我害了她?我怎么会感到伤心?
那灯忽然也灭了司徒霜微微吹灭了灯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河里那条开的很快的小船。
那小船一连驶出十来里夜色蒙蒙凉风吹来很是惬意佟泽同阳汇在船头看着星星阳汇说:「这种平常而又简单的日子不知有多久才能有真是世事难测。」
佟泽望着星星忽然觉着自己好渺小天地也很渺小一切都很渺小这感觉使他觉着人生就是一个虚幻一个梦。
水面忽然卷来一阵风所见的是宁烟眸大袖飘飘紫衣翻滚从后面飘然追来。
佟泽急忙出声道:「快走!」一把推开阳汇手上一动就是唐门暗器「随风散」飞刀在空中化作一片白光零零碎碎的向宁烟眸刺去。
宁烟眸手上紫带一挽将暗器纷纷击落说道:「想跑先留下命再说。」佟泽出声道:「你们快走老地方要是两个时辰我没来就不要等我了。」宁烟眸出声道:「谁也走不了。别在这个地方撑英雄男子汉了!」
佟泽手上长剑一动就是一招「胡天八月即飞雪」这是真武派「摩天剑式」中的一招气势宏伟出手大方宁烟眸冷笑一声紫带一绕千丝万线缠绵不绝。
阳汇没有走她对独孤云说:「两个时辰等不到我就不用等了。」独孤云说:「我连半个时辰都不等!」也来到阳汇身旁。
佟泽说道:「宁姑娘作何只有你一人人那也太看不起佟某了再作何说我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啊。」宁烟眸手上连连出招紫带飞绕宛若风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佟泽招式千变万化一会是黄山「松云神剑」一会是西陵派的「观音印」一会又是冯门的「自然剑气」……宁烟眸清楚他每样都不是师出名门但威力却也不可小视所以出招之际丝毫没有怠慢。
阳汇但见两人在空中打斗水面上浪声如潮激起水珠四溅自己却帮不上忙忽然佟泽一招生死门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正是生死门的「不死神剑」中的一招原名本是「鱼死网破」后来被那场武林的「易名风潮」里一人生死门掌门人改为「语不惊人死不休」此招一出两败俱伤。
风和浪在一刹那间变成了弥漫的烟雾宁烟眸象翩然舞动的鸟一样挣扎着落在河边佟泽向河里掉去阳汇急忙飞身过去抓住一面说:「快走。」
那浪声和呼啸声都停了下来一切是那么的宁静宁烟眸捂着受伤的心口恨恨的说:「我不会放过你佟泽你总有一天会死在我手里!」一面不断的咳嗽起来血一滴一滴……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船上阳汇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她第一次看到佟泽佟泽的伤也很重今天本来也一样但不知是只因今天自己注意到了他受伤的全过程还是只因别的什么她觉得心里很难受很害怕……
她抱着佟泽不停的说:「我们赶快去找个大夫要一些调理内伤的药材……」佟泽说:「不要惧怕我自己都不惧怕伤在我身上我清楚……我……」其实他知道「紫雨风暴在劫难逃」这八个字紫雨风暴的力气很霸道尽管他伤了宁烟眸但宁烟眸的伤不到一天便可大好他中的内伤却是很难治愈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失去内功比夺取他的生命还要使他难受!
阳汇说:「比不会有事的还有许多事要你做你要知道我们都很需要你你……」佟泽笑了一笑不是他不想支持他实在是支持不下去了感到腹中一团的火在燃烧脑里变成了一个混沌……
司徒霜来到床上微微躺下她心里在想:次日我到底该去哪里?
阳汇同独孤云不多时上了岸阳汇将佟泽放在一个破庙里阳汇出声道:「这里不远就是犀牛镇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抓药。」佟泽迷迷糊糊的说道:「阳姑娘拿笔来我记一下药方……紫雨风暴的真力只有用这药方才可能有效果。」
阳汇说:「你说我记下来就是了。」佟泽说:「把笔拿来。」独孤云说:「只怕他说不清楚还是用笔让他慢慢写吧。」
她听到佟泽说道:「妙手堂妙手堂。」她心里想:妙手堂理应是一个药堂的名字他竟然知道他在江湖上走动清楚些许事原也不足为奇。
阳汇说:身上撕下自己的一片白衣咬破自己的中指递过去说:「快写吧。」佟泽拿在手上迷迷糊糊的写着忽然一阵眩晕又倒了下去。阳汇说:「他这样写的东西能算数吗?」独孤云说:「我不懂医术只有到镇上去问大夫了。」阳汇暗自思忖:这些字只有鬼才知道难道难道他真的糊涂了。
她快步到了镇上小镇人少天刚到平旦不久更加了无生息。她四下里望着忽然间注意到一个药堂上面写的正是「妙手堂」三个字她心里想:果然是妙手堂他心里其实很恍然大悟不知妙手堂内是何高人?
她等在门口逐渐有人来了行人都望着她有人追问道:「姑娘你是他亲戚?」她说:「不有人生了病我要找他医治。」那人说:「算了吧他每次治人都要折腾好久要不是他收钱少只怕早没人来了他的医术简直是俗不可耐!」
阳汇问:「那镇上谁的医术好?」那人说:「当然是平安堂的生意最好医术最精为人又厚道姑娘你还是去平安堂吧。」
阳汇一面答应着一边却一动不动眼见那人走了她还是在彼处一动不动的望着那扇门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她急忙上前出声道:「大夫麻烦你给我抓一副药?」那大夫说:「我正忙着呢!等会。」阳汇说:「大夫他一定要我来这里说不定你们是认识的!」大夫转头问:「何还有人一定要来这儿抓什么药?」
阳汇递过那张布大夫一见旋即问道:「人在何地方?」阳汇说:「在镇外神姑庙。」大夫立刻进屋拿了一个布包出来说:「作何会不早叫我生死门的‘风雷散’一当散布于体内同恶门‘乾坤一刀’一样永难除去。快带路。」阳汇暗自思忖:他作何一见那东西就明白了我作何一点都看不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