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贤宁是故意跟她唱反调的,只是这反调刚唱了一半,岑也就接到了岑岩东的电话。
想起刚才温父温母过来的原因,岑岩东打这个电话理应也是为了同一件事。
岑也拿着移动电话走到边上,一接通那边就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旁边还有岑溪在添油加醋,隔着电话岑也都能想象出来他们父女俩此时恶心的模样。
然而除了恶心,她也没有其他情绪。
仿佛电话那边的人根本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说的话再难听,也刺激不了她。
最后岑岩东问她现在在干什么,岑也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人,冷淡地回道:「温贤宁赶了回来了,准备给他做饭。」
岑岩东一听这是个好机会啊!
「那你今晚就找机会把药给他吃了,然后给我打电话。」
「这么着急吗?」
「怎么?」岑岩东冷笑,还有些气急败坏:「等你被温家扫地出门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岑也默了默,随后回了一人字:「好。」
……
她没再去问温贤宁想吃何,自己从冰箱里挑了几样食材就开始做饭了。
温贤宁到楼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下来后拾起手机一看,发现刚才洗澡的时候时音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回了过去,那边过了好久才接。
时音像是正在忙,只提醒了一句:「你今晚小心岑溪。」
「什么意思?」
那边没再回答,安静了两秒,随后就传来了某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声线。
温贤宁:「……」
他和时音是一起赶了回来的,小杨看他心情不好,先把他送回家再送的时音。
前后才多少时间,她竟然……
温贤宁无语地把手机扔到一旁,转身去了厨房。
岑也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此刻正拿碗筷。
听到身后方有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只说了句:「能够吃了。」
温贤宁站在原地没动,见她拿着碗筷朝自己走来,也没有要回身出去的意思。
岑也眼底的心虚太明显了,捏着筷子的那只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都有些突出。
两人相对了一会儿,岑也别开视线,再度提醒他:「能够吃饭了。」
话音落下,她迅速绕开温贤宁,先去了外边的餐桌。
温贤宁终于跟了过来,两人面对面落座。
岑也给他装了饭,将碗筷放到他面前。
温贤宁低头扫了一眼,又往后靠去,并没有要开动吃饭的意思,线条分明的面上全是岑也从未见过的冷冽。
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放在台面上,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那声线让人心头发紧。
气氛古怪至此,岑也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了汗。
她起身拿了杯水过来,递给温贤宁,没话找话地问:「你要不要先喝点水?」
温贤宁的视线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移到那杯水上,明明只有几秒钟,却让岑也觉着无比漫长。
她不是平白无故会献殷勤的人,平时两人在家吃饭,自己不开口,她也从不会主动给自己倒水。
这杯水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