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一样的“退烧药”
后半夜的时候,罗土的烧更厉害了。
林娇娇是被烫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块方才出炉的红铁。
身边的罗土浑身都在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抓着她的手劲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冷……好冷……」
明明身上烫得能煎鸡蛋,他却一直在喊冷。这是体温上升期的寒战反应。
「五哥?罗土?」林娇娇艰难地抽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入手滚烫,起码有三十九度五往上。
「大哥!」林娇娇慌了,连忙小声嚷道。
本来就是和衣而睡的罗森立马翻身坐起,几步跨过来:「作何了?」
「烧得太厉害了。」林娇娇急得声线都在抖,「刚才吃的退烧药仿佛没压住。再这么烧下去,脑子要坏掉的。」
罗森伸手一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温度,的确吓人。
「得降温。」罗森环顾四周。这荒郊野岭,没有冰袋,没有酒精,水也所剩无几。
「用雪!」林娇娇突然想到了何,「我刚才看见背风坡那边的石头缝里有积雪!」
尽管不多,但戈壁滩昼夜温差大,背阴处确实常年有些残雪。
「我去弄。」值夜的罗森二话不说,拾起一个搪瓷盆就冲进了黑暗里。
没过几分钟,他端着半盆混着沙土的脏雪赶了回来了。
林娇娇顾不得脏,抓起一把雪,用手帕包好,直接敷在罗土的额头上。
「滋——」
仿佛能听到冰雪融化的声线。
罗土被冰得浑身一激灵,但那种透心的凉意显然让他舒服了不少。
他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不再喊冷,而是开始撕扯自己的领口。
「热……火……有火在烧……」
他又开始喊热了。寒战期过了,现在是高热期。
「别抓!」林娇娇按住他的手,怕他抓破身上的伤口,「大哥,帮我把他衣服解开,散热。」
罗森依言解开了罗土的扣子,露出了那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
林娇娇拿着湿毛巾,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腋下、颈侧和手心。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罗森在一旁举着手电筒照明,看着林娇娇那张认真侧脸。
昏黄的光晕下,她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那种温柔简直能掐出水来。
「娇娇。」罗森突然开口,嗓音有些哑,「累了就换我来。」
「我不累。」林娇娇摇摇头,手下不停,「大哥你手劲太大,皮都要搓破了。五哥现在皮肤敏感。」
罗森看着自己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沉默了。确实,让他杀狼他在行,伺候人这种细致活,他是真干不来。
就在这时,一贯哼哼唧唧的罗土突然睁开了眼。
那种眼神很奇怪。没有焦距,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一把挥开了林娇娇手里的毛巾,双臂猛地收紧,把林娇娇整个人抱了起来,直接压在了自己身上。
「哎!」林娇娇惊呼一声,整个人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
「老五!你干何!」罗森眉头一皱,伸手要去拉。
「别动我的!」罗土冲着罗森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狼王。
然后,他把头埋进了林娇娇的怀里。
确切地说,是埋进了那片柔软的起伏之中。
他像个干渴的旅人找到了水源,脸颊在那片柔软微凉的皮肤上疯狂地磨蹭,鼻翼用力地吸着气。
「凉快……香……」
罗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甚至伸出舌头,隔着衣料舔了一下。
轰——!
林娇娇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这也太……太羞耻了!
况且还是当着罗森的面!
「五哥!你松开!」林娇娇羞愤欲死,双手撑着他的肩头想要起来,但罗土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根本纹丝不动。
「不松……药……你是我的药……」罗土烧得全然没了理智,只清楚这个地方舒服,这里好闻,这里能救他的命。
罗森的手停在半空。
他望着弟弟那副样子,又瞅了瞅满脸通红、眼里含着泪的林娇娇。
空气中那种旖旎和尴尬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嗓子发干。
按照规矩,老五这是越界了。
尽管说了是共妻,但那是还没过明路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这算何?耍流氓?
可望着罗土那只因得到抚慰而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罗森那只伸出去的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娇娇。」罗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格外低沉,「忍忍吧。他在救命。」
这算什么理由?
用这种方式救命?
林娇娇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抱枕,像个退烧贴,甚至……像个玩物。
但她感觉到了罗土身体的颤抖正在停止。
那原本狂暴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慢慢变得规律起来。
他在渐渐地平静下来。
林娇娇心里的委屈蓦然就散了大半。
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他那条胳膊还是为了救自己才废的。
她甚至出手,轻轻拍着罗土宽厚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人噩梦中的婴儿。
林娇娇放弃了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任由罗土抱着。
「睡吧……睡吧……」
罗土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脸颊紧贴着她的柔软,鼻尖抵着她的衣领——终于不动了。
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
罗森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方小小的天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不起。」
黑暗中,罗森的声线蓦然响起。
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林娇娇愣了一下。
这个骄傲的大哥,竟然在跟她道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清楚委屈你了。」罗森在黑暗中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但老五这人……一根筋。他认准了你,这辈子就把命都给你了。刚才他是烧糊涂了,也是……本能。」
「本能?」林娇娇反问。
「嗯。」罗森翻了个身,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男人对这种又香又软又保命的东西,都有本能。不光是他。」
林娇娇心头一跳。
她没敢接话,只能装睡。
这一夜,异常漫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娇娇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几乎半个身子都麻了。
罗土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微微动一下就会哼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洒在戈壁滩上。
罗土终究醒了。
他的烧退了大半,尽管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业已清明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还有鼻端那股浓郁的奶香味。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正顺着衣摆伸在里面,掌心贴着那一抹滑腻温热的肌肤。
罗土愣住了。
记忆回笼。
昨晚的疯狂,那种燥热,还有那种拼命想要抓住何的渴望……
他徐徐抬头,对上了林娇娇那双布满血丝、含着怒气和羞恼的双眸。
「醒了?」林娇娇咬牙切齿,「醒了就松手!我的腰都要断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罗土没松手。
不仅没松,他还下意识地捏了一下掌心里的软肉。
那种手感太好了,好得让他舍不得放开。
「娇……媳妇」罗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全是得逞后的无赖劲儿,「早啊。你身上真香,比肉包子还香。」
「你!」林娇娇气得想打人。
「以后每晚都这么睡行不行?」罗土厚着脸皮提要求,「我发现只要抱着你,伤口就不疼了。你是我的神药。」
就在林娇娇准备一脚把他踹开的时候,车厢外传来了罗森冷冷的声线。
「老五,既然醒了,就滚下来干活。娇娇不是你的抱枕。」
罗土撇撇嘴,极不情愿地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还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回味。
「清楚了大哥。媳妇……嘿嘿,娇娇媳妇。」
他喊这一声娇娇媳妇,那语气里的缠绵和占有欲,听得林娇娇背脊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