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个机会

十天后

广场对过就是阿姆斯特丹著名的红灯区，抬眼就能够注意到穿着三点式和超短裙搔姿弄首的厨窗女郎，从未有过的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姜牧和赵光明都被阿姆斯特丹的开放和银荡沉沉地的震撼了，但是现在他却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姜牧灰溜溜的坐在阿姆斯特丹的二战纪念碑广场上，点起了一根烟，他犀利的眼神已经暗淡了，光洁的脸上的有了沧桑的胡渣子，重生后的喜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十七天里他跑了大半个甲乙两个级别的职业球队，没有任何一家俱乐部愿意要他，连球探这个闲散的职位都不愿意提供给他，荷兰虽然有四千多家足球俱乐部，五万多支球队，然而荷兰的业余联赛不像英格兰的业余联赛，打得好的话，能够慢慢的晋升到职业联赛，荷兰的业余联赛就是业余联赛，除非遇到乙级联赛有破产的俱乐部，会从业余甲级队找一个补上，否则就永远只能是业余队，是以姜牧没有打算在荷兰的业余队找个教练的工作。

十七天连一份球探的工作都没有找到，真是让姜牧悲愤不已，他是重生人士，在后来的玄幻小说中，哪个重生人士不混的风生水起，哪有像他这么惨的。

财物虽然节约着花，也所剩无几，只能和赵光明住在红灯区附近的贫民区，如果赵光明也找不到工作，他们两个人就可能要露宿街头了。

姜牧不是一人遇到一点挫折就悲观灰心怨天尤人的毛头小子，短暂的沮丧之后，内心又充满了勇气和信心，凭着重生后的记忆，他对赚财物还是信心十足的，随便买份足彩就够他发一笔小财的。

不能当教练就当主席，反正赚财物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异常简单的事情。

出了心灵的枷锁，周围的一切又变得生动而热闹起来，坐在角落里随心所yù的演奏的流浪艺人；披着厚厚的行头化妆成大理石雕像或英雄人物的行为艺术家；三五成群的杂技表演者引发的的阵阵尖叫声，熙熙融融的如织游人，甚至阿姆斯特丹五月有些yīn郁的天气，都变得明朗可爱起来。

姜牧摸索着戴在中指上的那枚古怪的戒指，他怀疑那天脑海里出现的声线和戒指有关，因为除了戒指，他重生后和原来没有任何的异常，脑海里自从出现了那句「能量不足，无法自检，需要补充能量？」之后，那声音就没有再出现过，只不过姜牧现在并不想深究下去，他相信这个东西既然住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早晚会弄恍然大悟它是何方神圣的。

这时有位街头艺术家，在姜牧的身旁在水泥地上铺上一张报纸坐下，随后抱着吉他弹唱起来，虽然唱的无法和专业人士相比，但胜在声情并茂，比歌星们装腔作势的作秀养眼的多

「弹的很好。」姜牧笑着鼓了鼓掌，从兜里掏出了五荷兰盾放到荷兰「犀利哥」，面前的盒子里。

荷兰「犀利哥」惊异的看了姜牧一眼，他刚刚还以为姜牧是他的同行呢。

「你丫的，五荷兰盾是二十多块人民币啊，咱们还有多少钱，木头，饿死之后你能够去十八层地狱，不用去第十九层了。」

姜牧的耳边传来赵光明的声音，他们半小时前通过电话，在纪念碑广场碰头的。

「光明，你肯定找到工作了。」

看到赵光明满面红光的样子，姜牧猜测他找到工作了，此物家伙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挂在脸上。

「让你一屁股拍中，哈哈，找到工作了，在一家私立学校当代课老师，咱们不用露宿街头了，也不用看那荷兰包租婆的肥猪脸了。」赵光明手舞足蹈，有些得意忘形。

「噢，这么说我有点口渴，是不是能够喝杯啤酒了。」

「不可以，喝酒的财物早就让乐善好施的姜大公子给施舍出去了。」

「光明，做善事是能够积德的，如果我没有施舍这五荷兰盾，或许你还找不到工作呢。」

「靠，你还有功劳了，好吧，我们喝酒庆贺一下，我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咱们不用为饭财物房租发愁了。」

姜牧和赵光明到广场西面的一家露天酒吧要了两杯啤酒，兴高采烈的边喝边聊。

忽然姜牧兜里的移动电话响了。

姜牧拿出移动电话，这一新款诺基亚移动电话，花了姜牧半个月的薪水，手机号很陌生，是荷兰当地的手机号。

「喂，您好，请问哪位？」

移动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线，说的是姜牧最熟悉的汉语，「您是三高足球俱乐部的姜牧教练吧？」

「是，我是姜牧

「噢，太好了，终究找到您了，我是李威，东方巨龙俱乐部的主席，您在哪里，我有事想和您谈谈，您能抽出一点时间和我见一下面吗？」

遇到同胞，姜牧并没有澎湃万分，而是犹豫了一下，李威和东方巨龙俱乐部这两个名字他都没有听说过，他担心这是一个骗子，不过他旋即就笑了，自己基本上身无分文，能骗自己什么，便道：「我在阿姆斯特丹的纪念碑广场对过的那露天咖啡吧。」

「好，请您等一下，半小时之后我就过去。」

姜牧挂断了手机，赵光明追问道：「谁打的电话，不会是基友吧。」

「我的基友是你。」

「那我是攻你是小受。」

「爆你菊花。」姜牧向赵光明竖起了一根中指,随后认真的道：「光明，有个叫东方巨龙的业余足球俱乐部的主席要见我，是个华人，你说他会不会是骗子？」

赵光明沉吟道：「阿姆斯特丹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吸毒买yín同xìng恋都是合法的，可想而知它有多么混乱，此物人尽管是华人，然而华人一样靠不住，老乡老乡，背后一枪的杯具发生的概率比外国人打一枪要高的多。」

「这一枪你替我扛住吧。」

「滚，怎么交了你此物损友。」

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带有明显的混血痕迹的中国人站在了姜牧的面前，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衣着得体，举止中带有一丝儒雅的味道。

「您就是姜牧先生吧，我是李威。」

「李主席您好，这是我朋友赵光明，你喝点何？」姜牧注意到是一半混血，亲近的yù望至少降低了三分，

「咖啡。」

三人握手后落座，姜牧给李威要了一杯咖啡，开门见山的道：「咱们是从未有过的见面吧，李主席是如何清楚我的电话的？」

李威微微一笑，道：「我是从你们三高足球俱乐部打听到的。」

姜牧好奇的道：「恕我直言，李主席费尽周折打听我的移动电话号所为何事？」

「我们东方巨龙俱乐部是以华人为主的俱乐部，今年要参加全荷移民锦标赛，正好这次我们俱乐部的教练兼主力后卫王文涛去非洲了，缺少一个主教练，我想请你来到我们东方巨龙俱乐部执教，你愿意吗？」

姜牧没有回答愿意不愿意，反问道：「李主席，请问你是如何清楚我的，你作何知道我能做好主教练。」

李威很意外的看了姜牧一眼，笑言：「看起来最近你没有上网也没有看新闻，要是这段时间你上网看报纸就明白了，你业已是荷兰的新闻人物，我们想不清楚你也很难。」

靠！姜牧想起来了，他在阿贾克斯求职当教练的消息被他们的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随后费耶诺德、埃因霍温等俱乐部也传出了他想执教这几家豪门的消息，之后网络上的荷兰网站和球迷纷纷嘲笑姜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这件事还引起了荷兰当地人和华人的争吵。

「哈哈，木头，你出名了啊。」赵光明幸灾乐祸的道。

「宁可遗臭万年，也胜过默默无闻。「姜牧回了赵光明一句，又向李威道：「你们是何级别的业余球队？」

「VierdeKlasseie。我们是以全荷华人移民和留学生为主的俱乐部，主要是自娱自乐。」

李威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VierdeKlasse是业余第四级联赛，在整个荷兰足坛，属于第六个等级的联赛。

在九十年代，荷兰职业联赛只有甲乙两级，2010赛季才增加丙级联赛；职业联赛之下为业余联赛，分为七级：第一级：业余甲级联赛（Hoofdklasse），相当于国家级。

第二级：业余乙级联赛（EersteKlasse），相当于地区级，如中国的华北、东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三级：业余丙级联赛（TweedeKlasse），相当于省级。

第四级：业余丁级联赛（TweedeKlasse），相当于市级

第五级：VierdeKlasse，相当于区县级。

第六级：VijfdeKlasse，相当于乡镇级别。

第七级：ZesdeKlasse，这是最后一级，大约和中国的村级相似。

姜牧随着球队在荷兰呆了两年，没事也踢踢业余联赛娱乐一下，对荷兰的联赛机制比较了解，业余球队像教堂一样。在荷兰每个城镇都有教堂，每个城镇也都有业余球队。这些业余球队和职业球队一样拥有自己的比赛场地和几块训练场、更衣室等。也分为1、2、3线队，每支球队都有青训系统，和中国的业余联赛没有可比xìng。

荷兰的各级业余联赛能够升级，但是业余球队再作何夺冠也不会成为职业球队，业余和职业是全然分离的两个系统。业余球队也颇有特sè。他们经常和职业球队签订培养合同。职业队拥有对业余球队球员的优先购买权。业余球队则能够拥有和这些顶级球队打比赛甚至共同训练的机会。

可能是忧心姜牧不愿意来，李威解释道：「尽管我们俱乐部的级别很低，然而我们能打荷兰杯，不仅如此荷乙的阿尔克马尔和我们有培训签约，如果你真的有水平，我们会向阿尔克马尔推荐你。」

姜牧笑了笑，道：「李主席，你相信我？」

李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当然，我相信，一人敢于向阿贾克斯、费耶诺德、埃因霍温这样的豪门毛遂自荐的，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肯定是有一定实力的。」

「李经理，别相信他，他就是脑子有问题的。」赵光明笑道。

李威呵呵一笑，道：「赵先生真幽默，我相信姜先生是人才。」

「好，李主席，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在东方巨龙干了。」姜牧当即做出了打定主意，既然暂时找不到好的工作，就拿支业余队练练手吧。

「好！换酒，咱们好好的喝上几杯，我跟你谈谈补助和待遇，咱们是业余俱乐部，没有工资，只有微薄的补助。」

「我明白，李主席，按照俱乐部的规矩来就好，我不会有过分的要求，次日我就去找工作。」

「工作的事，我帮你搞定，现在你安心训练，比赛不多时就要开始了。」

「好，那感谢主席。」

「不要叫我李主席了，我们是同胞，我痴长几岁，你们两个叫我李哥好了。」

李威出手，三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们的命运也从此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