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买下信托商店
滨海市近几年凭借进出口贸易迅速发展,市中心的繁华更是不弱于深、沪等一线城市。
市政府周遭方圆十里,多的是各类新生公司,俨然已经发展成为滨海市的商业中心,其中最有名的,就数解放路一带。
叶氏珠宝,就位于解放路。
江远下了出租车,抬头看了眼正前方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墙面上贴了白色瓷砖,一扇扇深蓝色玻璃窗倒映出街道上的车流和人潮。
「叶氏珠宝,」江远笑了笑,这看似平静的大楼里,恐怕早已波涛汹涌。
收回目光,江远回头朝着身后方的一家咖啡馆走了进去。
这家咖啡馆有个很雅致的名字——静远。
咖啡馆里灯光柔和,此时只有靠窗的位置有几名顾客。
一名服务员微笑着走过来,却听江远压低了声线道:
「麻烦去和大山他们说一声,就说江远来了。」
服务员面露警惕,连忙回头拐进了一个小房间。
片刻之后,就注意到朱大山出了小室内,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头上戴的帽子把脸遮住大半,倒是让江远想起了《赌神》里发哥的经典造型。
跟着朱大山出了咖啡馆,又进了咖啡馆后面的一条小巷,随后才进了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
屋子的窗口用黑布挡住,从外面看不到任何东西。
屋子里没有任何家具,几块大的纸板铺在地面,旁边摆了不少快餐盒子,可见几人的日子不好过。
「辛苦诸位了,」江远歉疚地说了声,又取出几百现金递给朱大山,「找个好一点儿的地方,这哪儿能住人啊。」
众人却是笑了起来,「在省外的时候,我们几兄弟风餐露宿惯了,不碍事儿。」
朱大山也点头,「对面就是叶氏珠宝,这个地方方便。」
江远也不矫情,把财物拍在朱大山手里,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朱大山点点头,「叶知秋去过机构一次,离开的时候情绪很糟糕,理应是受了委屈。」
「另外,叶知秋的大伯仿佛找上了孙大彪,有意把机构卖给他。」
江远眉头一皱,「又扯上孙大彪了,那叶知秋的二伯呢?」
朱大山摇摇头,「她二伯比较神秘,最近一贯没有现身,不清楚在谋划些何。」
江远思索不一会,扯下一小块纸板,掏出随身带的钢笔写了几句,徐徐道:「看样子暂时也打听不出何消息,不如这样,我正准备在村子里建厂,你们就以施工队的身份过去,在我家先住下,不过要小心,孙大彪也打算在江家村建厂,近期可能还会派人过去,你们别被认出来了。」
朱大山点点头,「那我们去了等你消息。」
等朱大山几人离开之后,江远抽了根烟,又打车来到金星搪瓷厂。
江远到的时候,隔着大门往里面一看,几乎看不到多少人影。
在十年前,这可是滨海市的支柱企业,可随着更多行业的兴起,搪瓷厂如今一直处在亏损状态。
门卫大爷正在打盹,江远直接递了根红塔山过去,「大爷,我找你们厂长有点事情。」
「哟,红塔山,」大爷瞬间笑了,「小伙子,你找厂长什么事情?」
江远指了指旁边的信托商店,「我想把信托商店买下来。」
大爷瞬间皱眉,「小伙子,别嫌大爷话多,这信托商店也租出去好几回了,就没见谁赚过钱。」
「你别看店面不小,周围也有几条街,可附近啥商店都有,卖点儿啥都难。」
江远却是微微一笑,自己做古玩生意,客人本就只针对圈内玩家,只要打响名气,这店就算是开在巷子里也不影响。
「行吧,我带你进去。」
大爷叹了口气,兴许是看在那根红塔山的份上,又提醒道:
「王厂长一贯为这事儿发愁,他要是漫天要价,你可别上当。」
不一会之后,老大爷带着江远来到一栋两层小楼门口,开口道:
「没几个人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二楼第一间就是厂长办公间。」
江远点点头,直接进门上了二楼,站在了厂长办公间门口。
微微敲门,江远直接开口道:
「王厂长,你好,我是来谈信托商店事情的。」
室内里传来短时间的惊慌,随后就注意到一人年轻女子神态自若地拉开门,看到江远的时候还微微一笑。
江远嘴角翘起一抹微笑,迈步迈入了办公室。
王百绵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头顶的发量少得可怜,此时正端着泡了枸杞的搪瓷杯子喘着粗气。
「你是谁,来干嘛的?」
江远眉头一挑:
「看来王厂长刚才是太忙了,没听到我在门外说的,我是来谈信托商店的事情。」
王百棉面上随即浮现一抹笑容,「小兄弟真会开玩笑,我刚才是在忙公务,信托商店是吧?租还是买?」
「租是怎么个租法,买又是作何个买法?」
王百棉笑了笑,「租金五千一年,买的话,按照市场价,五百一平,信托商店一百个平方,算你五万。」
江远‘呵呵’一声,自顾自地搬过一张椅子,却见上面还残留着水渍,便打消了落座的念头,「滨海市中心的房价现在三百一平,王厂长是欺负我不懂行情啊。」
「还是说,王厂长整日忙着‘公务’,业已顾不上关注最近的市场了?」
王百棉眉头一皱,「你要是觉得贵,这笔生意不谈就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欲擒故纵?」江远轻笑一声,「王厂长,搪瓷厂现在日子不好过,你们这些领导也没多少油水捞,我江远是个大方人,一口价,两万,我买下信托商店。」
王百棉瞬间不乐意了,「你不是都说了三百一平,为啥又变成两万了!」
「三百一平是市场价,我又没说按市场价买,」江远叹了口气,「真要是换个人,别说两万,怕是一万都不舍得出,我可是知道,这铺子租出去好几回,现在业已没人敢要这铺子了。」
王百棉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这铺子就是继续荒废下去,我也不卖给你。」
江远却毫不着急,「王厂长,我话还没说完,你着何急啊。」
「我猜,你们搪瓷厂库房里现在肯定积压了不少货物,我出两万买铺子,再拿出来一万,买些货物,如何?」
王百棉面色一冷,「那我铺子的财物还不是亏了?」
「可那些货物不卖掉,你不还是亏吗?」
王百棉瞬间没话说了,库房里的确积压了上万元的货物,一直都卖不出去。
现在市场上各种好看的塑料制品多的是,这厂子眼看就要垮掉。
江远见王百棉沉思,又笑道:
「我还可以给搪瓷厂指条明路,你们的产品卖不出去,那是只因样式不好看,何况你们就生产那么几样东西,家家都不缺。」
王百棉诧异地看了眼江远,「搪瓷还能搞出来何样式?」
江远连忙摆手,「你找一些设计师,把款式和图案设计得新颖些,也别只是盆子啊缸子啊,多开发些产品,提升提升技术,多搞些花样,那不就成了好看又实用的艺术品了嘛。」
「你要搞清楚,现在人民生活渐渐富裕起来了,买东西可不只顾着实用,还得好看。」
王百棉眉头紧锁,「你确定做好看点就有人买了?」
江远点点头,「你对比一下其他地方的搪瓷厂,不都和你们一个样,你现在不做出改变,那就等着厂子彻底垮掉吧。」
王百棉拉开抽屉,掏出烟点燃,又扔给江远一支,一支烟抽完,终于是一拍桌子,「试试就试试!你真愿意买我一万块财物的东西?你不是说款式难看嘛,到时候你打算作何卖?」
「我不卖,拿来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远神秘一笑,「既然王厂长同意了,那就让人起合同吧,咱们抓紧时间。」
王百棉‘嗯’了一声,走到大门处朝楼下喊了一声,就注意到刚才下楼的女人匆匆上楼。
「晓丽,你把出售信托商店的合同拿三份过来,再泡一壶茶。」
叫晓丽的女子点点头,「对了老公,我妈来了,明天我们···」
「老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远眉头一皱,却听王百棉不悦道:
「晓丽是我老婆,作何,我们不像夫妻?」
江远连忙笑着摆手,「王厂长有福气··」
不多时,合同就被拿了过来,看样子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添上价格和一些细则,江远直接签字,三万现金从大衣里摸出来,这信托商店就属于江远了。
离开金星搪瓷厂的时候,江远又给门卫大爷递了支烟。
这大爷听说江远真把铺子买了下来,还连连叹气,「年少人总要吃些亏,罢了,那就祝你生意兴隆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远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了。
打车回到长宁街,刚拐进巷子,就看到叶知秋站在院大门处。
「叶小姐,你作何不进去啊?」
叶知秋微笑着摇头,「业已租给你了,不好偷偷进去。」
江远打开院门,带着叶知秋进去,一注意到那些更换过的花盆,叶知秋就秀眉微蹙:
「孙鸿的人没为难你吧?」
「几个小混子,我还不放在眼里,」江远笑了笑,「室内给你留着呢,以后你来,直接进就好了。」
叶知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蹲下来开始整理花草,一边轻声道:
「上次约了江先生去看我爷爷留下来的古董,不清楚江先生次日有时间吗?」
江远看了眼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点头道:
「叶小姐不妨留下来住一晚,明早我和你一起过去。」
叶知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我去做饭,」江远笑了,「我的手艺可不赖,你喜欢吃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