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衡剑

一天后，六峰藏书阁，一座造型古朴的建筑，在当代社会，若注意到这座书阁，以为是回到了古时。

陆乙站在阁楼前，拿着一块生死碑上留名，方可获得的令牌，久久不语。

书阁分六个区域，每个区域对应了每座峰。

若是持有令牌，则可进入任何区域，一般没人会选择非自己峰的武技道法，因为各自的师尊教导，若是选了其他峰的东西，第一自己峰没面子，第二，他们自己不懂，无法教学，将会走不少弯路。

而陆乙却是第一人穿着华山衣，站在衡山区域的学子。

「哎」。

一声轻叹，陆乙望着布满灰尘，角落已有蜘蛛网的衡山区域，心生感慨。

「曾经何时，我南衡可是能与蜀山决战的宗派，真是物是人非」，陆乙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这里看起来无人打扫很久了。

陆乙摸了摸书上尘灰，开始找寻莫问交代的秘籍。

衡山区域，说是区域，其实小的可怜，仅仅一座书架子的地方，再看上面的书籍，除了些许普通书籍，绝学就那么几本。

没有找太久，身外衡剑道，音法便被陆乙找到，上面也是落了厚厚的灰尘。

就在他拾起这两本书的这时，突然感觉一双眼睛像是无所不在的盯着他。

「敢问前辈何人」。

被盯得难受，陆乙忍不住开口道。

「很久没看到有人到衡山区域了，还是华山弟子，有点意思」。

书阁只闻声音不见人，陆乙则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这里肯定有高手看护。

「打扰前辈了，弟子要这两本秘籍，不知书阁的规矩」，陆乙对着空气说道。

「好」。

好字落，两本书脱离了陆乙的手，飞至当空，密密麻麻的文字图像直冲脑海。

好在陆乙曾被莫问这么灌输过一次书中内容，心里有了准备。

两本秘籍入脑后，自动飞回了书架，陆乙震惊守书阁之人，一身灵气诡绝，居然控制的如此精准，关键他根本不知道仙气往何地而来，直接控制了他手上的书。

「你可以走了」。

声线再次传来，陆乙朝着空气行了礼，本想打扫一下书阁，看对方像是不耐烦，也就没有提，快步走了了书阁。

「这老爷子是要坑死我」。

刚走了书阁，陆乙便垮着脸。

身外衡剑道，需达到先天之境，以先天之气，照秘籍特有的方式，凝练身外化身，凝练时间越久，这化身越强，最后与真身心脉相连，等同于两人在战斗，心脉相连后，方可修炼衡剑道。

这不算何，最夸张的是，凝聚化身需要的东西，先天境死亡一天以内的尸体，僵尸草，聚神丹，还要每天以自身精血喂养这化身，陆乙哭丧着脸，问候了莫问千百遍。

「先天境修真者的尸体，呵呵，价值等同于极品法器的僵尸草，呵呵，一万青灵石一颗的聚神丹，呵呵」，陆乙好像疯了般自言自语起来。

回想起音法，面上才露出笑容。

音法，以独特的行气方式，挥剑发出剑音，可扰乱人之心神，练到高境界，剑音直接震灭敌人识海，到顶级境界，剑音可将方圆百里一切活物震死当场。

剑发琴音是当年衡山真传弟子的标配，只有练到这种境界，才能升为真传弟子。

收起了音法，陆乙气急败坏的给莫问打了电话。

「老爷子，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电话刚通，陆乙便只奔主题。

「随便挑一人说」，莫问到很淡定。

「我打入了生死碑，你说的秘籍也拿到了」。

「哦，好好，不愧是我徒弟」，莫问声线提高了八度，显然很激动。

「坏消息是，你说的身外衡剑道，把你我两人，加上衡山卖了，也练不起」。

说着陆乙将身外衡剑道的入门条件说了一遍，说这一段时陆乙格外的大声，生怕莫问不知道他被坑了。

「你作何平常聪明，关键时刻总是傻不拉几的，那还要你那天赋有毛用」，电话里莫问有些气急败坏，当初叫陆乙选这身外衡剑道，他早就听说此秘籍需要身外化身，注意到陆乙的天赋后，才叫他选择这部秘籍的。

被莫问呵斥后，陆乙不仅不气，一拍脑门道：「这天赋只是雾化的身外化身，怕不行吧」。

「臭小子，行不行试了才清楚，总要拼一把，不然以衡剑道那条件，哪个鬼练得起这秘籍」，莫问话说完，陆乙又焉了下去。

听这老家伙的口气，他也是属于摸索阶段的意思。

「我清楚了，老爷子再见」，无可奈何挂了电话，陆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赌一把。

来到苦修场，陆乙二话不说，发动了天赋像雾，一人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

脑中再搜索衡剑道之法，陆乙终于恍然大悟为何需要身外化身。

衡剑道，以特殊的方法行气出剑，人体大脉相同，但细脉完全不同，创造衡剑道的衡山初代祖师，虽已将大脉行气的方式摸透，保证不会出问题，然而由于每个人细脉不同，前人没有办法摸索到不出问题的细脉行气方式，随时可能因细脉承受不住这种行气方式，造成血脉爆裂，唯有练出一人身外化身，并与他血脉相连，以化身来行气出剑，若是化身经脉出了问题，真身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并且纠正细脉的行气方法，而化身不惧血脉爆裂的后果，最后做到每条大脉行气，不会带动细脉出问题，这衡剑道算是练成。

「这身外化身，不仅仅能战斗，还是行气方法的实验体啊」。

陆乙心中暗暗佩服，创造出这等道法的人，当真不得了。

而练成后，不仅多了衡剑道行气出剑的方法，还多了一人身外化身，真身与化身联手，同境能够说强到没边。

回忆着身外衡剑道，陆乙也是热血沸腾，他照着秘籍上所述，感应化身的方法，朝着雾化的自己用了起来。

从脑袋到心脏，陆乙感应到了清晰的人体大脉和其中无数条小脉，蓦然，雾化的化身消失了。

修炼场，只能听到陆乙的心跳声。

「老子看来要熬出头了，他娘的，真的能感应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压抑着激动心情，陆乙再次雾化出化身，只因化身存在时间不久，他急忙再次感应。

从头到脚感应了一遍，化身又一次消失，只剩陆乙，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傻笑。

「哈哈哈哈哈哈，就算这化身存在时间不长，我以这化身渐渐地摸索衡剑道的行气方法，然后纠错后自己练，终究会练成，没有真的化身又如何，我自己学会衡剑道，也一样，他日变强，用先天高手的尸体炼一具即可」。

陆乙发现了关键问题，雾化的自己不能当身外化身，因为存在的时间不长，但是帮他实验行气方法，随后纠错是能够的。

看着雾化的自己爆开消失，随后陆乙再造出自己，再爆开消失，直到仙气用尽为止。

可能创造他的人也不会想到，某一天，有人靠着奇怪的天赋，如此练成了衡剑道吧。

雾化的陆乙每一次爆开消失，都代表行气错误导致细脉破碎，也代表他离这次正确的行气又进了一层。

。。。。。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陆乙陷入这高深道法，无法自拔，若有人来肯定认不出他，蓬头垢面，胡须长的不得了。

两个月不洗澡，不回住所，困了就地而眠，醒来就研究行气方法。

嘭！

一声地面碎裂的声线响起。

一道几十米长，宽一米，深度半米的裂痕，使人看了触目惊心，再看陆乙周围，满目疮痍，剑痕布满了方圆几千米。

「哈哈，这次行气终于没问题了」，陆乙傻笑着像个野人般。

刚刚一刀之威，只不过是衡剑道其中一脉的行气方式对了，随手一剑斩出的效果，衡剑道之强远远超出了陆乙的想象。

据秘籍所载，等到了凝神境，以凝出的神魂配合行气的方式出剑，威力会更强，若以先天之体和先天之魂，配合此行气之法斩出，可斩掉一座山峰。

可惜这初代衡山祖师没想到，有人以炼气境苦修衡剑道，不然按照祖师的标准，斩掉一座山只算衡剑道入门。

「不愧是我衡山镇派绝学，可惜得以先天起步，还要这么多资源，难度高了点，威力到是对得起镇派两字，哎，差不多该去找晴天了」。

陆乙望着满目疮痍的修炼之地，感叹还好学府有钱，给每个人提供苦修的地方足够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到住所，看着镜子里的野人，陆乙差点认不出自己，赶紧洗澡刮胡须，只是不能给自己剃头，头发都快到肩头了。

叮！移动电话亮了起来，一条短信是晴天发来的。

「华山秘境业已争取到，十日后，华山宗楼见，你准备准备」。

准备外出理发的陆乙，望着移动电话上显示的短信，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这晴天，到时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要是拿到东西，我必不能交出，除非她先解了我剑血丹中的剑意，到时拿到东西，不可带在身上，不然没有谈判的资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乙看这天终究要来，自己也不想一贯被动的被晴天利用，脑袋飞转不由得想到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