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望着灵位,眼神黯淡,似乎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陆乙没问理由,也没问为何莫问敢冒蜀山大忌,供奉陆天青。
他收起笑容,严肃的跪在排位前,给陆天青上香叩头。
莫问则是不舍的走到灵位面前,打开了一个包裹道:「衡山第六代不孝弟子莫问,今日正式收陆乙为衡山弟子,授剑于此,忘师祖庇佑」。
说完,他很庄重的将包裹递给陆乙,眼眶亦有些湿润。
「我入衡山今已三十多年有余,记得初入衡山时,老夫在衡山碌碌无为,还好一身厨艺精湛,能将灵兽精肉烹饪的及其美味,
得陆掌峰肯定,成为他的厨师,加上当时修为低下,故三十年前,未参与蜀山之战,最后苟延残喘,留下性命,
不能随陆掌峰血战蜀山,是老夫一生之耻辱,是以我私设掌峰灵位,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莫忘振新衡山,你若去蜀山学府,
定不可弱了衡山之名,可叹我衡山人才凋零,其他五峰怕早已遗忘,还有衡山存在吧」。
莫问越说越悲,眼神中的热切,让陆乙内心也有些热血沸腾。
「师尊,我定让衡山之名,响彻蜀山学府」。
陆乙身如洪钟,重重的扣头莫问,接过了包裹。
包裹东西不多,也就一件青衣,一柄剑,一枚戒指。
陆乙望着青衣和剑,眼光闪过期待,脑海里浮现灵界的知识,当年修真界的传闻。
青衣竹剑小雨残,百步踏血倚琴弹,何惧擎苍胆魄在,孤坟瘦草南衡南。
蜀山六峰,各有赚取灵石的副业,蜀山炼飞剑,华山能炼丹,恒山医百病,解百毒,泰山炼法器,嵩山有法符。
一句诗号,道尽衡山巅峰岁月,青衣竹剑,衡山弟子,到哪里都能让人肃然起敬。
而这些都不是最赚灵石的副业,赚得最多的便是衡山,副业杀人。
千百年前,衡山第一代掌门,在灵界创立青衣楼,是专接暗杀修真者的组织。
只认灵石不认人,即便先天之上,开了心相之境的顶级高手,这种单都接,只要对方付得起价码。
衡山身法如诡,道法似妖,音法扰人精神,又擅用快剑,故有剑光过,人头落,天生杀手的凶名。
否则当年注意到青衣竹剑之人,其它宗派都是能不惹就别惹,生怕哪天枉死荒野,坟头瘦草,还不知仇人是谁。
可惜随着陆天青时代后,衡山落魄,青衣楼淡出了修真的世界。
「这青衣竹剑,本来是老夫的,理应是衡山最后一套,如今用不到了,自衡山落魄,负责锻造的弟子也死的死,逃的逃,铸造之法已经失传」。
「你不是一贯问我要法器吗,这青衣有不染尘灰,肉伤不伤衣,永不腐朽之效,虽是下品,却也是象征了南衡」。
「这竹剑到是货真价实的下品法器,能够灵气御之,亦可承载大量仙气灌入,让威力和迅捷增加许多,还有这储物戒指,如今是你的了」。
莫问正式将象征衡山的东西递给陆乙,陆乙也没期待能得到下品以上的法器。
未到炼气顶峰,根本驱使不了下品以上的法器,而那蜀山的飞剑,更是要先天境,才能御剑飞空,比正常的先天高手,踏空飞行快了许多,一柄好的飞剑,价格高达上千青灵石。
「出去以后,别丢了我衡山脸面,那蜀山学府其他几峰的弟子众多,你孤身代表衡山,没有同门相互帮忙,该服软时,别逞强」。
莫问仔细的交代着蜀山学府的些许事物,实际上他早希望陆乙去学府,因为彼处不仅能学到不少东西,亦能与其他五峰相互较量,提高实战能力,这是陆乙最缺少的。
认真的点了点头,陆乙心里带着兴奋,穿上青衣,带上戒指,并将竹剑收到了戒指里。
看着一袭青衣,五官干净,轮廓如玉,眼眸深邃如星辰的陆乙,莫问感叹人靠衣装马靠鞍。
可能只因陆乙修行的缘故,半年便让他仿佛变了个人,颇有些仙家出尘的气质。
一夜过去,太阳初升,陆乙入世,莫问没有相送。
只在陆乙踏入传送结界时,他远远的望着,嘴里念念叨叨,仿佛说着一路多保重。
陆乙也是从未有过的使用衡山的传送结界,白光闪过,入眼景物变幻,他一眼便认出,这是梁州大学的花园一角。
「原来传送衡山的结界设在这个地方」。
陆乙很震惊,记得自己无数次路过这个地方,但却没想过,这便是传送衡山的结界处。
据说六峰皆有到蜀山学府的传送结界。
闻着与衡山相差甚远的空气,感叹还是衡山仙气足,不过当注意到熟悉的大学教学楼时,回忆却涌上心头。
这是他念书的地方,也是他的青春,只不过半年时间,却业已不需要再来了。
「啊,快看,快看,有修真者,快拍照」。
回忆被一声惊叫打断,花园里七八个学生激动的看着陆乙,拿出移动电话一阵猛拍。
「这青衣是哪一峰的大佬,没见过穿青衣的啊」。
凡人都知道蜀山学府就在校园,看过不少蜀山各峰的其他弟子,却没有见过穿青衣的弟子。
「不清楚,不会根本不是修真者,只是角色扮演吧,卧槽,浪费时间」。
听着周遭的话,陆乙苦涩一笑,眼神光芒流动道:「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不想引起骚动,他低着头低调的朝学府走去,只是这身衣服不容许,引得周遭大学生追着拍照,修真者偶尔会到学府外走走,但并不多见。
靠着记忆,陆乙来到了蜀山学府门前。
「来人止步,不清楚这是蜀山学府」。
刚欲进学府,就被挡了下来,望着眼前人,陆乙将戒指里的腰牌拿出,递了过去。
腰牌为青色,上面有个大大的衡字,但凡六峰弟子都会有,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进出学府的凭证。
「咦,这应该是衡山腰牌,我还是第一次见,衡山还有人吗」。
将陆乙拦下的学子,好似注意到何新奇事物般,盯着陆乙看了好一会,又看了看腰牌,才将腰牌还给他。
「我说师弟,衡山在学府早就没人了,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要是有一枚青灵石的话,师兄不介意与你同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守门那人挑了挑眉,两个手指搓了搓。
望着守门的弟子,不过区区修身小成境,陆乙炼气初成,高了他一人大境界,一眼便将看穿他的境界。
但依旧客气的笑了笑道:「请问师兄,在学府怎样才能有住处」。
「哼,衡山弟子就是没见识,不清楚在蜀山学府,想要住豪华住所,至少得在四碑留名,不然便是加入某一峰,由管事安排比较简陋的住所」。
「你们衡山业已多年没派下管事了,没管事替你协调,难道师弟准备睡在外面」。
守门弟子一副看不起陆乙样子说道。
陆乙没有生气,也没有与对方多话,一枚青灵石业已很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