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中幻境」。
剑已出,陆乙意识传来哀妖急促的声线。
陆乙大惊。
只见灵遥方才还眼神涣散,这一刻突然眼露杀光。
她发出的剑气化针,刺向周身何处大穴。
仙气顺着针宣泄而出,瞬间变成了一面灵气之镜。
「绵绵棱镜,恒山绝技,可反弹对方袭击,攻击越强,反弹越深」。
「结束了」。
下方的人有的看不明白,有的业已发现端倪。
关键一刻,陆乙根本收不住杀招,心里充满绝望,就在杀招要刺到镜子一刻,他意识昏厥,猛烈的袭击顿时软了下来。
嘭!
杀招抵达,镜子破碎,陆乙整个人被镜子弹的倒飞而出,一口血往嘴里喷了出来。
「我恒山擅长医道,我的医道造诣,比剑道更强,与你过了三招我便闻出,你剑上有哀怨草的味道,于是我封闭嗅觉,引你上钩,小子,你要是挑战别人,或许就赢了,可惜你呀,遇到的是我灵遥」。
灵遥说完自信一笑,转过身就准备走。
台下更是高呼,灵遥赢了。
「慢,我还能战」。
陆乙口吐鲜血,缓缓起身,表情无波澜。
方才在绝命一刻,哀妖冲进陆乙意识,强行打断了他的杀招,极其的力道,打在镜子上只剩下一两分,没有重创陆乙。
缓慢起身,陆乙清楚大意了,恒山医道,是恒山立峰之本,他居然把这么大的事给忘记了。
关键是,他根本不知灵遥除了剑,医道也如此扎实。
没不由得想到才过了几招,便知道他的剑香是何,信好有哀妖帮忙,否则刚刚那一招若全部抗下,他至少会失去战斗力。
「咦,骨头挺硬啊,再战要命了」。
灵遥瞪大眼睛,佩服的望着陆乙,方才那招的威力他能感受到,若是自己抗下绝对重伤,这面具男居然只是轻伤,这让他不得不佩服,对方好抗揍。
「靠外力终究不靠谱,还是靠自己吧」。
陆乙眼光仰望天际,暴涌的气势恢弘,仿佛换了个人。
他剑指灵遥,隐有剑鸣之声发出。
灵遥欣赏的瞅了瞅他,点头道:「好,你值得我全力一战」。
说完,剑气再化针,刺入自己的身体。
「老陆,这是恒山杀剑道,百穴通窍,可激发潜能,暴涌更强战力」。
王浩宇本以为陆乙要败,没不由得想到这厮还能战,慌忙的大喊提醒道。
「爆发更强战力,那又何足道哉」。
陆乙打出了真火,气势如风,不惧灵遥之招,居然原地站着,等着对方开百穴。
灵遥眼瞳泛红,邪笑言:「你很不错」。
话毕,身如风般冲出。
陆乙剑锋一转,脚步踏碎地面,大笑着扬剑顶了上去。
哐哐哐!
诺大的生死台剑光更利,遍布剑气和残影。
兵器碰撞的声线越发清晰,显然这才是两人的绝对实力,修为低一点的,急忙离得远远的,怕被剑气波及。
他们一个剑快,身法诡异,一人剑如针,威力极大。
又拼了不知多少剑,陆乙灵气一阵波动,有些后继无力,境界的差距此物时候就显现了出来。
每一次出剑,他总感觉灵遥业已清楚自己的剑路,轻松的破掉了他的招式。
「天赋百灵鸟,可提前捕捉出剑的破风之声,从而提前破除剑招」。
陆乙回不由得想到自己打探的灵遥天赋,他也不是那么盲目,没有做好挑战的准备。
剑因人而有招,亦因人而无招,无招不代表能胜有招,有招亦不代表可胜无招,若有似无为之剑道巅峰。
剑因有招而变锋利,因无招而变难测,无论有或无,无论变或不变,必胜之心不能变,必死之心亦不能变。
陆乙回忆起衡山剑法的开篇,全神贯注。
「管他作何破招,老子既敢战,还怕你砍我多少剑」。
有了方向,他剑路一改,好似一个不懂剑的人,乱砍乱杀了起来。
再次对剑十招,他已身中两剑。
灵遥皱起眉头,虽然对方突然变招让她找到机会,命中了对方两剑,但是后来的剑招,却让她觉得难已招架。
这哪是剑招,这明显是刀在砍,枪在刺,鞭在舞,还有对方的一腔热血在烧。
「这小子是疯了吗,作何像流氓打架,乱剑斩一通,打只不过也不用如此吧」。
下面的人都是用剑的,陆乙的打法颠覆了他们对剑的认知。
台上,两人又一次对剑几招,灵遥居然不小心被陆乙的剑扫到了手臂,两人都受了剑伤。
「我靠,这样也能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面炸开了锅,陆乙如屠夫宰牛羊般,让众人既气又好笑。
「老子恍然大悟了,剑招虽是前人总结,业已到了无瑕疵的程度,但那是建立在势均力敌的基础上,我境界不如对方,对方还有天赋加持,拼剑招我本就落了下方,想弱胜强,定要出奇招,化被动为主动」。
陆乙顿悟一刹,剑路再变,突然人消失了。
人影再现,一剑往灵遥胸上斩去,斩入瞬间,一个闪烁又不见了。
灵遥被突来的诡异打法弄的有些慌乱。
所见的是陆乙又一次闪烁而出,又一个隐遁消失,搞得灵遥高度紧张,将剑横在胸前,随时准备反击。
刹那,陆乙再现身,一刀朝着灵遥大腿内侧撩去。
「这孙子」。
陈年鄙视一骂,其他人亦是破口大骂。
「下贱」。
「无耻」。
「不敢看,不敢看」。
一个恒山妹子嫌弃的捂住眼睛,嘴里念着不看,手指的缝隙却越来越大。
灵遥被陆乙这妖娆乱剑搞得异常狼狈,她想骂又不好意思,毕竟也没规定不可以。
台上,只能看到灵遥被动防守,陆乙则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不知不觉,又对招几十剑,灵遥业已身中两剑,白花花的大腿,染红了一片。
陆乙疯狂发动天赋,配合身法尽管收到了奇效,但他的仙气业已快支撑不住了。
灵遥则越打,受伤越多,人也越气。
内心出现了异常的烦躁,陆乙的打法,让他的天赋几乎失去作用,剑招也没有多少效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鏖战不一会后。
两人都在即将失败的边缘徘徊。
「坚持下去,若是平手,生死碑上秦折业已身死,按规定只要出现平手,灵遥可从第十顶替第九,而我则能够进到第十」。
陆乙不由得想到生死碑的规矩,越战越勇,不仅剑在斩,偶尔另一只手蓦然变指,发动华山剑气,冷不防的点在灵遥胸上。
灵遥不察,被剑气又一次打中,见了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卧槽,你他妈别打坏了」。
陈年看着心疼,忍不住大喊,周遭更是传来了嘘声。
「陈年,要是打坏了,这女神你还要不」。
一个嵩山弟子调笑着。
陈年一听,竟然细细思索起了这个问题。
「要是灵遥没了胸,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台上,灵遥听到下面的喊声,气的羞红了脸,还没等说话,陆乙又一刀朝他大腿内侧刺来。
「遇到你这种不要脸的,算我倒霉,停住脚步算平手吧,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疯狂的发动天赋,仙气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灵遥一发话,陆乙立刻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的确他也坚持只不过三次闪烁。
看两人忽然停住脚步,台下大喊,接着来啊,精彩,精彩啊。
灵遥望着自己受伤的身体,一身华服被陆乙的剑气弄的稀碎,再看这些人那猥琐的笑,气的对着台下长老喊到:「长老,算平手吧」。
可惜眼神刚看到长老,发现这糟老头子也在喊:「继续,继续啊」。
灵遥无语的瞅了陆乙一眼。
再看陆乙,浑身汗水,脸色通红,眼看也是油尽灯枯。
他擦了擦汗水,不好意思的笑言:「对不住了师姐,招式猥琐了些,没办法,谁叫你那么强」。
「哼」,灵遥一声冷哼,往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另外一套衣服披上,转身逃离了生死台,省得众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哎,可惜啊,没眼福咯」。
那负责仲裁的长老长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走上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战算平手,刚好生死碑空了一人,按规矩,这陆折可排最末,灵遥原本第十,可填补秦折的第九名」。
结果宣布,台下爆出了一阵唏嘘,不过没人不服,毕竟陆乙跨境战生死碑,能打到这种程度已是不易,尽管猥琐了点。
「哈哈哈哈,通杀,通杀」。
陈年笑出了猪叫,王浩宇尽管十颗灵石没了,但也笑得很灿烂,自己兄弟上了生死碑,他很开心。
「哎,老陈,你他娘的今晚请客」。
输了的人都在叫骂,没想到是平局,这多年不曾出现了。
「我请,我通通请」,陈年还在猪叫般的笑。买灵遥的几百,买陆乙的几十灵石,全部收入囊中,富的流油。
陆乙收剑刚下台,所见的是多名华山弟子前来祝贺,马屁声络绎不绝,注意到柳明风也来拍马屁,陆乙顿时心里不好意思,觉着不好意思。
「师兄需要治伤吗」。
一人恒山妹子跑出,不等陆乙拒绝,所见的是她拿出一小瓶东西,往受伤的地方撒了去。
陆乙顿感一种清凉的感觉蔓延,有几处伤口较深的地方,不一会便止住了流血,开始痒痒的愈合起来。
「十颗青灵石,谢谢师兄」。
恒山妹子奸笑着看着陆乙。
「何,十颗,你作何不去抢」,柳明风看明显被坑了,开口吼道。
「你吼什么吼,这可是上等的续伤膏,我记住你了,以后受伤别来找我恒山治疗」。
妹子脸色一变,柳明风听后,顿时就焉了。
「不就十颗青灵石,我替师兄出」。
一名弟子愤愤不平出声道。
「你出何,当然我替师兄出了」。
另一人明显不愿意,便好几个华山弟子争吵了起来。
陆乙看着跟前场景,想起了大学买单的画面。
摇了摇头,十颗青灵石递给了那恒山妹子。
他人都已经走了,那好几个华山弟子还在吵。
「哎,这好几个孙子装的」,陆乙一声叹息。
傻眼的朝着住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