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商议
若是如此,这个差事就不能推辞了么?云飘飘只直觉不能,这话也不太好问出口。
还是等着他们父子解决了这些事情再说吧。
然而门口蓦然出现了熟悉的衣角,「陆欣虞?你怎么来了?这又是作何了?」
陆欣虞倒是不进来,招手示意云飘飘出来,也算是比较有分寸感了。
「你就不奇怪我为何来找你么,这事已经结束了不是么?」
今日的陆欣虞有些兴奋了,不然话不会这么多。
云飘飘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乐呵呵的随陆欣虞到门外,「作何的,今日是转性子了?」
「你若是清楚那尸体到底是个何结果,便不会如此冷静了。」
陆欣虞此刻露出的跃跃欲试,全然不像是云飘飘之前认识的大家闺秀。
「作何的,你清楚?那还卖什么关子,来此不就是要告诉我的么?」云飘飘觉着是有事的,而且十有八九跟国公府有关系,不然陆欣虞不会这么激动。
那眼里的暗示意味都要溢出来了,瞧得人怪不舒服的。
「难不成是国公府里的人?谁啊,不至于吧,这可是跟国公夫人过不去。」
云飘飘这几日也不是没想过到底是谁,然而纵观整个国公府,就是自己还有季奉言跟她不对付。
难不成陆欣虞这话的意思是要自己认罪不成?那也太荒诞了。
「你日后就知道了,我今日来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这案子总要了结的,咱们不表个态,府衙也不好继续敷衍咱们,总还是要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云飘飘连连点头表示理解,「那咱们什么时候闹一场,在哪?」
「商量商量?」云飘飘望着四下零零散散的人,这总得找个安寂静静的地方吧?
「我爹去宫里了,咱们不若就去我书房,出去怕国公夫人要乱来。」
季奉言的话不无道理,还是人在府里的好。
于是三人都落座,陆欣虞对季奉言的书房倒是没多看,开门见山,「我那侍女死的到底冤枉,我也不能望着这杨樱被人带走,作何也是要你们国公府给个交代,我才好罢休。」
云飘飘点点头,这也不是过分的要求,只是现在杨樱是罪魁祸首,「这正主都不见了,你要啥交代?」
「作何交代?」季奉言补充道。
「演一出戏。」陆欣虞蓦然抽出把扇子,整的还挺书生气。
云飘飘跟季奉言面面相觑,还是暂且信了她的,云飘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陆欣虞,月发觉着这不是自己一开始清楚的那个大家闺秀了。
甚至才女都不足以说明这女子的灵秀,她看上去文弱,实际上鬼心思可不少。
「那就看你安排了,可需要我们做何事?」
陆欣虞似乎没不由得想到是这种结果,愣愣的看着季奉言和云飘飘,「你们……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诉你们,季奉行便是带走杨樱的人。」
什么!云飘飘和季奉言齐齐霍然起身来,面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那眼睛睁大的甚至有些可怖。
「作何可能?那可是他娘,如何会是他?」季奉言第一人不信,云飘飘虽然没说何,可也是默认的。
台面上的茶杯还被拍的水波未平,陆欣虞已经是看好戏的神色,「就是这样,我告诉你们也算是你们信任我的回报,信与不信看你们自己。」
话都这么说了,也没何不信的,云飘飘安抚季奉言,尽管的确是个意外的消息,「我知道是真的,你也没必要拿个假消息糊弄我们,现在好歹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陆欣虞下意识的皱眉,显然是不喜欢这种形容,云飘飘却乐得看她如此,还有心要捉弄,却被季奉言眼神制止了,
「好嘛,这也不是什么着急要紧的事情,至少不是咱们的,我就逗她一下。」
陆欣虞微微笑着,眼里不无讥讽,
「你倒是不着急,好在季奉行也不是我家的何亲戚,就此拜别,三日后西城酒楼。」
陆欣虞爽快的像个侠女,看的云飘飘都不免有些羡慕。
「她倒是洒脱,全然没有死了个亲近之人的不快。」
季奉言不知道说什么,她这话到底是夸呢,还是贬?
国公府自然是要有人的,可若是英国公不走了,也就没有季奉言非得在家的必要。
长长的过道上第三次响起内侍的声音,「国公爷不必担心,瞧您这汗流浃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受罚呢。」
只是英国公也是头一回当主考官,这各项流程和注意事项都得去宫里一一的学过,这才能担当大任。
英国公不知道理应说什么,只好嘿嘿笑了几下就算是应付了。
若只是二人之间说说便罢了,谁知自己竟是在昭告天下之后才清楚的。
只是他心里的不安一点都不比即将受罚的人少,这陛下要自己当主考官,作何都透露出些玩笑的意味。
这可如何是好,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今日去不只是学规矩礼仪注意事项的,英国公更多还想问问皇帝的用意。
带路的内侍停住脚步脚步,英国公出神,堪堪在内侍转身要引路的时候,下意识惊醒,而后脚步一顿,重新整顿了周身的气势,这才不至于过分萎靡。
尽管踏进去之前还在想,皇帝要自己去主考,是不是有点老糊涂了,然而看见龙椅上那个精神抖擞的老者,英国公还是抖了一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长声过后,心里莫名其妙平静了不少,而且也干微微抬头看上面的皇帝了。
「陛下唤臣来是……」
英国公上前半步,突然被皇帝问住,
「英国公世子近来可好?」
何?问季奉言?这是哪门子的路数,季奉言好的很啊,跟云飘飘如胶似漆的,天天都要在一起,可这些说出口了怕是要挨板子吧。
英国公汗流到双眸边上都不敢擦,只好支支吾吾的应付,「近来还好,读书很有认真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应该能够了吧,英国公还是深呼吸,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有意识到自己像是忘记了何事,像是不理应说起季奉言。
可这话题是皇帝挑起的,他也不好贸然转移。
「那几日后的科举,可有报上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