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们陆家人没有一个好鸟!」盛先龙倒背起手来,朝前出了一步,洋洋洒洒地出声道:「颠倒黑白的,是你们陆家!想当年,我盛先龙承蒙陆家收留,感恩戴德,我甚至与你父亲陆义结为异性兄弟,把你认为干儿子。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人的。陆义夫妇,居然是为了图财害命。他们看中了我身上所带的财产,所以才……才对我这般那般好,一切都是他们虚情假意装出来的!」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人在做,天在看,你编出这些谎言来侮辱陆家,你就没想过报应吗?」陆平咬牙切齿地出声道:「当年,明明是我父母在你落难之时收留了你,你却谎称家里人得了绝症,我父母为人仗义,不惜借了大笔的高利贷替你家人治病,结果你却带着财物远走高飞,我们陆家从此以后水深火热,为了逃避高利贷债主的追杀,四易家门,后来幸亏宋家村村民宋老憨收留……」
盛先龙打断陆平的话:「宋家村?你是说宋家村?」
陆平道:「你肯定对这个村子有印象,只因你们鼎盛地产一贯想强占宋家村,在彼处建别墅。」
「怪不得宋家村的拆迁那么费劲,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盛先龙情绪激动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陆平:「就凭这一点,我今天就能杀了你。那些刁民蛮不讲理,想不到你竟然是其中的主心骨。你这不是跟我作对,你这是跟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在作对。」
「巧取豪夺,欺压百姓,这也叫社会进步?这也叫社会发展?」陆平愤愤地说道:「你的鼎盛地产,先后雇佣了几伙流氓,我想你心知肚明吧?」
盛先龙道:「我那是合法拆迁,有理有据。」
陆平盯向他:「你的眼睛一直在闪烁不定,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都没底气吧?」
「好了,今日我不跟你讨论此物拆迁的问题,不管谁对谁错,都是各取所需。」盛先龙迅速地转变了话题,说道:「回到刚才,你们陆家虚情假意,贪得无厌。真的是……想不到你这个小孽种这么多年了,又从哪里冒出来,要败坏盛某人的名声,可恨,何其可恨?」
这时候,宫梦冉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
望着这声势浩大的血拼场景,她的步法有些异样的凌乱。
陆平扭头转头看向凌露:「不是让你派人保护好大小姐吗,她怎么……」
凌露眉头紧耸地回头看了几眼,支吾道:「我明明派了人过去的,我也不清楚她……作何会……」
「爸,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肯定不可能做出那么……那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宫梦冉慌张地望着盛先龙,随后又扭头转头看向陆平,情绪复杂地说道:「陆……陆平,是我宫梦冉瞎了眼,把你带过来吃晚饭。你却利用我,你一贯在利用我,亏我一直把你当亲信,当朋友,我错看了你。」
陆平强调道:「大小姐,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要擦亮你的眼睛!」
宫梦冉嚷道:「我的双眸一直睁着,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我……我不允许你过来批判我父亲,你没有资格!你没有此物资格!」
陆平反问:「大小姐,难道你忘了,自己是作何在鼎盛地产离的职?」
宫梦冉猛地一怔。
陆平再问:「你忘了,是你此物道貌岸然的父亲,其实是养父,是他巧取豪夺雇佣流氓威慑村民,你才一怒之下离开了鼎盛地产?当时你的正义感,让我钦佩。再后来,同样是你的养父,要变相地强占白可心的股份,也是你宁可让出自己的股份,拼命地保全白小姐不受侵害。你这么善良,你一贯死心塌地地维护着你的父亲,然而他呢?他做过几件光彩的事情?让你佩服的事情?他只会蝇营狗苟,算计别人!」
「够了够了,别说了别说了……」宫梦冉眼窝里渗出泂泂泪花。
「小冉,你要恍然大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咱们盛家。」盛先龙上前揽住宫梦冉的肩膀,随后怒视陆平:「小冉她不懂商业,你拿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来批判我,来混淆视听,离间我们父女感情,你……你……你居心叵测,其心当诛!」
「其心当诛的人是你吧,盛永财!」
蓦然,一个清脆但饱含埋怨的声线,从后面传了过来。
盛先龙猛地一怔!
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在一男一女的陪伴下,徐徐地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拦住她!快拦住她!快拦住此物疯女人!」盛先龙用力地叫嚣着。
便有几个盛府的保镖,出面拦截。
但是妇女身边那一男一女却非等闲之辈,几拳几脚,便将拦截之人打退。
「妈?妈!您怎么了?」宫梦冉小跑着冲了上去。
的确如此。
来人正是宫梦冉的母亲宫月蛾。
陪伴她同行的一男一女,竟是欧阳傲蓝和格支。
欧阳傲蓝径直走到陆平身边,轻声出声道:「这个地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通知我?」
欧阳傲蓝道:「哪是我们把她带过来的?是她把我们带过来的!」
陆平道:「事发蓦然。我让你和格支暗中保护她,你们作何把她带到这儿来了?」
陆平问:「何意思?」
欧阳傲蓝道:「跟你之前猜测的一样,今日晚上有一帮不明身份的人,想要杀了宫月蛾。我和格支及时发现并救了她。但是她却吵着嚷着要来找什么盛永财,我们根本拦不住。你是没见,她来的时候哭的可凶了,嘴里一人劲儿的骂。」
前面。
宫月蛾轻抚着宫梦冉的头发,出声道:「孩子,小冉,你差一点儿就见不到妈妈了。」
宫梦冉一下子扑进了宫月蛾怀里:「妈,你说什么呢?你别吓我,你别吓我行不行啊?」
「他!」
「他!」
「他!你的父亲!他要杀我!」
宫月蛾愤愤地指向盛先龙,连连说了好好几个‘他’。
「啊?您说何呢,妈?」宫梦冉大惊失色。
「来人!来人!给我杀了此物疯婆娘,杀了她!」盛先龙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
宫月蛾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杀呀,杀了我呀。盛永财,别人都忘了你的此物名字,但我依稀记得。盛永财,你除了会杀人灭口,还会干何?」
陆平给格支使了个眼色,格支迅速跟上去,保护宫月蛾。
欧阳傲蓝也跟了上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她,杀了此物疯女人!」盛先龙又喊了起来。
然而盛府的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迟迟没敢贸进。
「水管家,你去!你去杀了她!你去杀了她!」盛先龙又开始求助水管家。
「我从不杀女人。」冷水摇了摇头。「那我……那就让我亲自动手!」盛先龙从身上摸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径直指向宫月蛾。
宫梦冉见状,赶快挡在了宫月蛾身前,连声呼道:「爸,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她是我妈!她是我妈!你……你……你为何非要杀她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晚的一切,都超乎了宫梦冉的想象。
以至于她现在神色恍惚,言行举止都有些凌乱不堪了。
「让我来告诉你吧小冉,我告诉你他作何会要杀我,要杀那么多的人……」宫月蛾冷笑了一声,说道:「他的本名,叫盛永财,他年轻的时候,做过不少事情,贩毒,偷窃,抢劫,随后是当人贩子。你三岁多的时候,他从一人快递公司老板彼处,偷走了你。他本来是想把你给卖了的,然而见你长的可爱,就私下里把你交到了我手上抚养着,是以说,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其实我……我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宫梦冉大惊失色:「妈……妈……您说何呀?」
「我那时候也跟着他做过不少坏事,其中最让我不能原谅自己的,就是……就是跟他合伙欺骗陆家。」宫月蛾眼神犀利地瞪着盛先龙,接着出声道:「那时候他还不叫盛先龙,他叫盛永财。听这名字吧,他这一生只爱财,永远爱财。陆家在他被人追杀的时候,救了他,并收留了他。结果他呢,觉着陆家人傻好骗,就编造了一人谎言,说是我得了绝症,随后陆义夫妇砸锅卖铁,并且借了高利贷给了他,让他给我治病。再然后,盛永财就带着这些钱走了,消失了。从那以后,他改了名叫盛先龙。」
宫梦冉扭头看了一眼陆平,双眸里折射出一阵不可思议和不敢相信,然而她无法否认的是,母亲的话,居然跟陆平如出一辙。
她很纠结,也很痛苦。
她不敢相信父亲盛先龙会是这样的人。
「这还不算完,还有后续。」宫月蛾接着说道:「后来,他盛先龙通过坑蒙拐骗赚了些财物,还开了机构,他总是做梦梦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常被恶梦惊醒。于是,为了掩盖住他当年对陆家做出的不义之举,他竟然雇了凶手,要杀了陆家一家三口……」
「别说了别说了……你说的不是我,你说的不是我!」盛先龙听着听着,一阵冷汗直流,随后猛地扣动扳机,朝着天际连放了几枪。
但宫月蛾还是继续说道:「就因为我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一贯跟他唱反调,所以他后来就一贯打我骂我,虐待我,把我软禁在郊区,派了几十个人每天盯着我……哼哼,今日夜晚,就是他,他竟然要杀了我,幸亏……幸亏有两个好心人救了我,救了我……」
说罢,她扭头瞅了瞅身旁的格支和欧阳傲蓝。
宫梦冉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心都要碎了。
陆平看了极不忍心,然而这一切,都是她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定要要经过的坎儿。
「孩子,小冉,你是个苦命的孩子。」宫月蛾一把把宫梦冉揽在怀里,出声道:「你的此物父亲,人面兽心,妈之是以赶快赶过来,就是要趁着自己还活着,向你揭露他的……他的丑恶面目。他就是个畜生,他就是个混蛋,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以后你一定要跟他划清界限,他……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他不配!他不配为人!」
「妈……妈……妈……」宫梦冉苍白无力地抱着母亲,哭到断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