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面具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要将这个地方的三人,全部杀死!
「逃!」
镜人下意识的大喊出来,唯有他清楚,眼前的人是多么的不可力敌,他们三人,别说三个,就是三百个也打只不过跟前的人。
唯有逃!尽管逃的希望依然渺然,但现在业已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了,只要还有哪怕一丝希望,他们就定要去争取。
大喊出声后,镜人毫不迟疑的回身开逃。
带土所带来的那种死亡气息太浓郁了,浓郁到让镜人这个穿越者乱了阵脚的地步,现在的镜人,满脑子只想逃,根本不做他想。
「快逃,你是天才,记得活下去。」
一道身影与镜人擦肩而过,朝着面具男的方向冲了过去。
镜人一怔,转过身愤怒的大喊。
「元治!你在干嘛?没听到我说话吗?逃啊!」
与镜人擦肩而过,冲向面具男的人,正是铃木元治。
此刻的铃木元治,业已站在面具男前方了,面对镜人的质问,她头也不回的开口。
「是以我不是说了嘛,你快走啊。」
镜人对着铃木元治的背影伸出一只手。
「那走啊,一起走!还有,大介,你也是,我们一起逃!」
诡异的,望着三人的对话,面具男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一样,静静的在一旁望着。
齐藤大介朝前一步,挡在铃木元治面前,也挡在镜人前方,背对镜人他们,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显然,他在害怕,之前带土没发难的时候,大介对带土是很不在乎的,可到了带土真要动手时,那种恐怖的压迫感,那种无限接近的死亡感,都瞬间让三人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多么的不可力敌。
「元治、镜人,你们走,我...我来拖住他。」
镜人冲到齐藤大介身旁,拉住齐藤大介的手,使劲朝后拽。
「走啊,大介!你都害怕的颤抖了,别逞强,快和我一起逃,留下来,不会有活路的。」
齐藤大介虽然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但面对镜人拉扯,他却纹丝不动,颤颤抖抖的转过头看着镜人。
「镜人,你,你见过火影躲在他人身后的吗?」
镜人大怒。
「现在还跟我谈什么火影,快跟我一起逃啊!何况,我根本没见过火影战斗。」
齐藤大介用力的甩开镜人的手,露出一个和他颤抖的身体极其不符的阳光笑容。
「我想成为的火影,是能够保护同伴的火影,无论作何样,我不会放弃这个梦想的,所以,你们快逃,我...我来保护你们。我之前就说了,要让他清楚齐藤大介的厉害,可不能食言啊。」
他明明害怕的不行,却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带土却厌恶了起来,他本来想看一出生死离别,各自为了自己的性命而抛弃同伴的好戏,随后通过那样的行为,使得自己更加认定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可结果呢?他看到了什么,注意到了一个蠢货在满口的讲火影梦想。
这一刻,他仿佛注意到了些许曾经的自己,可这不是他想要的!这是个虚假的世界!
一刀!
面具下的眼神,格外的冷酷。
齐藤大介的右臂与身体分离,鲜血喷射而出,溅了镜人一脸。
带土将染血的刀对准齐藤大介,像是在问齐藤大介,又像在问曾经的自己。
「现在你还想成为火影吗?现在你还觉着你能保护他们吗?」
感受着脸上的鲜血,镜人彻底呆住了,望着齐藤大介的右臂断口处,大量鲜血不断的朝外涌出,要是不及时包扎的话,大介要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等...等...」
镜人朝前迈出一步,想要做些何。
但带土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来。
「你也想和他一样吗?」
镜人停住了,双脚变的无比沉重,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之后,带土继续看向齐藤大介。
「我要的回答呢?」
齐藤大介的脸色早已苍白的不行,大量的冷汗流下,他在忍受断臂的痛楚,小小年纪的他,骤然遭受那样的痛楚,业已连说话都无法做到了。
【太痛了!】
他只能站直身体,背对着镜人他们,抬起仅剩的左手,伸出一人大拇指,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逃...这个地方...我...来...」
铃木元治的表情极其阴沉,死死的望着面具男。
镜人看着跟前的背影,张着嘴,不清楚该说何。
带土的眼神却进一步变的冰冷,抬起刀。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说完,朝齐藤大介的前胸刺去。
「「住手!」」
镜人和元治这时怒喝出声,一同冲了上去。
这无异于飞蛾扑火,最后的结局不过是再多死一人而已。只是,飞蛾或许不会互救,但人会。
一只纤细的手先一步推开了镜人,之后,刀贯穿了她的胸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镜人的手,晚了一步,元治和镜人在冲出去的同时也同样出手,想要推开对方,可是,这一次,是镜人输了,他慢了元治一步。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铃木元治微微一笑,她的话始终不多,到了这种地步,她似乎终于想要多说些许话了,可张开嘴,鲜血却是不停的涌出,根本没法好好说话,几经张嘴,想要说些何,最后又感觉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够说那么多的话了,便,元治贯穿了她一往的风格,话还是那么少。
「快逃,依稀记得要...一切安好...」
那是她的梦想,如今,她却是不能再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她微微笑着,似乎想将那不算梦想的梦想寄托给镜人,只因,他们俩的梦想是一样的啊。
带土冷哼一声,用力将刀用力的朝前一送,推着元治的身体,让刺穿元治的刀身又一次穿透元治身后大介的前胸。
元治尽力抵抗,但还是挡不住带土的巨力,被那柄刀推着朝后退去,地面都被元治的双脚拉出一条血色的痕迹。
带土将刀抽出,不再看大介和元治一眼,用沾满鲜血的刀对准镜人。
「到了你,杀你前,问你最后一人问题,要是他们俩死了,而你独自活下去了,你会开心吗?如果你说会,我就放过你。」
带土冷冷的看着镜人,他希望注意到镜人说【会】,希望用镜人来证明,所谓的同伴之情,只是骗人的而已,这是一人虚假的世界,唯有他要创造的那世界,才是最真实的。
镜人冷笑一声,此刻的他,万念俱灰,看着身旁的两具尸体,镜人很清楚,自己不久后就会成为第三具尸体,尽管带土说会放过他,可,他会开心吗?
镜人看向带土。
「只有畜生,才会高兴,很抱歉,我不是畜生。」
漆黑的瞳孔内,倒影出元治与大介的鲜血,别样的红,像是要染红镜人的双眼一样,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渐渐地的产生了一个勾玉,血红色的一勾玉眼。
带土望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抬起刀。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去陪你的同伴吧。」
镜人抽出一把苦无,想要反击,但带土面具下的眼瞳红光一闪,镜人就无法动弹了。
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不是镜人区区一勾玉写轮眼能抵挡的。
一刀下去,镜人的身体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鲜血不断的朝外涌出,衣服很快就被染红。
镜人死咬着牙,不发出一点惨叫,大介断臂尚能忍耐,何况他呢?他不能丢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说,这是忍者世界,喊叫并不能求援,能找到他们的人,凭借查克拉感知就能找到,找不到的人,喊破喉咙也没用。
带土收起刀。
「我想了想,还是不直接杀死你了,你就在这渐渐地的看着你同伴的尸体,流血而死吧,这个伤口,足以让你死亡了。接下来,在死亡前,就好好的感受绝望吧。感受下,此物虚假世界的绝望。」
冷汗不停的从镜人面上流下,那一道伤口,让镜人虚弱的不行,已经无法动弹了。
「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镜人倒在了地面,他转头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倒在地面的两人,镜人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他勉强伸出手,先拉住大介的手,随后将元治的手放在大介手上,自己则把手放在元治的手上。
他们的身旁,尽是鲜血,经过镜人这一番捣鼓,三只手,业已染满了鲜血。
最后,镜人嘴角微微一笑。
「一...切安好。」
那也是他的梦想,说完,不久后,镜人的视线彻底暗淡,他何也看不到了,他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最后的最后,镜人仿佛听到有人大怒的呐喊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卡卡西在哪?!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