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再度昏迷

「你如何来这个地方了，不回去休息么？」季奉言缠着云飘飘附近絮絮叨叨的问，却看见云飘飘对自己眨眨眼，又飞了个眼风去陆长延那边。

「管他做什么，咱们去说咱们的，走，去御花园说。」

真是洒脱啊，云飘飘也不介意，反正自己都醒过来了，季奉言也不必受陆长延的要挟。

方才在这个地方跟值班的小吏说了几句，旋即就清楚了，陆长延也没何好心肠，只不过是借着自己昏迷，明里暗里的要季奉言服从罢了。

可季奉言是谁，被英国公溺爱着长大的，跟陆长延全然不一样，任性之外总有人给他兜着，她也便跟着沾了光。

二人漫步在御花园里，凉风习习倒是很舒服，

「你们可查出来些什么了？」

「你还好吗？」

二人异口同声，却有些尴尬了，都不好意思的笑笑。

季奉言摇摇头，却又使劲点头，「我们查到一个叫秦易的人，很奇怪。」便他一五一十的跟云飘飘复述了一遍，看她的神色也渐渐凝重，心道不好。

这个时候还是不该说这些的，该先说说她的情况，是不是有何不舒服，感觉怎么样之类，然而云飘飘的眼低垂着，沉思的模样很是娴静。

好在御花园里也没什么挡路的，这么一贯走下去也无碍，季奉言还是挽着云飘飘的胳膊，免得她一时间想事情去了，顾不上看路。

「哎，我说那个人若是穿的这么奇怪，不是许多人都能记住么，怎么就那一人老婆婆？」

季奉言被她一席话打断了思路，也开始想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们找到她，是顺着巷子一个一个问的，也没有特意做何，现在想想是有些简单了，为何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季奉言凝眉，云飘飘却咳嗽一二，把他的思绪拉赶了回来，「好了，当我没说，这事你明日去刑部再想，现在咱们回去，跟公爹报个平安，我着急出来找你，还没跟他说我醒了。」

「那咱们先回去，其他的等会细细跟你说。」

云飘飘颔首，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来，望着季奉言，

「你今日在刑部的事都了结了？这就走了没事吧？」

云飘飘看见季奉言眨眼睛，欲言又止，显然是还有没做完的，但是不想给人家当苦力了。

「也好，咱们回去，打他个措手不及，看见人没了肯定要追查，总不可能还把你从英国公府带走。」

云飘飘得意的扬起下巴，看着一池水被风吹皱，层层叠叠的水波，还是很有些赏心悦目的。

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了，她挽着季奉言的手紧了些，额头上的碎发被吹起来，伸手理好，却蓦然感觉一阵晕眩，身子不自觉的轻起来，而后就是跟前渐渐变暗的天旋地转。

云飘飘又一次跟前一黑，耳边暴涌出季奉言的喊自己名字的声线。

「怎么说？」云婷婷看季奉言着急的模样，却又不清楚太医是何说法，他刚出来想必是一已经知道诊断结果了。

「说是中毒了，可也不清楚是何毒，这回是脉息都微弱了。」

云婷婷心里一凉，果真是中毒了，可为何中间会醒过来一次，还能跑这么远呢？

季奉言听见她低声自语，多是费解和不甘，

「毒是没解开的，昏迷也是情理之中，可为何方才活蹦乱跳的，又是……」

看来还是个棘手的事儿，早些时候的开心顿时了无踪迹了，可难受也没有不少，至多是紧张一贯折磨着心扉罢了。

里面专门开了一间屋子给云飘飘躺着，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的太医侍女看的季奉言有些心里堵。

云婷婷一贯是不好接近的模样，冷着脸，沉思。

但季奉言转头盯着她，顿了一下，艰难开口，「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真是怕了，这到底要来几次？」

「只是第二次而已，这就熬不住了？」

云婷婷的声线跟荆棘似的扎人，况且带些嘲讽的意味，马上就叫季奉言这么半个纨绔公子不耐烦了，然而额头上青筋迸绽，开口却又说不出何。

最终还是泄气似的低下头，手捂着脑袋痛苦的不行，好几次想冲进去，却感觉身后方云婷婷的目光叫自己如芒在背，只能默默的退回去。

清楚自己去是帮不了什么，却也不想干坐着，季奉言感觉在被炙烤。

太后宫里的消息总是很快的，可也没有事实来的变化快。

「这季奉言蓦然查出些线索，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可清楚？」

能在太后身边的都不是等闲之辈，然而这时候她们都一言不发，等着这话在太后嘴里自己接下去。

果然，没多久就传出一声冷哼，褪去慵懒，太后的语气里满是她的怒气。

「那姓孙的管家跟一人叫‘秦易’的怪人有所来往，现在看来，那些官员的死也理应是此人所为。」

这就得出结论了，但这偌大的宫里还是只有太后一人的叹息，「唔，到底是国运……」

太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思却不在这个地方，一开口还是念着前朝的事情，「那怪人倒是闻所未闻，只是现在找不到，陆长延那边可有什么进展了？」

似乎后悔出言不逊，太后又恍然般的止住话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边的侍女还在给她梳头。

这是午睡醒了，要先过一遍活络经血，第二遍才是梳发髻。

侍女摇头，太后也不意外，只是微微皱眉，「若是有了什么进马上上报来给哀家。」

「是——」众人都跪下应是，而后还是该干何干何。

季奉言一贯等到了夜晚，还是没什么消息，进进出出的人一贯都没有听过，看得出皇帝对英国公府还是很关照。

只是事情都到此物地步了，那逃犯不知何时才能捉拿归案，陆长延在季奉言心里越发不靠谱了，可刑部尚书还在江南，若是得知了再赶赶了回来，仍然是不够的。

还不清楚云飘飘有没有这么长的命数等人赶了回来再破案，季奉言心里的苦业已要溢出来了，叹气都是虚弱无力的。

可云婷婷也在身边，这么长时间一贯坐着，季奉言看她业已闭上双眸了，若不是有时候站起来换个姿势坐，还真以为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