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别的声线暗器自由自在的飞驰着穿透人恐惧的内心直达人死亡的前夕。冰雪停住脚步来的时候只听流星说:「结束了天亮了。」她有些惶恐的说:「这是何暗器手法?」流星说:「是机关。」
冰雪说:「你事先知道不然不会走了。」流星说:「越是不想留活口的暗器越是不能面面俱到其实刚才施放暗器之前是用黑布蒙住了我们所呆的地方傻子都知道是蒙了黑布他以为在黑暗里无法注意到东西可是忘了暗器会出声线我很快就会清楚暗器的来处自然就能很快的离开。」
冰雪问:「他们呢?」
流星说:「刚才灵教的人只是要离开而已这样的暗器是不能伤人的。」冰雪摇头说:「作何我像个白痴一样。」流星说:「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冰雪说:「他们人呢?」这时只听全真骂道:「一群狗娘养的只清楚出这些见不得人的招数生个儿子没屁眼!」冯杉说:「师太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在学些何。」
冰雪说:「冯少掌门现在最重要的是走了这个地方我业已被你们折磨够了以为和你们这些名门大派的人在一起我会过得很舒服真是没不由得想到……」
冯杉说:「敌人业已周密计划倾巢而动非我一人一派之力能够挽回要怪就怪各派自成一体没有携手对敌。」
全真说:「冯门想成为第一大派师父送过去的请帖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以为自己是西南大派结果呢还不是一样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尸骨无存。」全非说:「师妹住口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联盟的人本来都是不想在一起的没有人愿意和人分享总是各种原因使我们到了一起现在要报仇要联合不要争吵。皓秋掌门人你有何高见?」
皓秋叹说:「我能有什么高见……」一声叹息冰雪笑说:「道长如今已是一派之长倘若没有决断真武派怎么长存?是退还是进是联合还是独守你是不能站在原地的。」
皓秋咬咬牙说:「全非师妹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必须想出个法子灵教猖狂不能硬碰师妹我们往回到唐门再作计议。」全真问:「怎么会要回唐门?」
皓秋说:「冯门离这里最近要回谁都以为我们会去冯门我们去唐门等灵教现的时候可能业已来不及了。」
全非说:「其实根本没有区别就算去唐门灵教一样会不多时赶上。」
皓秋说:「那不一样唐门和北方十三邪的渊源很深谁都不知道怎么会然而上次唐门之危倘若没有北十三邪的人出手咱们都在劫难逃况且唐云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谁都不清楚他有多大本事。」
全非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木子秋说:「我就不信我偏要去灵教。」罗云摇头说:「子秋别走了你也看到了险些性命不保。」木子秋冷笑一声说:「你要是怕了可以走了我一定要得到‘天外七音’一定要得到。」
罗云说:「有多少人要争取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况且这不过是一人传说当年神龙的传说不就是一个笑话吗?现在谁还在找神龙?」木子秋坚定的说:「不我相信这是一人机遇一个一辈子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机遇我可不想一辈子默默无闻不想过无人知道无人问津的日子。」
罗云说:「子秋你不是业已……」忽然一阵冷笑传来只听木子玉说:「她作何可能忘记呢?帮助她恢复了武功她就不再是你的人了罗少侠一个连做梦都希望成名的人你以为会轻易放弃她的梦想吗?尤其是在她有一点希望的时候。」
木子秋冷冷的说:「你来干何?」
木子玉说:「和你一样只有我们才能真正的把握这个机会。」
木子秋柳眉一竖说:「凭你就算你想到骨头里你也休想。」木子玉说:「从小我就比你厉害就算你找来金龟婿也休想走在我前面。」木子秋冷声说:「休想休想的是你!你给我记住我和你不认识。」
罗云笑说:「二位何必争吵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子秋你听话离开这里。」木子秋说:「要走你自己走我不会走不可能走我一定不会走。」罗云叹说:「你到哪里我自然会跟着你只是我希望我希望……我希望……」他望着天空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木子秋不屑的说:「吞吞吐吐你到底要说何!」木子玉说:「原来你的男人是个有话不说的男人妹妹你简直是太没眼光了。」木子秋冷笑说:「我就不说你了你自己也别得寸进尺。」
木子玉说:「好你就跟他走吧。我自有我的路。」木子秋对罗云说:「我是不会放弃的后会有期!」说完已经衣袂飘飘扬长而去。罗云叫道:「等等我!」说完跟着也飘可去。木子玉说:「无聊的感情让人失去了理智简直就是荒唐可笑!我可不想跟着这对痴男怨女望着恶心。」
皓秋说:「咱们走吧唐门掌门素来好客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木子玉笑说:「久仰唐门的大名今日总算可以一见了。」全非说:「既然如此赶快上路。」
全真说:「赶快上路作何听起来像去送死一样。」全清说:「以后你也少说几句丧气话。」
冰雪跟在后面对流星说:「到了唐门相处日多咱们不多时就会被人认出。」流星说:「那倒未必先入为主他们只要认为我们是苗人就不会往别人身上想。」
一行人疾步往唐门方向赶去这一路倒也平静等到到了唐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唐云亲自出来相迎赴完宴便安排人收拾屋子。冯杉一贯闷闷不乐冰雪在他身旁说:「冯少掌门听说冯唐二门历来交好怎么你今日反而不开心?」冯杉说:「谁说我不开心高兴一定要写到面上吗?」
唐云迎接了皓秋等人大家寻常说了些话便安顿了下来。冰雪问流星:「作何他们没有谈论如何对付灵教?」流星说:「唐云办事小心大家也一路劳顿而且这件事情绝不是一天两天能谈成的。」
冰雪点头说:「只不过现在我觉着像是没有当时想留在这里了其实也不是很好玩根本没有看到这些人本来的面目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流星笑说:「你注意到的正好是最真实的生活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剧烈。」
冰雪伸个懒腰说:「难得唐云还把我们以礼相待我想四处走走唐门的花园的确值得一看。」流星说:「别乱走人家以礼相待你以为就是毫无防备?小心为上。」冰雪说:「我清楚了可是我觉得唐云是君子不会这样的。而且你说过生活永远不会那么剧烈就只是那么平淡。」
正说着忽然一阵箫声传来低沉而阴柔两人循声而去所见的是一人红衣女子正在一个亭子里静静的坐着低头弄箫。
说完已经往院外走去流星跟上说:「我陪你走走你看这明月当空好景致。」冰雪转头说:「奇怪了你现在跟着我是为了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流星说:「忘了我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冰雪看着这红衣女子觉着她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妩媚的力场在夜色迷蒙的月光里四散着她永不愿意消失的魅力。那女子转过头来柔柔的眼神里射出委婉的光芒她望着冰雪和流星说:「你们便是唐门的贵客?早听说来了可惜我有心相识无缘相见怠慢之处还望勿怪。」
冰雪急忙说:「没有作何可能是姑娘多礼了。」那女子笑说:「姑娘拙夫姓唐单名一个云字。我以前也是一个姑娘现在可不是了。」冰雪说:「原来是唐夫人早听说夫人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
唐夫人说:「鄙人才疏学浅实在不堪姑娘谬赞。现在已是深夜在下不便相陪二位请随意。失陪了。」说完微微欠身为礼缓步离开亭子一阵香风传来冰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唐夫人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便又走了。
冰雪忍住笑说:「唐夫人真的好漂亮。」流星说:「那不是漂亮是妩媚这种美最多就是红颜祸水。」冰雪来到亭子说:「这亭子里面余香尤在好香的女人。」流星说:「就算是灵教自己提炼的香水也能很轻易的达到此物效果。」
冰雪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的月色叹说:「其实躲在一人角落里我忽然觉着一切都是那么无聊其实生活并不是我们平时以为的那样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石破天惊平淡得如同一碗白水。原来我们过去都想错了。」
流星笑问:「过去你以为?」冰雪说:「我始终对武林还有一种希望觉着它是个快意恩仇的地方痛快、豪爽、朋友之间坦诚而没有隔阂自由而畅快的感觉永远伴随在我的身边。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流星看着天上淡淡的月亮说:「这生活本就是平淡如水只有无休止的修改和编造才能得到秀丽动人的故事企盼奇迹的姑娘注定在生活中迷失原来的方向;寻找完美的孩子也将失去所有的信心。还不如放过自己脆弱的心让它别去承受不堪的重负让它忘记传说中的美丽和动人让它包容现实的平凡随着时光的流逝和世人的远去而随波逐流慢慢消失。」
冰雪摇头说:「我可不这样想我不希望这一生留下一个秀丽的故事但是我不允许我自己沉默在现实的平庸里我要走在前面注意到和创造我想要的东西奇迹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至少在我老去的一刻不会只因虚度时光而后悔不会因为错失良机而叹息更不会只因默默无闻而凄淡。」
「好大的口气姑娘我倒想问你你凭何?」只见木子玉徐徐走过来轻摇折扇白衣飘飘一身上下透出一股文人的书生气息「许多人都希望自己走了平庸可是有几个不是平平淡淡的来平平淡淡的去翻开我们能看到的历史尽管已经歪曲了大半那上面又有好几个名字?」
冰雪冷笑一声说:「那似乎不关你的事想留名的只怕是你自己。你的锋芒毕露泄漏了你内心的秘密你无须躲藏也不必承认你要作的只是在我的跟前消失。」流星笑说:「看来你的确很让人讨厌连姑娘都不想注意到你。」
木子玉说:「自然只因她知道我业已知道她是什么人了。」流星声色不露的说:「不知公子如何得知?」木子玉不屑的说:「如果看人只看她的打扮和装束以及自己表白的身份那么所有的伪装都无法揭穿我一般习惯看人的眼睛。」
流星点头说:「公子好眼力。」木子玉说:「从她的眼里我不但能够看出她的身份甚至能够知道她的心境甚至能够知道她的未来。」
冰雪笑说:「胡言乱语你能清楚我的未来!」
木子玉说:「像你这样狠不下心来的人江湖根本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你只能成为别人计划里的一枚棋子只因你根本不想从武林中得到权力和财富乃至声名江湖只是你不得不寄身的场所当你现你要找的从这里根本得不到的时候你会走了。」
木子玉笑说:「你看天上的月亮它尽管寂寞而冷清然而它能够长生不老它至少还有希望要是有一天它看到了自己的真爱看到了它梦中的那个人你说它会不会走了我们的视线不顾一切的寻找和追求?人毕竟是有感情的而感情是人最致命的伤口要是你陷进去你的理智将会丧失你的斗志将会消磨你的毅力逐渐远去你的生活全然改变。」
冰雪傲然说:「你说错了我要让你清楚你错了。我绝不会离开别人能有的我也会有。」木子玉对着流星说:「天下的财富和权力一共就那么多没有人希望成为创造的人只希望不断的得到你我在这场不断得到和失去争取和放弃的角逐中注定不能全身而退。」流星笑问:「不知公子这话是何意思?」
冰雪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一个人没有感情他还是人吗?舍弃有时反而是人的美德。」木子玉冷冷的说:「你错了人之所以成为人成为万物的灵长是他们一直没有冲动他们理智他们用清醒的头脑判断他们应该干何而不是想干什么!如同动物一样冲动为了感情而宁可放弃生命用于冲动的生命付出沉重的代价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万物的灵长不能建立完美的世界。感情是我们致命的伤害而爱无疑是种种伤害中最可怕而没人能解的毒药。」
冰雪不屑的说:「你午夜到此就是为了给我们讲述理智和爱情?就是为了让我们明白清醒是人类之是以成为人类成为万物灵长的原因而冲动让那些可怜的动物丧失了大脑甚至丧失了得到更高智慧的权利。」
木子玉说:「看来我要说给某个人听此物人却不知道。」流星笑说:「有时候太清醒了就不是好事。」木子玉来到亭子靠在流星身旁轻声说:「你懂了那就好好想想别辜负了这月色。」又来到冰雪身边笑说:「还有你最好要恍然大悟你身边是一个邪派的人如果你清醒一点就不会被他潇洒的外表和完美的动作所吸引所蛊惑。」
冰雪望着月色说:「好美的月色人生不需百年身旁一人足矣。倘若让我回到过去哪怕一天……哪怕一天……」木子玉不屑的笑说:「幸好你失去了这道致命的伤口。」流星 说:「这不是致命的伤口只是一人寻常的可以治愈的伤口每个人都会有伤口产生于不同的时间只因不同的原因我希望有一个能够治愈别人伤口的人让这世界早一点愈合。」
木子玉冷笑说:「看这残破的世界这群愚昧的人盲目的服从于自己内心的冲动无限的折磨和渺无边际的痛苦永远缠绕着他们有愈合的可能吗?这道伤口将会化作裂痕化作一道深渊将人类永远屏蔽于完美世界之外。天真的人以为人间因为爱而变得秀丽他们没有想到人间是只因爱而短暂而流逝而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泽。」
流星说:「我想你的学问一定作得不错小时候尊师一定夸你聪明伶俐伶牙俐齿。」木子玉说:「你说的倒是真的我小时候天文地理星象八卦音律诗词没有不通的。」冰雪说:「你是才富五车可是你的品行和修养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差。」
木子玉对流星说:「好不清楚天高地厚的女子以为只要有个善良的心就能够拯救世界就能够挽回这世界日趋没落的局面看看这些残花败柳看看此物已经颓废荒芜的花园你能指望它长出何等的花草担忧本来是对的因为担忧而试图改变却是错的。」
流星叹说:「好好的游园兴致都让你给搅腾乱了。木公子我倒希望咱们永远都不要见面。」木子玉说:「是啊可是我们好几个人不见面谁又见面?人家唐门掌门一一拜访了各大派的弟子唯独咱们就只有在这凉亭对着凄淡的月色直到我们业已困倦。」
流星笑说:「恐怕未必据我所知唐门掌门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言未必只听有人呵呵笑说:「兄台果真清楚唐某的为人唐云的为人看来在江湖上口碑还不算差。」流星笑说:「久仰唐掌门的为人在下想那几个弟子与掌门来往从来密切尤其是冯门少掌门心高气傲唐掌门一定第一个去拜访。至于你们能谈到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些高谈阔论不能当真。」
唐云点头说:「听公子的所言仿佛清楚在下要来甚至知道在下还要谈论何事情。」流星说:「唐掌门心里一定已经厌烦了所谓正派和邪派那一套真善美的言论只有高声的呼喊和不痛不痒的指正现在是一人何样的时代我们对于所有的一切包括仁义、正直、诚信和道理都要重新审视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地位我们的将来都在我们的一个念头里一人莫名其妙的思索里。」
唐云说:「不错这也是我一贯以来夙兴夜寐无法面对的事实。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是规则不知道什么是朋友不知道何是正邪甚至不知道何是真实和虚幻。」流星说:「不错一切的规则和一切的约束都没有了谎言、伎俩、欺诈和危险始终在我们周围没有信任的时代没有信仰的时代让人甚至不清楚该不该活下去。」
流星说:「其实一贯以来圣人们都希望能够让世界多一点规则让人活在这世上多一点安心少一点忧虑。」冰雪说:「难道以唐门之力还不能联合各大正派重新建立武林的秩序让江湖重回平静让人和人之间互相信任如同真正的朋友。」
唐云说:「不错那是一段值得回味的日子不知从何时开始全都变了。一切都改变了。」流星说:「那是只因天下事历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要抢别人的东西别人不让你抢执掌武林的又不是能够控制大局的人当然抢的和被抢的就会只因掠夺而产生仇恨只因仇恨而互相厮杀因为厮杀而不断死亡因为惧怕死亡而为自己设置重重的保护包括掩盖自己的心欺骗自己的朋友和联合自己的敌人。」
木子玉冷笑说:「其实江湖一直就没有这样的环境。」冰雪说:「谁说的当年十二派武林铁盟执掌天下武林多年未有凶杀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每天可以从中得到自己最真实的面容和幸福。」
唐云说:「公子是不是苗人业已不重要了尽管西越已经立国然而苗汉之间其实距离业已不远甚至在不少人眼里彼处还是大宋的黔州;要是公子根本不是苗人那公子就更可以成为唐门的朋友。」
木子玉冷笑说:「朋友唐掌门把他当作朋友。掌门人知道他是何人?」唐云说:「就算是朋友或是亲人又能如何?我业已见到了多少反目的亲人和朋友又见到了多少在邪派中保持着少有正直的人。」流星说:「我在听到他们说来投奔唐门的时候就期待着与掌门人的见面。」唐云笑说:「当世之中需要一人能够无所求为了武林能够牺牲自己的人。」
木子玉说:「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唐掌门你要清楚他的身份是……」唐云平静的说:「他不就是太极洞门下第一弟子?」木子玉说:「刚才你还说他有可能是苗人。」
唐云说:「流星是苗人汉人或者是契丹人其实谁都不清楚。木公子不知你有何高论?」木子玉傲然说:「以唐门的威望难道不能自作主张联合北方十三邪的人统一武林实现你的抱负建造你的武林。可惜你不是你不愿不愿用一种天下人还不能接受的方式去实现你得到天下的愿望。」
唐云摇头说:「你错了北方十三邪的人业已不能算是真正的武林中人他们已经看惯了人间的争斗他们所需要的和追求的不过是要寻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他们清楚人生最高境界的理由。」
流星问:「人生最高境界那是个什么境界?」
唐云说:「北方十三邪当年都是豪爽快意恩仇的人然而自从神奇的六阴神女出现之后祥和、平静一贯在十三邪身旁江湖传言冷翡翠使六阴神女成为参透人生最高奥秘的人这是一人江湖上的神话一个无人可及的传言。如今的北方十三邪业已没有了六阴神女从不少年前他们就希望得到六阴神女的冷翡翠从中参悟到天地万物的奥秘重新让十三邪的六盟六会恢复到原来的平静和祥和。」
流星问:「我很想清楚冷翡翠有这么神奇的力气吗?」
唐云摇头说:「要是有人清楚那么就不是神话不是传言了。一群对祥和失去了信心的人一群想过平静生活的人一群希望借重传说力量在乱世重拥有一个世外桃源的人他们是如何的疯狂和无所不能为。」
冰雪说:「为了平静的生活而倾巢而动是不是有点事与愿违?」
唐云说:「谁知道。佛家也告诉弟子们有个光明的境界可是佛门弟子达到此物境界靠的却是无休止的苦休或者甚至是直接的杀戮不然他们将失去所有。」木子玉说:「冷翡翠早知如此当冷翡翠在江南出现的时候我也该去分一杯羹。」流星说:「听说是被一人下落不明的人抢去了十三邪的人一贯追踪了多日都没有半点结果。」
唐云举头看着明月说:「有谁清楚别人在想什么有谁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混乱混乱的局面混乱的世事混乱的我和混乱的你。江南财物庄的冷翡翠到底有没有丢失谁也不知道。」
流星说:「那我有个问题唐掌门和十三邪是何关系为何他们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唐云说:「此物知道的当然觉着很简单不清楚的就觉着匪夷所思了其实我本来就是北十三邪六阴总会的人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木子玉说:「别人还会隐瞒唐掌门你就不怕我们传出去?」唐云说:「传出去也就一人后果别人会更加惧怕我唐门。本来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再也不会有联系了可是当我再遇上李大哥的时候我清楚六阴会遇到了天大的问题。」
流星说:「所谓天大的问题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恢复平静的妙方而已。」唐云说:「这就是关键所在。」木子玉说:「现在各大派弟子都在你这里还有当世武林中绝顶的武林高手冰珀宫主太极洞第一弟子也在你跟前你难道不想图谋你的大事。」
唐云哈哈一笑说:「大事报负恐怕今天在这个地方的人不止唐某有报负了抱负很多人都会有的只是采用的方式不同而已。我倒没有不由得想到唐门有一天会成为一人风云际会之地在这里会诞生一人武林的英雄会出现一个风云的急变。」
木子玉笑说:「唐掌门这话说的倒也不差这个地方每一人人包括阁下都有可能成为明天的武林之主。冰雪宫主神功盖世只是未经雕琢加上你同薛大小姐和风云会、恶门的渊源要成就事业指日可待;流星兄本来就是太极洞第一大弟子不论天下哪个女人都会甘愿拜倒在你的堂堂相貌和彬彬风度之下那可是一股浩浩荡荡的力气流星兄要执掌武林那是几乎唾手可得的事情;唐掌门为人天下少有不下于古之孟尝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加上唐掌门运筹帷幄也是天下少有你有这个机会一遇祥云便化龙;至于我总有一天只需一人奇迹我就能给武林一人翻天覆地的变化。」
流星说:「每个人都有可能然而不是每个人也都有一人死穴冰雪宫主太过善良即便是一时因为仇恨和感情能够保持一颗争斗的心也不能长久啊除非是为了拯救别人否则那才不是你的本意;我向往的是无拘无束诗画酒棋的生涯要是只因争夺而失去幸福的生活那我就宁可放弃;唐掌门尽管广交好友但是朋友多了自然被别人算计的机会也多;至于木公子你目空一切胸怀广阔睿智聪次日下少有你追求完美从来不允许自己有一点半点的缺点可是天下本来就没有完美无暇的东西你的破绽现在业已埋在你心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冰雪笑说:「我最讨厌这种空空而谈的言论对武林毫无帮助。既然这个地方有这么多人掌门人为何不一一联络先除生死门再除太极洞随后勾魂岛、诸葛世家最后将灵教一并铲除。这样武林岂不太平?」
唐云说:「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在江南东路的人当然希望先除去生死门而在江南西路的人却是要除去太极洞而后快说到头来还是一人利益的考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我不是一个能够给人利益以作为驱使他们的原由的人。」
木子玉笑说:「况且谁也不知道真武派和西陵派选择回到此地是何意思或者甚至这只是他们的一个计划。」冰雪说:「可是谁都知道真武各派的几位大侠已经……」流星说:「有时就是这种牺牲才是最好的棋子。」
冰雪轻声说:「各大派还是怀念以前执掌武林的日子甚至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不知现在各派弟子心中又在想些何这一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流星对冰雪说:「冰珀宫主咱们的身份业已为人所知接下来你还会继续当你的苗女吗?还是要恢复你的身份真正为武林平静做点事情?」
唐云笑说:「三位天色也晚了我也要告辞各位好好休息。」木子玉见他走了不屑的说:「唐云的为人虽好可是他迟早会败在他老婆手上这是他致命的弱点一人一直没有亲近过女人的人遇到了天下间最妖媚的女人那就注定是个悲剧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冰雪说:「要想抽身离开是太不可能了先母二十年孤守龙宫到头来还不是不能幸免而且即便是那二十年还不是一样痛苦的煎熬着了结着她在武林还没有了结的恩怨。」
冰雪说:「先休息次日再说。」木子玉笑说:「流星兄你看这月色多美来咱么把酒言欢畅谈天下大事。」流星冷笑说:「我不喜欢在随便的地方喝随便的酒正如你不爱穿随便的衣服用随便的饰物一样。」
流星说:「是啊走了谈何容易官场中人走了官场就无法得到他们能够享受到的生活;一个老百姓要涉足官场也是一样的困难;世上每个阶层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谁都不能随意来到别的圈子啊。咱们武林中人要想走了谈何容易。那么姑娘有何打算?」
说完拉着冰雪的手走了亭子。冰雪走了亭子走了一段才感到自己手心的温暖在这冰凉的夜色里那么直入肺腑。她急忙抽出手说:「我……我本来就想休息了你要赏月或是听风就悉听尊便。」
流星说:「我只怕这样的日子不多了要是每一天都能这样就好了遇到一人堪称英雄的人尽管没有达成一致。」冰雪说:「有人夸你你当然开心。我倒没想过太极洞第一弟子居然在江湖上口碑如此之好。」流星说:「你错了不是在江湖上而是在知道我的人眼里。」
冰雪说:「我总是觉着那个木子玉怪怪的他的眼神那么高傲像是天下所有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流星说:「那倒是他们音谷之人历来少在江湖走动音功有独到之处伤人于无形在江湖上历来神秘少有人愿意得罪他们心高气傲是他们共同的脾气没何奇怪的。」冰雪叹说:「可是他在流星兄面前却是一点都没有高傲。他甚至还要邀你一同赏月一同听风只差来个青梅煮酒只可惜这自封的英雄却不是真的英雄。他们谈论的事情也注定不能流传千古。」
流星说:「流传千古有什么好人都已经死了留下一个被人任意修改的虚名简直是适得其反。」
天色尚未十分明朗西南的天空依然是云层密布东方依稀如白的是太阳即将喷薄而出的预兆一切如同意料之中一样的平淡无奇平静如水。
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地面望着冷漠天空里逐渐明朗的天气没有一人人来打扰连思绪都不曾被风打断。
冰雪徐徐的走着她喜欢这种寂寞的感觉不用无休止的担忧和无间断顾虑更不用无理由的烦恼和无减缓的惶恐她特地一个人早早的来到这里走在这青青的草地面她一贯在缓缓的走着平静的思考着。
忽然间一阵快马奔驰的声线传来所见的是远处草地上几匹骏马飞奔而来冰雪还来不及从零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那几匹马已经来到身前她连想的念头都没有产生那旋即几人却在一刹那间勒住马头马长啸着往后退去其中一人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冰雪抬起头来所见的是那几人皆是英姿勃的青年男女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闪躲急忙说:「没事打扰了各位的行程还请见谅。」其中一个男子追问道:「姑娘前面便是唐门了吗?」冰雪指着前面一座绵延的庄园说:「就是彼处小镇的边上正门上有唐门的旗号和门楣。」那男子说声「谢了」便纵马而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冰雪给那群人马一捣腾作何也不能回到零乱的思绪中去便索性往回而去。刚走了几步忽然身后方又是一群人马奔来她这次自然一下子就让开了眼看一群人向前奔去她心里忽然想:这群人难道又是赶往唐门的?这么多人赶往唐门这是个巧合还是一个预谋?他们的目的是何来历是什么而结果又会是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