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我不可能比这影子还快」,陆乙知道想短时间攻击到影子,几乎不可能。
他思索好一会后眼珠一转,抓了把地下的石子,人遁入竹林内一颗树上,收敛了力场,朝着远处,陆乙试探的一颗石子打出,弹出的石头惊起了响动。
「咦,没动静」,陆乙看如此大的响动,青衣影子竟然不出现,便将手里的石子全数撒出,顿时让极远处的动静更大,不过依旧没能引出影子。
「只一道意志,智商那么高吗,哀妖大佬,请你帮我个忙」,陆乙看骗不出青衣影子,便将脑筋动到了其他地方。
「你想利用我引出这影子,臭小子,万一我被他一剑斩了怎么办,你们人类果真是过河拆桥的负心之人」,哀妖生气呐喊。
「刚刚接了这影子一刀,没有丝毫灵力,他只是迅捷快,哀妖大佬那么强,还怕这区区一道意志不成」,陆乙连马屁带激将,才让哀妖不情不愿的现出身形。
「你想我作何帮你」。
「待会你到距离我十步的地方弄出动静,自己小心」,陆乙严阵以待,衡山身法第四境归雁蓄势待发。
哀妖也不敢大意,惶恐的飘向距离陆乙十步之地停了下来,往四周瞅了瞅后,她一掌打出,引得破呼啸声阵阵。
这时,青衣影子往一颗翠竹上突然杀出,眼看一刀就要落在哀妖身上。
「终于出现了」,陆乙发动归雁,如大雁扑食般滑翔,一剑斩在青衣影子身上。
「不对,只碰到衣角」,陆乙大惊失色,青衣影子在他出剑一瞬,果断放弃攻击哀妖,回身逃遁。
「想走,飘渺像风,闪烁」。
陆乙仙气催动到极致,这时发动了像风与闪烁这两门最快的天赋,天赋发动间如流星划过,一剑追上青衣残影,与他穿身而过。
回过头,陆乙所见的是残影模糊的嘴脸微微一笑,仿佛很高兴,紧接着影子破碎,整片空间跟着支离破碎,影子消失瞬间,这片竹林也跟着消失了。
方才明媚的天,转瞬却是无尽的黑暗,眼前除了黑,何都没有。
陆乙有了从未有过的的教训,不敢大意,抬剑护在身前,盯着眼前无尽的黑暗,没等他观望多久,一道血虹光落过,陆乙反应不慢,抬剑顶了上去,与虹光对撞间,只觉得手臂发麻,剑差点被震得脱落。
「这是衡山剑法第一式虹,居然有如此威力」,陆乙自学会衡山剑法后,这第一式基本不用,因为威力太弱,想不到在这秘境又一次感受,却比他学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不等他思索,虹光再现,他不敢再硬接,刚刚随便一剑业已让他手臂麻了,侧身避过虹光,却发现虹光转了个弯,再朝陆乙袭来。
「躲不掉」,陆乙不得不发动剑胆之力,反手对着虹光一剑刺去,虹光消失,这次只因他发动了剑胆,扛住了虹光的袭击。
虹光消失刹那,无尽的黑暗中,密密麻麻出现了残影,每道残影握剑挥舞,每一剑皆有虹光若隐若现。
「这是第二式残,不对,这他娘的是残和虹同时发动,我曾试过不行啊,这下糟糕了」,他心里骂娘,想不到自己学的,跟祖师留在这秘境的差距,会那么大。
眼看残虹两式没有旋即袭击,陆乙聚精会神的看着周遭的残影舞剑,每挥一次都能发现剑尖上的虹光随剑划过,比普通的剑气强了许多。
陆乙盯了好一会终有发现,撇嘴笑道:「原来如此,反其道而行,为何要先发动第一式结合第二式」,发现端倪,陆乙旋即发动残式,三条影子舞着剑出现,他照着周围的残影剑式,集中精力,再发动第一式虹。
骤然,三条残影化作剑体虹光,围绕在他身旁飞舞穿插。
「利用残影力气化作虹剑,祖师爷真是天才」,陆乙得到启发,好似打开了另一道门,他灵光再动,三条虹剑合一,化作一柄更大的虹剑。
「哈哈哈,我知道了,再化」,陆乙大笑,随着化字出口,虹剑突然变成与他一模一样的残影,继续挥着剑。
「果真,残虹二式合一,化虹可成剑,比我这下品剑要强的多,化影可近战拼剑招,我对衡山剑法,不过只领悟了皮毛啊」,陆乙感叹祖师的大智慧,但黑暗中舞着剑的残影,像是感觉他已有所领悟,所有残影突然汇聚一体,化作一把巨大的虹剑。
「哼,比我的强又如何」,陆乙自信一笑,舞剑的三条影子,又一次化作三柄虹剑合一,他抬手一勾,虹剑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既然如此,衡剑道是不是能够这么用」,陆乙哈哈大笑,将虹剑插入剑鞘,以衡剑道行气的方式灌入手臂脉络。
「这一剑,我不加持剑胆之力,一样破你」,陆乙继续狂傲一笑,瞬间对着跟前巨大的虹剑,拔剑划过一道弧线,弧线虹芒闪烁间,跟前巨大的虹剑,被斩得破碎开来,而陆乙手上的虹剑,丝毫没有暗淡,依然如真剑般握着,这是力气太强的缘故。
「哈哈哈」,若再加持剑胆之力,此剑谁能挡,领悟用剑新的大门,陆乙也狂了起来。
可惜人太狂妄,有些细节就忽略了。
方才被陆乙斩碎的散落的虹剑碎片,每道碎片蓦然再化残影,瞬间朝陆乙挥剑杀来。
「啊」,陆乙猝不及防,虹剑护在胸前,发动天赋闪烁,连续避开了十几道残影,只是因为大意,依旧被剩下的残影挥剑将手臂,肩头,腿部等斩伤。
「祖师,还可以这么操作啊」,陆乙后悔领悟到新的东西就嚣张,一人大意马上被打脸。
「招虽破碎,只要心中火未灭,剑则不止」,陆乙回想起衡山剑法的精髓,此刻才明白这句话的深度,普通修剑者,若是招已被破,有余力的会随即换招,没有余力则束手待毙,那一刻心中火已灭,必败无疑。
方才那一刀,尽管破碎,却是燃烧最后的余力,若不是陆乙的天赋闪避了许多袭击,此刻他业已是死人。
没等陆乙回味多久,他蓦然感觉眼前的黑暗空间,化作了刺目之光,让他潜意识闭上了双眸。
闭眼一刻,只感觉自己被何拉了一下,前胸剧痛传来让他清醒了几分,再睁眼,发现一柄剑业已刺穿他的胸,而哀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正阴沉着脸,观察四周。
陆乙立刻拿出恒山的中品药膏,一股脑往胸上倒了去,只不过一个呼吸,他与死亡又一次擦肩而过。
「大佬怎么回事」,陆乙就地打坐,用仙气消化着药膏。
「刚刚那一剑刺的是你心口,若不是最后一刻拉了你一把,剑刺入的地方偏了,你这中品的药恐怕也救不回破碎的心脏」,哀妖靠着自己对气体的感知,发现有力气在陆乙胸前汇聚时,刚好注意到陆乙闭上双眸,危机瞬间,他伸手一拽,又救了陆乙一次。
「好个祖师爷,不愧是杀手起家啊,对自己的弟子也那么狠,刚刚那刺眼光芒应该是第三式照,最后那无声无息,无风无路凭空出现在胸上的剑,理应就是衡山剑法终式,寂,可惜我还没练成那一式,差点被干掉了」。
陆乙此刻一面恢复着伤势,一面琢磨着方才那两招,他能感觉又是两式同出,只是那最后一式,居然凭空直接插入前胸,就算那无夜的心剑无痕,也得有发动的轨迹和剑路,偏偏这寂剑式没有。
「别看我,我也不懂,世间绝无此剑招,不然的话还打何,直接一剑凭空出现在脖颈,随后头就没了,那不是无敌了」,看陆乙疑问的望着他,哀妖也全然不解,显然也不相信。
打坐良久,因身处黑暗,陆乙也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只能一边恢复伤势,一面无数遍的回忆方才那一招,本以为自己领悟了前两剑合流,牛的不得了,却差点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在了后两式合一。
「不对,既然是两式合一,不能光想最后一刀」,陆乙想起方才那招并非两招,而是一招,脑中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在照式的光芒中藏一招,刺眼影响大脑时刹那间出手,可怎么能藏下一招」,陆乙捕捉到一丝灵感,却怎么也参悟不透,只能睁开双眸再想办法。
睁眼电光火石间,无尽的黑暗还在彼处,令人无可奈何恐惧。
「咦,这黑暗就是那照,无论是光或暗,都能影响人的心境,只是作何藏进一招于无尽的黑暗中呢」,陆乙念念叨叨,哀妖则被这无尽的黑暗搞得失去了耐心。
「藏什么招,这里何都没有,你作何藏,赶紧想办法出去啊,莫不是我要陪你永远在这无尽黑暗中死去」。
哀妖生气的骂骂咧咧,陆乙一拍脑门吼道:「对啊藏什么,出招就是招」,哀妖的话让陆乙茅塞顿开。
他不顾伤势没有痊愈,起身对着黑暗拔剑,骤然,一团剑光,刺眼夺目的闪耀在黑暗之中,哀妖双眸被刺疼,下意识的举手挡在眼前,而陆乙却不顾眼睛的刺痛,全神贯注的看着这第三式照。
「若是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就是剑,若是刺眼白芒,白芒就是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