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科举
等到云飘飘沐浴完了,背对着季奉言闭上眼睛,却作何也睡不着,想翻身却也清楚会被季奉言发现,免得他要说何黏腻的话,云飘飘还是克制自己,闭着双眸着急入睡。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蓦然熟悉的声线入耳,惊扰了马上要入的梦。
可越是着急越是没法睡着,等到季奉言也躺上来,况且久久没有说话,云飘飘才稍微放心下来,
「姑娘有夫人一人就好,别的姑娘都入不得我都眼了。」云飘飘蓦然惊醒,自耳边的热气知道,是季奉言又不睡觉在搞幺蛾子了,但是她这还睡着呢,不清楚要不要回话。
白日里的随心直言看来是被听见了,可这也得到了回应。
一时间云飘飘不知道自己是捡到宝了,还是何,然而第一下肯定是愤怒,「季奉言,你吵着我睡觉了,好不容易才想睡的。」
唔,总之那夜晚兰桂轩是有些喧闹的。
云飘飘知道季奉言看书其实是为了科举,但是之前清楚的是他的身子不适合科举,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便便问他为何,「自然是我父亲的考虑,现在国公府已经如日中天了,若是再科举考上一个,怕是要遭忌惮。」
云飘飘点点头,这也是合理的说法,只是……
「你自己呢,可想做官么,还是就现在当个富贵公子就很满足?」
其实云飘飘是不对他的回答有何质疑的,能当米虫的日子谁不爱,就算是日后真的一腔热血的入了官场,十有八九还是会被复杂和其他的勾心斗角给吓赶了回来。
至少季奉言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愣头青,只不过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答,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这事我也说不准的,我倒是想去户部,可我若是去了,我爹的爵位就没我的了。」
这是本朝的规矩,云飘飘了然,「这么看来还是当世子好些。」
季奉言不置可否,只是看了一眼书台面上的刻痕,「还有七日就科举了,虽然我不能去,但还是想去看看,夫人想一同去么?」
自然是跟着她了,云飘飘挺喜欢跟季奉言一起的,有时候是夫妻之间,有时候是朋友之间,还是不错的感觉。
「只是作何会是户部?我寻思着户部的差事理应挺苦。」
毕竟掌握着天下生民,云飘飘不太相信自己遇到富家公子就是个有抱负的,那本朝也实在是太有发展潜力了。
「户部事情杂乱,却也锻炼人,我望着有些你们妇人管家的模样,管的是天下事罢了。」
季奉言看着暗下来的灯火,不由得玩心起,拿着烛剪伸过去拨了拨,顿时亮起来,却又下一刻暗淡。
如此反复,看的云飘飘觉得季奉言实在是个小孩子心性。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少年气,赤子心什么的。
「若是想历练,户部也是不错的地方,说不准你学会了管天下事,这家里的事情也可以交给你了,我便可以什么事儿都不做,等着你都给我办好了。」
云飘飘畅想着,冷不防被季奉言微微抱着,却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若是夫人不想管了,交给我也行。」
「哪有这样的事?」
「有的。」
灯火彻底暗淡下来,窗外落叶飘下几许,再次归于寂静。
科举考试毕竟是大事情,然而这次有些不同寻常,因为云飘飘才清楚,是国公担任主考官。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挑一个尚书大人么,这次如何选了勋贵?」
这大约是主考官确定几日以来,群臣私底下问的最多的,季奉言也有所耳闻,只不过是从侍女的嘴里。
便他说给云飘飘听,「这也没何啊,国公爷理应学富五车是不是?」
季奉言有些尴尬,「不是,其实咱们家是武将,没打什么仗,但运道好,这才封了国公。」
云飘飘也不介意他不细说,这本来就是旧事了,纠结也没何意义,只是这次皇帝的意思却不抬恍然大悟。
「主考官可是天下学子的表率,头一回选武将是……唉,我也不知道了,我就是个女土匪罢了。」
说着云飘飘自己都笑了,季奉言放下书,揽着她笑,「夫人也就看些话本。」
是她的爱好了,但是跟这事没何关系,云飘飘也不纠结。
只不过国公府只因这事不清楚是开心还是胆战心惊,季奉言和云飘飘这个地方反倒是最平淡的地方。
每日还是该做何做何,等着几日后的科举,去看看也就罢了。
其余的实在是做不了何,至于自己爹是主考官,季奉言表示自己又不去考,没什么要避嫌的,也没想法。
「真的没想法么,世子或许可以入仕,考个状元郎回来,续国公府辉煌。」
云飘飘像模像样的拿着不知哪来的胡萝卜,时而放到季奉言面前问他话,时而缩赶了回来给自己咬一口。
二人倒是其乐融融了,直到晚饭前,国公爷喊季奉言去他书房。
云飘飘暗自思忖,这不是国公心里发虚要问问世子怎么办吧?
这情节颇有些滑稽,但是云飘飘清楚自己没被点名就不好去,这就要短暂告别,谁知道季奉言望着她,眼里竟然是催促的神色。
「夫人在家就不必打扮了,快些随我去,父亲等的急了,想必是要问应对之法。」
绝,何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云飘飘心里安稳了,季奉言肯定是了解他爹的,如果他都这么说,那自己还真是歪打正着猜对了。
国公的书房风格跟兰桂轩很像,这事云飘飘看见的第一印象,而后被季奉言带着进去,也多少有些怯意。
好在国公爷看见她也只是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之后在侍女退出去,就绷不住威严了。
「儿啊,这主考官的事可怎么办啊,我这半生戎马,可没读几本书,别教坏了天下学子。」
他战战兢兢的,头上不用试探也清楚有些凉意,云飘飘只觉着自己不该来的,忍笑忍的太难受了。
谁知道堂堂英国公,遇到科举的蓦然任命,竟然如此慌张无措。
有种反差萌,况且季奉言也无可奈何,安抚之外竟也不能做何,看的云飘飘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