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凡凡病了

王浩瀚顿时就慌了，丢下车钥匙，赶紧拿了温度计，扶着司凡凡亲自量体温。

司凡凡挣扎着远离所有人，站到门边，声线有些颤抖的说：「你们都不要再接触我，我自己去杂物间隔离，之前云来用过的那个行军床啥的都还在。我去休息一下。浩瀚，你望着点一一，先带他仔细洗澡消毒。刚才吃午饭的时候，我和他还分吃过一份地瓜。还有云朵，我上午扶着她的小手教她画画来着。小聂，抱歉，你们今日自己带娃吧。我用过的餐具何的都细细消毒，我睡过的铺盖你们谁帮我拿来，我带去杂物间……」

温度计显示：38度。这蓦然的高烧来得蹊跷，明明午饭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早晨方才经历过肖俊的死亡，聂玉双脸色煞白，饶是心性坚毅，也不敢真的当发烧是普通的小病：「凡凡，你昨夜晚跟我一起下山的时候，没有受外伤吧？」

「没有。我还是先于你赶了回来洗澡的，仔细检查过没有被蚊虫叮咬。你们都别害怕，我今年2月份打过国产流感疫苗，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外伤。或许只是生理期之前那种牙痛发烧的自然反应。我以前经常有的，也可能是连续熬夜有点累了？昨晚上穿的少冻到了。还不许人感冒呢？」司凡凡努力将事情往乐观的一面忽悠，可惜她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再者，我可是经历过一次末世的，说不定熬过了发烧，我就有异能了……浩瀚，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被褥，拿退烧消炎药什么的，还有我那泡了红枣的保温杯。」

王浩瀚现在什么杂念都抛到脑后了，手脚麻利的将司凡凡的东西和药品饮食准备好，送到了杂物间。司凡凡不让人扶，自己坚持走进去，让王浩瀚从外边锁了门。她也带了自己的手机和充电器，隔着门说道：「我吃点药先躺一会儿。有状况我会喊你们的。」

聂玉双说：「凡凡，要不我陪着你，我……」

「小聂，跟我客气何？我自己吃吃喝喝睡睡觉啥也不干，多逍遥。家里就你一人成年女人啦，替我管住了那些臭男人，别将我的房子弄的乱糟糟。谁敢不听话，等我异能暴涌，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吃了药，司凡凡和衣倒在床上。杂物间没有装空调，7月中旬的天气在山中并不热，也不用盖被子，吃饱了一躺，刷刷移动电话，其实挺舒服的。她觉得体温应该又降了些许，除了头晕耳鸣，真没何大碍。比之前云来高烧接近40度神志不清的状况好太多了。

她刷了一会儿移动电话，没注意到什么新鲜消息，索性闭上了眼睛，思量着究竟自己作何会会蓦然发烧。上辈子发烧也是这样类似的情况，没有任何外伤，是到了基地之后，那时候都10月中旬了，蚊虫本来就少。她也没有被咬伤。而是照顾孩子们的时候，蓦然觉着不舒服，一测体温才知道发烧了。

但是那会儿大家都很忙碌，她烧的又不是很高，不到38度，忍一忍照样干活。她哪里敢声张？最关键她人都没出过基地，也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变异怪物。她可能就是营养不良情绪紧张，外加太累着凉。她那时候也用这套安慰自己。

结果入夜之后，她烧的更厉害，迷迷糊糊也睡不着。若不是想着儿子就在她身边，她若出事，儿子便成了孤儿，她恐怕根本坚持不住。好在第二天一早她奇迹般的退烧了。儿子也像是没被他传染何，她当时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结果那天刷碗的时候，发现了水流的异常。她居然觉醒了异能！

在基地之中，有异能的人比普通人活的轻松些许，可以在经过鉴定后，被分配更合适的工作，赚取更多的生活物资。她赶紧带着儿子去了鉴定中心，一番检测之后，她被证明是有了水系异能，儿子却没有任何异能迹象。她还听鉴定中心的人说，她这种无外伤就蓦然发烧的情况并不算太少见，那段时间好几个人都是这样觉醒异能的。专家们分析，或许是病毒再次变异，基地内尽管没有变异怪物，但空气中或许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渐渐地传播着，至于异能会在何时候觉醒一贯是迷。

现在，司凡凡闭着双眸细细回忆这几天的状况，思考着她与没发烧的人有什么区别。

首先，她去石滩镇上取大白的药，随后跟着云来他们进了城，又从城里一路开车赶了回来，路上遇到过变异昆虫潮。接着她还开车冲进了第三阀门厂，与云来和罗晓冬在同一辆车内奔波了一段时间。这一趟，虽然车子有驱虫功能，然而病毒无界限。如果第三阀门厂彼处，敌特不仅释放了信息素，他们身上还带着大量病毒，那么当时云来和罗晓冬身上的病毒也一定是超标的，她那时候虽然穿戴了防蚊虫的衣帽，只不过暴露在这些相对浓度较高的病毒之中，业已没跑了。

罗晓冬一贯没有异常，很可能是他没有打疫苗，身体里少了其他的刺激因素。而她打过疫苗，头天还下山接了金胜，金胜或者那些丧尸化的生物带来的新变异病毒充斥在周遭空气之中，导致了她体内的某种平衡被彻底打破。她这才会发烧。

每一次她离开老宅子再赶了回来肯定要进行清理，身上附着的病毒不会太多。她体内病毒含量高，只只因她曾经暴露在那种病毒较高的环境里的时间足够长，都吸到了身体内，积少成多，量变促发了质变。

还好这几天，她与老公没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然而儿子……她天天就搂在手边，经常会给个拥抱表示鼓励，遇到好吃的东西，儿子还会主动与她分享。

司凡凡越想越是不安，早清楚这样她瞎逞什么能？不该去操持肖俊的安葬。肖俊是丧尸化之后死亡的，焚烧时也不是马上就能消灭空气里所有病毒。说不定正是那种再次变异的病毒，引发或加速了她的感染。

可往好处想一想呢？她之前不是还羡慕别人有异能，她没有么？只要她扛过去了这一波，觉醒了异能，不是皆大欢喜么？

但是浩瀚和一一，他们与她肯定是最密切接触的。她辗转传递给他们的病毒，会不会造成何不良的影响？上辈子，一一怕疼没有打过流感疫苗，浩瀚也没打。这辈子，他们4月就去打过疫苗，比她晚了两个月却还是打过疫苗了，起码多一重保险。她不能慌，一定还有转机的。

那么罗专家呢？是不是只要不被丧尸化的生物伤到，他就会一贯没事？哪怕他体内已经存在了那些病毒，也应该会达到某种平衡暂时不会发作？

「凡凡，你睡着了么？」王浩瀚又准备了些许零食站在门外喊了一句，「我平时不让你吃的那些薯片、软糖、速溶咖啡啥的，我都给你拿来了。你还想吃何？」

「浩瀚，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惦记着这些好吃的呢。万一这次我没能熬住，起码也要先饱了口福才划算。」司凡凡从床上起身，扶着墙边站直，捋了捋乱发走到门边。

浩瀚将杂物间的门开了一道缝，把一兜吃的递进去，看到司凡凡神智还算清醒，心中略安：「一一没发烧，我们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养着就行。抱歉，我不会再冲动说何出去之类的话，我当时只是觉着特别丢脸，答应朋友的事情都做不到，坐立难安。等郭大夫打电话来，我将我知道的情况告诉她。她若是责怪我，我也认了，乖乖承认错误便是。别人怎么看扁我，都没何。凡凡你别生气了。」

「我若是只因此物生气，早气死了。你啊。算了，不说你的坏话了。咱爸妈有消息了么？」司凡凡看浩瀚摇了摇头，她又说，「你和儿子的体温也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测一下。我猜，你们若有什么异常，或许不会是特别明显的高烧，我现在就不到38度。」

司凡凡拿了吃的将门关严实，才将刚才自己梳理清楚的思路简要和王浩瀚说了说：「如果一一哪里不舒服，赶紧找小聂他们想办法。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嗯，我清楚了。只不过，你的意思是，只因你打过疫苗又短时间接触了大量不同病毒，才会发烧，对不对？」王浩瀚此时业已冷静下来，能够顺着司凡凡的思路分析问题，「如果你真的觉醒异能，那你一定也要‘传染’我一下。」

「浩瀚，不是什么人都有异能的天赋的。你啊……脚踏实地些许，别翘尾巴，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死了，就将我烧成灰葬在村子附近。其实，活着的那个人才辛苦呢。我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你还要管孩子，面对末世的各种危险。或许这一轮困难模式，我可以偷懒，该让你磨练一把了呢？」

「凡凡，不能够，你知道我没了你何都做不好，连虫子都怕。」

「怕什么？那大蜘蛛还不是你烧死的？你会做饭，会陪着孩子玩，还学了开工程机械车。你是个大男人，就算没有异能，在末世里只要肯卖力气也能换足够的吃喝。我们这一次还认识了小聂他们一家，帮助了罗专家和小金。这都是我们的资本。你怕什么？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你发誓，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能活的更好，把一一养大成人。等将来，末世过去了，你们还要回村里给我扫墓，给我烧我爱吃的东西。」

王浩瀚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从眼中溢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哽咽泣不成声。

「你哭何？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别唧唧歪歪的，快回去做晚饭吧。我晚上要吃炸大虾。小金也说爱吃肉。咱们存的那些生鲜好肉何的趁新鲜赶紧吃了，别浪费。」司凡凡说完这句，不再搭理王浩瀚，抱着零食回了床铺。睡不着就吃零食，睡着了就等睡醒了再接着吃零食，家有余粮万事不愁，终究能过上这种等着投喂食物，啥也不用干，猪一样的美好生活了，她该高兴才对。

夜幕降临，王浩瀚刚刚和孩子们摆好了饭菜，正打包一份要送去给司凡凡的时候，云来突然指着监控说：「你们看，半山腰这里仿佛有个人影晃过。不是那种行动僵硬的丧尸化动物，应该是个穿迷彩服的活人。」

聂玉双将监控往回放了几秒，点头道：「是，但理应不是我们的人。你的任务时限还没到，我那边老领导也没给消息。他们如果来人，也肯定先联系我。」

王浩瀚猜测道：「会不会是附近镇上的人？」

「你们此物村子平时有人来么？」

王浩瀚摇头：「我和凡凡修老宅子前后折腾了那么久，也没见有人来看过，此物村子荒废了好几年，原本的村民都搬走了。」

云来当机立断道：「我用无人机瞭望一下。小聂，你找人给无人机的事报备一下。」

聂玉双出声道：「放心吧，当时找老领导给摆平禁飞的事，就已经给这台无人机做了备案。只要在石滩镇附近到基地边上，方圆20公里范围内，现在能够随便飞，监控不管了。」

王浩瀚赶紧将无人机准备出来。

云来顾不上自己吃饭，启动无人机，向监控之中可疑的地方飞去。

借着夜色掩护，无人机在一定高度上很难被地面上的人察觉。不多时云来就通过无人机的画面看到了山脚附近有一辆陌生的车子。那车子不是小聂那辆。

「这车是肖俊的么？」云来把画面递给聂玉双。

聂玉双说：「不是，肖俊的车也没有藏在这个地方。你能看出车上有好几个人？车牌号放大一点，我让人查一下。」

云来一面操作一边沉声提醒道：「我建议先将这宅院的灯关了，不要出噪音。罗专家，你也别回你房间，我们都集中在一起。」

王浩瀚随即切断了宅子里正常的照明系统。原本他们这个院子经过司凡凡的精心设计改建，一般情况就算是走到村口也很难注意到这边的宅院。然而夜晚不同，有亮光的地方肯定比没亮光的更吸引人。

关了电灯，在堂屋里拉上遮光帘，点了燃油的夜灯。几人迅速将晚饭吃完了。

王浩瀚发消息问司凡凡说明刚才的情况，准备给她送晚饭。司凡凡却还在烧着，吃了太多零食没有何胃口，索性回复让王浩瀚先别出来了。司凡凡还特意发消息提醒小金也别用照明设备，先躲着自己随便吃点垫一垫。耐心等那伙来历不明的人离开，确认周遭安全在出来。否则干什么都不踏实。

聂玉双联系上级，王浩瀚这边也收到了邮轮机构的回复。

原来是他爸妈乘坐的游轮遇到了风暴，临时停靠在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上。游轮船长也是才刚联系上公司，汇报会延迟一天到达下一人大港口的事情。临时停船的地方荒无人烟，当地土著几户不与外界交流，民用通讯预计最快16小时后才会恢复。

王浩瀚又查询自己的邮箱，可惜姐姐并没有给他回复任何消息，他本来设置了邮件回执，也没有动静。姐姐莫非根本没有登录邮箱，没注意到他的邮件？

聂玉双很快得到了一个回复，那陌生的车子，车主是帝都海淀区某人。按道理居家令之下，这些人都该在家里待着才对。为何莫名跑到荒山野岭来？只不过车主的户籍肯定不能代表他的居住地。人家没准在哪里有置办房产，甚至那车主未必就在车上，车子也未必是正规途径被使用的。

敌特要是还没有确认罗晓冬的死亡，理应还会一直咬住不放，伺机而动。

总之这伙人很可疑。天这么晚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停这里是打算过夜的？明明可以再往前一脚油出了帝都范围，或者掉头回市区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聂玉双又补充道：「查了那辆车的行驶记录，是今日下午从市里开出来，直奔这边。可能半途中了解到王庄镇与石滩镇被封锁，何人都进不去的情况。他们在之前一个村子停留过，却并没有打道回府。应该是奔着石滩镇去的。你能拍摄到车内人的样貌么？」

云来将无人机调整了一下角度，蹲守到有个人开门上车的机会，终究拍了一张侧脸：「这人穿着迷彩服，看身量就是刚才监控之中一晃而过的那。他们车上还有几个人还不知道。只不过理应都是缩在车里，车子也没发动，貌似并不打算上山。」

「他们的车子不是四驱，上不来。」王浩瀚看了监控补充道，「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段特别陡的山路，我们还设置了些许障碍。估计那人下车查看路径，确认他们车子上不来，就不想尝试了。」

「这些人的目的地可能并不是我们这边，而是去石滩镇或者王庄镇。」云来沉吟道，「然而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这种时候普通民众不会如此冒失，也没胆子在荒山野岭过夜的。」

「我先将那人侧脸发给上级，看看是否什么敌特嫌疑人。不仅如此车主的工作单位业已证实，是某境外媒体在帝都的办事处。」聂玉双推测道，「王庄镇和石滩镇全然封锁已经超过一天的时间，外界也会有很大几率察觉到这两个镇子上的人失联。再结合居家令延长的情况，肯定有些媒体忍不住想去事发现场‘爆料’了。当初我们机关连夜加班调动物资的时候，也有记着试图硬闯进来说做什么采访，被我们门卫给拦住了。」

「如果这些媒体背后有其他的势力故意搅浑水，就很难说那些人会爆出什么料。」云来叹了一口气，「只不过他们如果真去王庄镇或者石滩镇，况且是手无寸铁的记者，实在太危险了。」

王浩瀚担忧的问了一句：「他们既然拐上了山路这边，会不会已经看到附近有丧尸化的生物或者其他异常情况才举足不前了？除了小金，昨夜晚是不是还有人从王庄镇上跑出来？」

聂玉双说：「我头天接肖俊赶了回来时，业已把那通缉犯的丧尸烧了。不过山下的变异昆虫和游荡的丧尸化生物肯定还有，或许白天少见，晚上才会活跃？」

「那这一车人实在危险啊。」罗晓冬感慨了一句，又问王浩瀚，「司凡凡怎样，身体好些许了么？」

「她还在发烧，没什么胃口。不过不用忧心，等她饿了想吃何我随时给她做。罗专家，我刚才蓦然不由得想到，我们这边村子里有驱虫装置，还有大白在，是不是虫子们都会绕行？那一车人可能也意识到往这边走虫子少，才觉得相对安全，摸到半山腰那里停下过夜？」

「有这种可能。假设云来和金胜也能散发某种威慑的信息素，与大白的信息素混合，这使得多种变异生物都不敢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类似于产生了某种叠加的气场！啊，我恍然大悟了，这可能是为何要用混合信息素制造抵御屏障的原理。混合后不只是1+1=2的效果，可能还会让信息素的威力有几何倍数的增强，用何信息素混合会产生更大威力呢……」罗晓冬从此刻满脑子都是科研理论的发展，自己嘀嘀咕咕，要了纸笔，也不嫌弃灯光昏暗，又陷入了疯狂研究的状态。

聂玉双夸道：「不愧是科学家的弟弟，随便一说，就开启了一个研发新思路？」

王浩瀚不好意思道：「别寒碜我了，我全家就我最笨，学历最低，和我姐相比差远了。」

王一一赶紧拍爸爸马屁道：「爸爸不笨的，爸爸做饭最好吃了！」

厨艺何的如果也算是智慧水平的一种体现，其实还是能自我安慰一下的。王浩瀚又问：「对了，我们从青岛回来，我妈妈转交给凡凡的护身符被调换的事查的怎样了，还有那个何高档鱼肝油究竟能不能随便吃？」

「别急，护身符应该是我们内部的人取走的。刚才老领导还说呢，让我们不必忧心。」聂玉双安抚道，「至于鱼肝油的特异之处还没有什么新进展，可能要配合护身符传递的信息以及实物药品一起研究吧。反正我是不太懂，然而等罗专家到了基地内，要是护身符信息是有关这次病毒的，那估计他也会参与到相应的研究之中了。」

王浩瀚一听此物，总算是置于心来。怪不得姐姐也不理睬他了，说不定是只因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再也不用曲折的通过他来传递何消息。但是爸妈那边，还有米国的局势，会是表面上那样歌舞升平么？米国是不是业已有丧尸化的生物扩散开来，无法控制了呢？

云来紧盯着监控和无人机画面，发现那车子一贯熄火停着，就先将无人机撤了赶了回来。他与聂玉双做好了随时出动的准备，衣物和防护用品都穿戴整齐，一人一把枪，其他武器也随身携带。车上那好几个人若老实的待着，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那几个人想偷偷摸摸到山上来，他和聂玉双肯定不会客气。为了确保罗专家的安全，来历不明的外人肯定不让进村。来几个就撂倒几个，全都丢回到山下去。

监控里一贯没再有何异常，王浩瀚的移动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郭大夫。她终究回电了。她爸妈的事情，该怎么对她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