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从她的两侧垂下来,一张小脸被阴影罩住,温贤宁看不清她面上此刻的神情,就是觉得周围突然冷了些。
半晌不见岑也回话,他顿时有点恼,冷笑言:「你可别说那照片是摆拍,看你握方向盘的姿势,是老手了。」
他当时注意到那张照片,还惊艳了一下。
但她自从嫁到温家之后,基本都是化的淡妆,一眼看去索然无味。
墨发在空中猎猎飞舞,红唇张扬明艳,美得很有袭击性。
岑也低着头好一阵才把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她没解释驾驶证和照片的事,只是轻声地说:「我叫个代驾吧。」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车。」
「那叫司机过来?」
「七夕节让别人此物点出来,有礼了意思?」
岑也觉得他就是故意在找茬,也有些忍无可忍了,「我真的不会开!」
温贤宁一笑,「那我来?」
他这一身的酒气……
岑也闭了闭眼,表情变得生无可恋,「好,我开。」
后来,温贤宁一贯都很后悔,自己那晚到底抽什么风,怎么会非要逼她开车。
一路上,岑也闯了一个红灯,两次差点和别的车起了刮擦,快到家的那路口,车头和绿化带擦了一下,最后是甩尾漂移斜着停进了车库。
一直不晕车的温贤宁铁青着脸下车,一个字没说,直奔屋里的卫生间。
岑也匆匆追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吐,跪坐在马桶边,和平日里高冷矜贵的大少爷毫无关联。
没等岑也开口关心,温贤宁就咬牙切齿地低吼了句:「滚出去!」
岑也连忙转身夺门而出。
好吧,这个时候他的确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岑也在外面客厅等了一会儿,原本是想等温贤宁出来后关心一下,毕竟是她开车技术太差,把一人不晕车的人硬生生给甩成了晕车的。
但温贤宁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直接扭头就去了楼上卧室,步子快得岑也根本来不及说话。
岑也无奈,自己去厨房煮了点东西吃,随后也回房间睡觉了。
夜里,她梦到了从前,也梦到了那次车祸。
两个人浑身是血被困在车里,差点活活被烧死。
自那之后,她再也不敢碰车,没想到今晚被温贤宁逼着,尽管一路上磕磕绊绊,竟也从那么远的地方把车子开了赶了回来。
是因为用全新的身份在全新的环境里伪装了太久,所以连过去恐惧的东西也变淡了吗?
黑暗中,岑也举起自己的两手瞅了瞅,当初差点就废了啊,是那人拼死保住的。
也不清楚他现在过得作何样……
自己蓦然消失无踪,他又会不会满世界地找自己?
……
温贤宁自那晚之后,一连几天没有回家。
岑也新的微信里除了温岑两家的人,大多都是温贤宁的朋友。
偶尔能从他的朋友发的状态里注意到他的‘身影’,或是袖扣,或是手表,都是他独有的,一看就清楚是他本人在场。
果真,不回家的日子就是在外风花雪月。
岑也本来也挺自在,更加不想去打扰他,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