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贤宁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岑也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发抖了。
就在她准备把水放在一边的时候,温贤宁却蓦然抬手,接了过去。
岑家的人想把岑溪换过来,不至于会给自己下毒。
这杯水到底有什么问题,可以稍后再究。
岑也没不由得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倏地瞪大了双眸,就那么望着温贤宁,一眨不眨的。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温贤宁问她,眸光犀利。
岑也假装镇定地摇摇头。
两人终究拾起碗筷开始吃饭了,刚吃了没几口,岑也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开始铃声大作。
还是岑岩东的来电。
岑也盯着屏幕,内心天人交战。
全然按照岑岩东说的去做,事情顺利结束,自己也就能够从这种生活里解脱了。
可温贤宁最近连着帮了她好多次,她很是愧疚。
本来是准备让他们狗咬狗的,现在——
岑也动作飞快地伸手,在电话挂断之前接了起来,然后又迅速开了免提,让温贤宁也能够听到岑岩东说的话。
那边问:「作何样了?」
「药……」岑也抬眼瞅了瞅对面的人,「混在水里,他业已喝了。」
温贤宁:「……」
水果真是有问题的!
岑岩东这时已经甚是兴奋了,急吼吼地说道:「那好,你现在到门口等着,我旋即带小溪过来。」
「等一下——」岑也叫住他,跟他确认:「之前我们说好的,我负责让他把药吃下去,你就会放我回苏城,以后也不再打扰我,对吧?」
「对对对,还会给你一笔财物。」岑岩东此物时候倒是大方,但也留了一手:「不过这笔钱要在小溪嫁进温家之后再给你。」
岑也说好,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又一次抬眼看温贤宁,发现温贤宁业已站了起来。
他的双手撑在餐台面上,上半身微微往前倾。
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将他的脸笼在阴影里,神情愈发地深不可测。
他本来就比岑也高,此时他又是站着的,岑也坐着,身高上的差距以及气场上的压迫,令岑也整颗心都在发抖。
自己……果然不是做坏事的料。
温贤宁问:「你们说的药,是何药?」
岑也看了那杯水一眼,过度心虚使得她口干舌燥,舔了舔唇才开口说:「我也不清楚,岑岩东说……那是让人发情的药。」
春……药?
温贤宁撑在台面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也瞬间暴起。
岑也吓了一跳,本能地起身想要躲远点。
然而,温贤宁人高腿长,她刚站起来,温贤宁就到了她身边。
岑也惶恐地为自己解释:「不是我的主意,是岑岩东逼我的!」
「他逼你的?」温贤宁气极反笑。
他现在压根就不相信岑也说的话,一人字都不信!
岑也被困在他的人和餐桌之间,他往前倾身,她就被迫往后仰。
后背撞倒了台面上的花瓶,滚了滚掉落在地,清脆的破碎声听得她头皮发麻。
温贤宁是真的怒了,咬牙一字一字地问:「你想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