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直冲大脑,昔日的理智彻底消失,望着血泊中的三个小人,止水前所未有的愤怒。
「卡卡西那家伙呢?死了吗?他也配做指导上忍吗?!」
一旁的面具男并未走掉,他是准备一贯静静的望着镜人死亡的,但,还没等到镜人彻底死亡,他倒是先迎来了一个大敌。
「我还以为,除我之外,第一人注意到这副光景的,是卡卡西才对,没不由得想到会是你。」
面具男之所以留在这,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赶过来把镜人救了,毕竟,镜人那种伤,没人救治,自然是必死无疑,但有人救治的话,就不一定了。
三勾玉的写轮眼快速旋转,最后,变成了一双四片刀刃般的写轮眼。
那是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具男,以及面具男手上那把染血的刀。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
面具下的万花筒微微有了一点波动。
「瞬身止水,与我争斗,对你并没有好处。」
止水的面容变的狰狞起来。
「你以为我是为了何好处才要杀死你的吗?今天,你定要死!」
面具男微微沉默了一会,随后放弃了原本看着镜人死亡的计划,微微摇头。
「你无法杀死我的,瞬身止水,我也无意与你动手,先走了。」
一道火光闪过,直接穿透了面具男的身体,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之后,一道漩涡出现,带着面具男快速消失不见。
......
不一会,卡卡西来了,面具男给卡卡西下了一人幻术,让卡卡西不知不觉间绕了一大段路,是以,来的非常慢。
止水从地面抱起染血的镜人,背对着卡卡西,头也不回的开口。
「卡卡西,你不配做指导上忍,回暗部去吧。」
说完,止水带着镜人消失不见。
卡卡西看着跟前的血泊,呼吸几乎停止,他又一次...又一次...
迎来的,是剧烈的痛楚。
走上前,卡卡西小心翼翼的抱起齐藤大介的尸体。
「止水说的对,我不配做指导上忍。」
鼬默默的从黑暗中出现,抱起铃木元治的尸体。
「卡卡西,我们走吧。」
卡卡西清楚的注意到,曾经鼬对他的【前辈】二字,业已悄然消失不见了,尽管不见鼬有何怒气,但这种刻意的疏远距离,却是极其明显的。
卡卡西无法对此说什么,惨淡的笑了笑。
「走吧。」
说完,两人消失不见。
不一会,面具男出现在这里,望着木叶的方向,心中默默的开口。
【你谁也救不了,卡卡西,和水门老师一样,你只能...杀了他们。】
......
一天后,木叶医院。
镜人缓缓睁开眼,注意到的,是天花板。
转过头,彼处坐着止水,抿了抿嘴,镜人开口。
「止水哥,我还活着吗?」
止水微微颔首。
「当然。」
「那...那元治和大介呢?」
「......」
镜人没有得到答案,只得到了沉默了。
数秒后,镜人像是理解了什么一样,重新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
止水突然开口,眼里带着歉意。
「镜人,这一次...我没能信守诺言。我说过不会让你开启那双眼睛的,可...」
镜人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止水哥。」
将手放在自己的双眸周遭,切身感受了一次,镜人终究理解了,这双眼睛的开启,需要多大的痛楚。
刚到此物世界的时候,镜人还想着要靠着自己的这双双眸,在忍界出人头地,可此刻,他只想这双眼睛永远的停留在一勾玉,真的、真的请。
求求你了......
止水望着镜人那抚摸在自己双眸周遭的手,忍不住心痛的开口。
「很痛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镜人笑着,又像是哭着一样开口。
「啊,止水哥,太痛了,这双双眸太痛了,我真的...真的不想要......」
窗外,鼬与卡卡西站在那里,如同两个幽灵一样,静静的关注着室内力的动静,两人都没有说话,死一般的沉默着,他们都有着类似的经历,他们很清楚,那种痛苦,在他人看来,没有何,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往往是难以承受的。
止水握住镜人的手,微微一笑。
「这一段时间,先别做下忍了,别接任务了,让我教你吧。」
镜人一怔。
「止水哥之前不是说没时间么......」
止水打断了镜人的话,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现在有时间了。」
有时间了?可能么?恐怕是止水打算强行挤出时间来教导镜人吧。
「好。」
但镜人还是答应了,他不是机器,是人,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用理性考虑,此刻的他,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冷静。
何况,他还有一个目的,他要望着止水,牢牢的看着止水,正如镜人所想的,他真的不想让他这双双眸进化了。
过一会,医院的护士进来了,止水使用瞬身术消失不见,现在的止水,还是不能见人,要不是之前镜人情况危急,止水甚至不会和卡卡西相见。
......
日落时分。
一座瀑布对岸,止水对着鼬淡淡的询问。
「那面具男,在哪里?」
「他的能力很特殊,我无法准确的找到他,而且,我也不清楚该作何杀死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吗...」
止水叹了一口气,他很了解鼬,鼬是一个十分理性的人,他说杀不死,那就基本不可能杀死了。
「镜人太小了。」
「你想说什么,止水。」
止水用一种请求的语气开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鼬,要是,我是说要是,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希望你帮我保护好镜人,能答应我吗?」
鼬否认道。
「没有要是,你不会出事的。」
止水眼中有些哀伤。
「你没看到他今日的样子吗?答应我,我真的怕,怕有那么一天,他还太小了,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在此之前,定要有人保护他才行。」
这一次,鼬沉默了好一会,随后才开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会保护他的,但不是你出事后,从今天以后,我都尽我所能的保护他,我答应你,止水。然而,你也要记住,你是不会出事的。」。
止水安心的笑了笑。
「嗯,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