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箭女王冷哼一声掉转马头回身走了。
司徒霜望着地上的尸体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何过节一来到这里就生这样的事情她觉着这次草原之行一定很难一帆风顺。
但是她还是依然往前走着幸好草原上的牧人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野蛮加上她是个女流之辈所以有时在路上还能够问路只不过一连几天下来不是大多不懂汉语就是根本不知道还有佟泽此物人。她开始怀疑佟泽是否来过茫茫的大草原根本不清楚所要寻找的人在哪里对一人寻人心切的人来说实在是件最让人难受的事情。
这日她自己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夜幕降临的时候成群的牛羊从跟前经过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风中夹着清脆的铃声如同天际仙娥摇曳的环佩。
司徒霜循声而去所见的是跟前一人很大的帐篷帐篷四周坠满了风铃在夜风的微微颤动中舞动着一人年轻的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衫端坐在帐篷前面轻轻的弹着一架七弦琴琴声悠悠如泣如诉缠绵悱恻。
司徒霜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的听着所见的是她的背影那么玲珑剔透如同百合花般飘来阵阵香气伴着琴声弥漫在空气里流长不绝。
忽然琴声逐渐止住尤在余音未停般动人的时刻那女子忽然问道:「姑娘是何人?」司徒霜喔了一声说:「我……我是汉人司徒霜姑娘的琴声……」忽然止住不说话因为那女子转过头来所见的是一双明眸动人的双眸一只仙气十足的鼻子一张花想容颜的面庞那么熟悉那么精致。
司徒霜的眼中忽然浮现出那红色的斗篷那十支连的长箭和那傲然无物的神色是她真的是她!飞箭女王。
飞箭反而一点都不惊讶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又见面了。」
司徒霜点头说:「像是姑娘也是四处辗转居无定所。」飞箭嫣然一笑说:「契丹人大多过着这样的生活只有南部的汉人多少从事一点农事。」司徒霜问:「还从事农事吗?」飞箭说:「当年景宗赠与北汉二十万斛粟便是真正的躬耕而来。其实契丹国并不是如你们大宋人所说的那样只有契丹人在南部也有许多汉人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司徒霜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那么你是汉人还是契丹人?」
飞箭说:「我自然是汉人。」司徒霜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汉话说得很好。那姑娘一定见到过许多汉人?」飞箭不解的问:「这话何意思我当然见过许多汉人尤其是契丹南方本来就有许多汉人。尽管前年大宋皇帝一度打定主意御驾亲征但不久就重修旧好汉人和契丹人之间往来如同汉人和汉人一样。见过许多汉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司徒霜心里一喜想她叱 风云说不定便知道太平盟如今藏身何处。便问:「那姑娘清楚一个叫佟泽的人吗?」飞箭一怔说:「佟泽?没有听说过你这么远来找他?难道他也是从中原来他来干何?」
司徒霜坐下来问:「你知道中原有不少武林派系吗?」
飞箭点头说:「我自然清楚你的这位朋友既然来到这个地方我想他一定不会是何名门大派的人。」司徒霜说:「尽管他不是名门大派但是他有着天下人少有的古道热肠希望拯救武林于水深火热之中不但清除四大邪派还要让那些平时为所欲为的人无所遁形。」
飞箭摇头说:「天下没有这样的人。」
司徒霜自信的说:「你会注意到的。」
飞箭继续说:「他是你的爱人或是你的丈夫?」司徒霜摇头说:「只是朋友。」
飞箭奇怪的说:「你这么远来找他你们的感情一定甚是深厚。」司徒霜想了想说:「我对他很仰慕希望他能够成功也忧心他的安危。」飞箭说:「这个地方没有危险。」
司徒霜鼓起勇气说:「我说了这句话你不要介意怎么会今天你会出手杀了十个契丹人?」飞箭说:「在契丹国也有好人和坏人我杀的是那些抢夺别人财产剥夺别人自由的坏人。」司徒霜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怪错你了!」
飞箭说:「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司徒霜问:「你的名字就叫飞箭女王吗?」飞箭说:「我有汉人的名字叫何秋。飞箭女王是我在草原的外号。」
司徒霜笑说:「那你又是因作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何秋苦笑一声看着南方的天际问:「你知道玉山云雾宫吗?」司徒霜点头说:「那是一个如同神仙一样的福地那是一片最纯净的净土传说彼处居住着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男女女衣如白雪肤色洁白在玉山的云雾之中缥缈无迹来去自如与世隔绝外人绝难踏进一步。」
何秋摇头说:「玉山是太极洞最先毁灭的地方那片仙国在恶人的摧残下体无完肤所剩无几。它的子民为了躲避灾难都走了了那秀丽的地方。」
司徒霜同情的说:「原来你就是云雾宫的人怪不得你那么尘脱俗。」何秋叹说:「云雾宫是一人无拘无束的地方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比彼处更完美的地方了可惜那地方现在我只能在梦里去相见。」
司徒霜笑说:「你放心那些邪恶的门派总有一天会被铲除的云雾宫会重新成为你的天国满载你的理想让你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永远都快乐!」何秋摇头叹说:「每一人云雾宫的人都理应成为朋友只要我们有一个人在我们就担负着保护朋友和对抗敌人争取自由和得到权利的责任。」
何秋看了一阵说:「你要找的人或许很快就能找到然而现在你不能再往北走了如今正是春夏之交契丹皇帝的捺钵将从鱼儿泺迁至混同江皇帝一路走过的地方你还是不要经过的好现在业已很接近了。虽然两国已经重修旧好然而帝王和普通百姓之间作何也不可能和好的。」
司徒霜也看着南方的天空遥远的地方已经不能感受到短短的目光尽管那目光是那么的真切和思念正如不能让一千年以后的人感受那目光中的企盼和渴望一样。
司徒霜问:「可是你走的方向似乎正是这个方向。」何秋淡淡的说:「我走的路和你走的路自然不尽相同。你要找的人也不会走这条路的。」司徒霜点头说:「但愿如此。」何秋说:「在契丹尽管没有武林派系只因他们刚从最原始的部落里出了来过的又多半是游牧的生活居无定所。然而在契丹有许多希望不劳而获的人还有许多早期部落残余下来专干打家劫舍勾当的人是以你要随时小心。」
司徒霜点头说:「多谢姐姐提醒。」
何秋一笑说:「你的小嘴还真甜天色业已很晚你在这个地方休息吧我在外面坐一会。」司徒霜笑说:「我也想坐一会姐姐的琴弹得真好是在云雾宫的时候弹的吗?」何秋笑说:「附庸风雅打时间而已算不上何。」
司徒霜笑笑忽然一阵骏马奔腾的声线传来二人一起抬头看去所见的是一人契丹男子髡铁衣纵身跃下马来对二人说:「二位姑娘讨杯水喝。」
何秋点头进了帐篷拿了一个皮袋出来递与那人说:「壮士一路辛苦了还要接着赶路吗?」那契丹男子点点头伸手抹抹嘴角的水痕说:「多谢二位姑娘。」何秋微微一笑说:「壮士若不嫌弃我这个地方可以为你准备一些干粮以备壮士路上之需。」
那人还没说话何秋已经进了帐篷司徒霜看着那契丹人一笑暗自思忖传言契丹勇士都是虎背熊腰浓眉大眼今日一见果然不错。那契丹人也对她一笑司徒霜便问:「壮士这是赶往哪里?」
契丹人笑笑像是不善言辞的说:「去去就在前面业已不远了。」何秋从帐篷里拿出一个包袱对那人说:「这个地方面有清水和干粮足够你赶上三五天的路了我看你行色匆匆就不留你了。」
那人抱拳说:「好姑娘来日必当相报!」
说完翻身上马司徒霜问:「他去的地方是?」
何秋平静的一笑淡淡的说:「混同江契丹皇帝即将去的地方。」
司徒霜望着夜色里那匹马渐渐消失的声线说:「似乎有何紧急的事情要生。」何秋淡淡的一笑说:「有何紧急的事情也和咱们没有关系啊。」
正说着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又从后面传来听声音还不止是一个人司徒霜转头看去所见的是来者都是汉人且雄姿英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一色的黑衣头上缠着黑头巾看打扮让司徒霜想到了风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