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八十一章 任重道远

会议结束了，但人们心情并不平静，太想不到了。

人们想不到的是，传言顿起之时，楚天齐仕途堪忧之际，竟然会被任命为代理市长，这是作何会？

在刚听到传言的时候，人们就意识到，楚天齐怕是要有一劫了，关键这次传言不同以往，那可是最令组织和上级忌讳的。因此一听到开会的消息，立马便和这事联系起来，觉得组织要对楚天齐采取手段了。

谁曾想，竟是这样的结局。

从听到开会的消息，夏雪、徐敏霞、方永海、柯猛、米岳林等人就揪着心，既替楚天齐担着心，也忧心自己的安危。尽管同样是担忧，但有人想的是如何帮楚天齐一把，与其共度难关，有人则考虑是否该脱开关系。现在好了，原来是虚惊一场，而且前途光明，这些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更是庆幸，庆幸没有提前反戈，却也后脖颈冒凉气。

带着一头雾水，带着满脑门官司，刘一、邵明宇从会议室一出来，便又钻到一起，合计了起来。

与夏雪等人心情不同，刘一、邵明宇则是感受了一次冰火两重天的极速转换。从早晨一接到开会通知，二人便兴奋不已，还专门电话确认了一下判断，心情要多酸爽有多酸爽，在家里和办公间多次哼唱「今个真开心」。可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作何会这样呢？

「老刘，这是作何回事？」

「我也不恍然大悟呀，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省里没听说？」

「怎么会听不到呢？本来就是在省里传起来的，我们都听说了，省领导能不清楚？」

「是呀，按说不可能听不到，尤其这个任命来的时间也太巧了。」

在表示了一番不解和愤懑后，邵明宇提到了一个现实问题：「怎么办？」

刘一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接连打了个好几个「唉」声，然后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能怎么办？该作何办怎么办呗。」

「你就认了？」邵明宇反问着。

「不认又怎样？我还能左右了省领导打定主意，还能把任命打回去重改？」刘一话中满是丧气。

邵明宇冷冷的说：「老刘，我可是诚心跟你合计，咱俩也是同病相怜，你这是何态度？不要忘了咱俩可是和……」

虽然对方话没说完，但刘一全然明白意思，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冷漠，便马上换了副笑脸：「老邵，别动不动甩脸子，我何都恍然大悟。只是现在事已至此，显然不可更改，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以前的时候，老吴、老韩就都向着他，现在他又直接掌了政府印把子，我们更惹不起他了。还能和他对着干？也干只不过他呀，岂不是自取其辱？」

邵明宇长嘘了口气：「我们肯定不能明着和他翻脸，那是很不明智的，完全是自找不自在，也不可能改变了省里打定主意。不过我总觉着蹊跷，总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其中肯定有何出声道。我们现在理应打听一下，弄清楚这个地方边究竟还有什么弯弯绕，随后才能做出正确决定。」

「有理，有理。」刘一连连点头，那我们现在就问。

一拍即合，两人一个里屋，一个外屋，都给省里关系打起了电话。

……

其实何止刘一、邵明宇不解，楚天齐同样有疑惑，便会议结束不久，和吴嘉霖预约之后，楚天齐便到了书记办公室。

看到楚天齐进屋，吴嘉霖离桌起身，迎上前去：「天齐市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楚天齐赶忙握上对方右手，略带腼腆的说：「书记您请坐，请坐！」

「一块坐，一块坐。」吴嘉霖拉着楚天齐，双双坐到了沙发上。

在给对方递过水后，吴嘉霖说：「我清楚你肯定要来，肯定有疑问，现在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天齐点点头，出声道：「书记，头天夜晚您让我来这，说是有重任让我担，我以为是临时来了重要任务，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省里作何会这样？」

吴嘉霖一笑：「天齐，省委任命你做代理市长，肯定是严格按照组织程序考核，对你的综合能力进行评定后，才做出的决定。此物决定是省委集体的意见，是非常客观公正的，你还需要疑惑吗？」

「可现在毕竟有些特殊，省里难道就不考虑那些因素？」楚天齐又问。

「传言就是传言，省委领导不是平头百姓，不会依据道听途说对干部进行评定。」吴嘉霖给出回应。

对于这个很官方的回复，楚天齐并不全然认可。他注意到了一点，任命文件上时间是两天前的，那时候传言仿佛还没传开。可又偏偏是今日才传给市里，这个地方面到底受没受传言影响，是否有过阶段性反复，还不得而知，吴书记也未必清楚。

见到楚天齐不说话，吴嘉霖又追追问道：「你还有疑虑？那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

楚天齐「哦」了一声，换了话题：「书记，您说韩市长病休，又是怎么回事？以前没听说呀。」

「老韩生病的消息，我早就清楚，他在休息的时候跟我说了，还专门写了假条，但那时候我还不清楚他的病情。只到近期，他才告诉我，说他病的不轻，是很难治的病，希望市里早早考虑市长人选，还专门推荐了你。」说到这个地方，吴嘉霖轻叹一声，「唉，老韩太称职了。自己都成了这样，还在替政府着想，还在想着推荐人才，真是难得呀。」

尽管对方没有点破，但楚天齐不由得想到了一人字——癌。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此时楚天齐仍不免心潮起伏：好好的一人人，作何说生病就生呢？更让他感慨的是韩鹏程的关照与提携。

看出了楚天齐的伤感，吴嘉霖郑重的说：「天齐呀，这次代理市长，既有省里重托，也有老韩的期许。排除一切杂念，把沃原市各项工作全面推向前进，才是对组织的最好报答和对老韩的慰藉。本来咱们都不该迷信，但我还是相信，以老韩的心胸、以老韩的人品，他一定会化险为夷，闯过这一关的。」

楚天齐重重点头：「书记，我记下了，一定会努力的。」

「任重道远呀，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吴嘉霖说着，挥了挥拳头。

「好的，一起努力。」楚天齐也挥了挥拳。

「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

听到铃声，楚天齐与吴嘉霖告辞，出了书记办公间。

走在回去的路上，楚天齐心潮起伏。他现在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韩市长急着把财政交给自己，又急着周末催自己回来，原来是在安排「后事」呀。想到「后事」两字，楚天齐不禁心生悲凉，前胸也有些堵得慌。

韩市长，我一定会尽心竭力去做，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祝你早日康复，我们再并肩战斗。暗自鼓劲以后，心中悲凉去了大半，多了大干一场的豪气。

……

在和老常通完电话以后，明若阳越想越美，越想越高兴，便把「女参谋」叫来，两人在里屋好好「参谋」了一番。

由于参谋的太过卖力，他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在楚里，明若阳注意到一人蓬头垢面的人，此物人个子很高，人也很清瘦，一副吊死鬼脸，竟然向自己叩头求饶。终究等到这天了，明若阳好一通数落，最终却没有网开一面，他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把对方极度贬损之后，明若阳一脚踢开「臭狗屎」，大笑着扬长而去。

「哈哈，呵呵，呵呵。」明若阳笑醒了。

身旁女人已经离去，只留下体*香与怪味混合的味道。明若阳贪婪又享受的吸了吸鼻子，脸上挂满了得意与满足。

「叮呤呤」，铃声适时响起。

伸手拿过手机，看到上面号码，明若阳一笑，按下接听键：「老常呀，干何呢？没庆祝庆祝吗？」

「阳哥，事情有变，他没被免职。」对方语气却不轻松。

「没被免职？也没降职吗？改成调离了？太便宜这小子了。」明若阳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不过也是个教训。」

「没免没降也没调离，人家产房传喜讯——升了。」对方直接给出回复。

明若阳「啊」了一声：「作何回事？作何会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边方才散会，省委让姓楚的代理政府市长。」略一停顿，对方补充道，「韩鹏程病的厉害，业已病休了好长时间，估计是撑只不过去了。」

「代理市长？」喃喃之后，明若阳提高了声线，「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实施第二套方案。」

对方显然没不由得想到，没想到明若阳会这样，赶忙解释着：「第二套？我当时也只是做的预案，根本就没想到实施，那可是……」

「可是何？现在都何时候了。再不出手的话，根本就没出移动电话会了。你没看出来吗？照这样下去，他非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不可。」明若阳态度很是坚决。

手机里吭哧起来：「可，那可不是小事，弄不好会……」

明若阳直接打断：「放心，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有明家顶着。」

「我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你考虑，忧心……」对方还要做解释。

「好了，好了。」明若阳又一次打断，随后语气缓了下来，「老常，干吧，任重道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