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谈心
「没何想去的,我就是有些不太舒服,你说,要是咱们以后隔三差五的就闹上这么一出,自然不是我跟你闹,着国公夫人硬是看不得我好。」
云飘飘也无奈,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她只不过是跟季奉言抱怨一下罢了。
平日里在国公府是不好说这些话的,国公爷其实待人不错,看在他的面子上,云飘飘不会很明目张胆的怎么样。
「但现在都在外面了,你有何就说什么,我又不会告状。」
季奉言的心思跟小孩子一样单纯,云飘飘也不忍心叫他失落。
瞅了瞅周围,也不是没有适合说话的地方,她拉着季奉言就往一人小吃摊过去,「咱们吃点东西,渐渐地来,一面吃一边说,免得我没力气了。」
「我瞧你挺有精神的,走吧。」
季奉言也乐意陪着云飘飘吃这些他平日里绝不会吃的东西,或许是只因家教,季奉言下意识觉得路边的东西很脏,但看见云飘飘吃的陶醉满足,双眸都眯起来了,不时发出喟叹,他也有些心痒痒的。
「真的很好吃么?」
「废话,我觉着比国公府的饭菜好吃一百倍,我就是吃不惯好的,我就喜欢这种随便一点的。」
这话自然是小声说是,不过季奉言业已相信了些,掏自己荷包要买,谁清楚云飘飘马上就递过来几串,「你尝尝就知道了。」
他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小块,云飘飘看的发笑,「你这是怕被下毒还是怕被噎死?吃的这么秀气做什么?」
季奉言旋即就脸红了,随即不服气似的大口咬,其实不过是一些鸡肉串成串,再撒上些小料用炭火炙烤,倒也是不错的「烟火味」。
季奉言旋即就停不下来了,只是云飘飘给的那些还是有些意犹未尽,荷包里的碎银子马上就掏出来了,一口气买了一大把捏在手上,这次吃的尽兴了,甚至还问云飘飘吃饱没有。
「这哪是要吃饱啊,这就是过过瘾就好了,你瞧我,这么给你插科打诨,要说何都给忘了。」
云飘飘虽然还是想说,可心情业已好了很多,话语也轻松,
「我啊,就是不喜欢她那个做派,可我现在只是少夫人,而且你还有个弟弟,现在或许没出手,可将来就说不准了,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之前在黑狐岭呢。」
云飘飘失落的望着夕阳下的人来人往,季奉言吃着也没那么快意了,然而对云飘飘的话又不知道如何应对。
尴尬了一会儿,他还是选择放下手里吃个不停的串,望着云飘飘嗫嚅着嘴唇。
「要不你回去看看?国公府都招安黑狐岭了,现在没事的,你若是想回去也可以,我来安排?」
「不必,我就是说说,真要回去怕是再也不回来了。」
云飘飘蓦然又一甩愁容,取而代之的是畅快,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日子更值得自己去过,但至少现在跟季奉言一起还是时常满足的。
「咱们回去吧,还要处置二牛,这家伙绝对有事情还没跟咱们交代清楚。」
她又干劲十足起来,季奉言也就吞下到嘴边的鼓励,想来云飘飘这样的女子是不需要这些事。
二人回去到那柴房,现在业已修缮凉鞋,摆上了简单的床铺和桌椅,还是不错的待遇,只不过二牛清楚云飘飘的来意之后可不乐意了。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人啊!」
这小子可着急了,但云飘飘不着急,
「是罪不致死,可你做的也有违国公府的家法,惩治一二想必是只不过分的。」
云飘飘看了一眼季奉言,征求他的同意。
兰桂轩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地方,云飘飘一贯都知道,若是有人亵渎,无论是何方式,都不能轻易放过。
季奉言心里有些堵,其实是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现在二牛已经很服云飘飘了,若是收服,虽然没何大用,可也是她在国公府立足的一步。
现在要为了自己去毁掉这些信任,季奉言有些难言。
「就按我说的做,兰桂轩是世子和本少夫人的住所,也是已故国公夫人的故居,若是不拿你开刀警醒他们,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多大的罪过。」
云飘飘说的掷地有声,季奉言忍不住去握她的手,「好了,到这个地方就好了,我会去处理的,你既然答应了要给人家一条生路,就要说到做到。」
话不多,而且季奉言旋即就喊人来,去分批召集国公府上下的下人,一一吩咐,「未经允许踏足兰桂轩,领二十仗,逐出国公府。」
这可是数一数二的家法了,二十板子下去,可真没何人能活着,毕竟国公府的二十板子,是那种带刺的板子,挨了一顿去半条命都是轻的。
是以严刑峻法之下,兰桂轩倒是安宁了许多,之前偶尔出现的奇奇怪怪声音,现在也都销声匿迹了。
睡的安稳是其中一人,还有一人是季奉言的心里好受许多。
然而这天晨起却有个奇怪的消息,「尸体不见了。」
「何尸体,陆欣虞的侍女么?」云飘飘皱眉,大早晨的听见这样的消息,多少有些不太合适,但是说都说了,她也不迷信。
「这也不是何要紧的事情,去查查就好了,现在杨樱已经伏法了,尸体如何都是陆欣虞的事情,咱们就点到为止。」
季奉言不问这些事情,只是专心致志的看书,云飘飘也忧心吵着他,干脆使个眼色,喊人去外面说。
「何时候的事情?」
她其实不是很忧心,这尸体要去了也无关杨樱这件事,人早就死了,况且侍女死了的那药是从国公夫人的侍女彼处拿到,作何说都是跟国公夫人过不去。
这样的话,云飘飘还是不那么乐意去管闲事,要是自己制止了,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好不容易有个借刀杀人的机会,可不能被自己搅黄了。
「就今日早晨。」
然而云飘飘业已没何心情问了,「不管怎么样,都别管太多,这件事业已到此为止了。」
「是,只是这尸体的下落?」侍女还是不太确定,她做事情是麻利,可在这种抉择的时候还是看得不那么清楚,云飘飘知道她还需要历练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