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也想开店
黑布底下的托盘上放的是个根雕,雕的是双龙戏珠,枣红色,看那浑厚的包浆和光泽,倒真像是盘玩了上百年的老物件。加上这根雕作品雕工精湛,怎么看都该是大师作品。
可江远确实没有注意到这根雕散发光芒。
又仔细瞅了瞅,江远忽然跟前一亮,在根雕底部发现了一个比针眼还小的圆孔。
想了想,江远沉声说:
「这件根雕作品材料是红酸枝的,包浆也好,怎么看都像是老物件,不过我确信它是现代工艺品,只能说这件作品出自高人之手,航老不信的话,用刀劈开根雕,答案自见分晓。」
向韬瞬间怒视着江远,「既然你也说怎么看都是真的,为何又敢肯定这是现代工艺品,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恰好邓文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这件根雕作品,也忍不住嘲讽一声:
「江远,我承认你在古玩方面造诣不浅,可年少人还是要谦虚,这东西是航老带来的,作何可能有假?」
江远‘呵呵’一声:
「邓老板这话说得有意思,敢问我哪里不谦虚了?我说了,切开根雕,答案自见分晓。」
于航此时的面色颇为不悦,他坚信这件根雕是真品,又怎么会愿意切开来看,那完全就是毁了一件极具收藏价值的根雕作品。
他示意向韬取出一张支票递给江远,随后便要朝着古韵茶楼里走去。
江远也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这根雕是真是假,本来就和自己不要紧。
可邓文却不干了,他本想要买江远这套黄花梨桌椅,现在就要被于航买了去,心里本就不悦,此时忍不住开口道:
「航老,江远这小子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目中无人,您有度量不和他计较,可我忍不了。」
邓文的态度瞬间让江远和刘小军怒了,本以为邓文还有些长辈的风范,现在看来,和他外甥孙鸿也没啥两样。
「邓老板管得真宽,」江远冷笑一声,「说我目中无人,不好意思,我眼中是有航老的,只是没有你,你算人吗?」
「作何,想和孙鸿一样找我麻烦?」
见江远捅破了窗户纸,邓文也不再掩饰,「敢不敢赌,打开这根雕之后,要是假的,我就出十万买你这套桌椅,可这根雕要是真品,你就赔偿航老所有的损失,再把这套桌椅送给我!」
「没见过这么作死的,既然你想赌,我奉陪到底!」
于航也生出了些许火气,自己是这根雕的主人,作何还就被安排了呢?
「老夫也不差这么一件东西,你们想赌,我就成全你们!」
「只不过,你们得找两个担保人过来,一人十万保证金。」
江远点点头转头看向刘小军,「小军,你去佳宝轩请朱老板过来一趟。」
邓文也叫了茶楼里的一个服务员,让他去请柳老爷子过来。
柳老和朱伟一前一后的进来,让江远没想到的是,侯伟民也来了。
二楼的包间里,几人冷着脸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注意到包间门被推开。
显然几人都认识于航,打过招呼之后,于航把江远和邓文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冷哼了一声:
「我于航的东西,还要两个小辈来安排,既然他们要赌,我就成全他们,验资吧。」
邓文对着于航抱了抱拳,直接拿过一人手提箱,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摆着十万现金。
朱伟对着江远点点头,把手里的箱子递了上去。
原来,刘小军去佳宝轩和朱伟说完事情经过之后,朱伟第一时间就选择相信江远,他也说不清为何,就是觉着江远会赢。
可现在一看摆在桌面上的根雕,朱伟心里又没底了。
这根雕,怎么看都是真品啊。
柳一刀和侯伟民也皱起了眉头,心里觉着江远这次打眼了,可事已至此,他们作为担保人,也不能够提醒何。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远拾起一根针筒,将两毫升酸醋顺着根雕底部的小孔注射了进去。
于航的双眸瞬间眯了起来,他一直以为此物小洞是自然形成的。
可不到三分钟,江远拿起根雕摆弄了几下,然后两手猛地一掰,就注意到根雕被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于航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冲到了近前,其他几人也凑近了看。
根雕一般都采用完整材料,现在这是作何回事?
江远看了眼面色凝重的邓文,淡笑道:
「邓老板,过来看看吧,这是用米浆和胶水粘在一起的。」
说着,江远还从根雕中间的小空腔里取出一张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
【2015年1月3日,赵宽作品····╰( ̄▽ ̄)╭ 这回又是谁上当了呢?】
赵宽?圈子里有这么一号人吗?这么皮的吗?
于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冷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邓文也脸色一白,看了眼即将要易主的十万现金,只觉得心脏都被揪在了一起。
倒是其他几人的神情有些精彩。
刘小军自然是满脸得意,他本来就是无条件相信江远的。
朱伟和侯伟民都诧异地看着江远,他们都以为江远这次打眼了,却没不由得想到事情忽然来了这么个反转,关键是,江远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他有透视之眼?
倒是柳老爷子眼眉低垂,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我于航经手的古玩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了,却没不由得想到今日打了眼,」于航叹了口气,苦涩一笑:
「江远是吧,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向韬却不服气地盯着江远,可事实就是江远赢了,他想不通江远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服气也没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邓老板,你自己找人把楼下拖拉机上的东西卸一下,钱我就拿走了。」
江远给了刘小军一个眼神,刘小军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拿起邓文旁边的财物箱,脸都笑开花了。
江远又拾起不仅如此一人财物箱递给朱伟,真诚笑道:
「谢谢朱老哥信任。」
朱伟老脸一红,「不瞒老弟你说,我也以为你这次要打眼了,现在看来,是我老朱水平不够啊。」
「柳老,侯叔,也多谢两位特意跑一趟了,」江远笑着对两人抱了抱拳,「刚大赚一笔,不如我请诸位吃饭吧。」
朱伟哈哈大笑,「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柳一刀和侯伟民也微微颔首,卖了江远一人面子。
「邓老板,一起吗?」
看着江远面上的嘲讽笑容,邓文冷哼一声,「别得意!」
于航也没心情吃饭,加上还有事情,就直接带着向韬走了。
···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最有名的四海饭店。
当美味佳肴上桌,从没见过这些菜品的刘小军双眸都直了。
他吞吞吐吐地看着江远,红着脸不说话。
江远微微一笑,招呼服务员多准备了好几个菜,请朱伟一会儿带去佳宝轩给刘诗琪尝尝。
席间,几人频频举杯,闲谈间他们才发现,江远见过的、经手过的珍惜古玩数量可不少。
可他们不清楚的是,江远说的都是重生之前经手过的古玩。
「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各位,」江远置于筷子,微笑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有打算在市里长期发展,也想开个古玩店,不知各位可有建议?」
朱伟满脸幽怨,开玩笑言:「可别开在铜瓷街,不然我的生意肯定全被你抢了去。」
几人哈哈大笑,就听到侯伟民开口:
「铜瓷街位置是不错,可我清楚一个更好的选择。」
「市里金星搪瓷厂原来有个附属的信托商店,搪瓷厂改制以后,信托商店一贯亏损,后来干脆就空置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伟点点头,「金星搪瓷厂距离市中心也只不过两三公里,周围有好几条步行街,居民区也不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侯伟民徐徐道:
「我和金星搪瓷厂的厂长认识,江远你要是有意,我能够帮忙约个时间。」
江远笑着举杯:
「那就多谢侯叔了,不过我还是先自己去谈谈,不行的话再请侯叔帮忙。」
半个小时后,柳老带着刘小军走了,侯伟民也离开了,朱伟和江远并肩出了饭店,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侄子朱大山说,你想让他们留下来帮你?」
江远点点头,「老哥不妨告诉我,大山和孙大彪到底有什么恩怨?」
朱伟脸色一沉,「还不是只因孙鸿。」
「大山的对象以前在孙鸿家的陶瓷厂当会计,孙鸿那混蛋去年喝醉了酒,然后···」
朱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怒意:「那么漂亮善良的丫头,受不了屈辱,跳江自杀了。」
「大山一气之下,带着人把孙鸿的命根·子废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孙鸿估计连命都没了。」
朱伟叹了口气:「我虽然有点儿财物,可比起孙大彪还是差了些,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是安排大山他们好几个偷偷去了外地,这次他们悄悄赶了回来,实在是太冒险了。」
「那天大山他们去帮你,被那几个街溜子认出来了,我业已叮嘱过,让他们最近先在市中心藏着。」
朱伟说着又取出一张字条递给江远,「这是大山他们现在的地址。」
江远眉头紧锁,没不由得想到这其中的恩怨这么深。
「朱大哥放心,我不会让大山他们陷入危险的,」江远笑了笑:
「孙鸿那小子要是还作死,又或者他爹孙大彪插手,我就让他们知道,何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伟被江远的自信感染,可不多时就回归了现实,无可奈何叹气:
「还是那句话,孙大彪此物人,能不招惹就别招惹,你是聪明人,清楚该作何做。」
江远点点头,和朱伟分开之后,直接打车朝着字条上记载的位置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