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灵体

「王上，晚膳已经备好了，是否移步用膳？」离郁的声音此时从门外传来，提醒着某人祈墨还没吃饭的事。

「嗯。」淡淡的应了声，君泽从小狼狗秒变成往日里冷心冷情的君王。

自然，要是忽略祈墨的手还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这件事的话。

祈墨在离郁出声时就下意识想挣开君泽的手，结果反而被对方攥得更紧了。

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君泽对离郁淡漠地应了一声就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们先去吃饭，剩下的事不着急，以后渐渐地来。」

「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祈墨望着他幽幽地来了句。

「不能。」尤其是被你这么望着的时候，没扑上来就不错了，君泽默默地腹诽。

「被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忘了你是以何身份被上贡给我的？」君泽理所当然地反驳道。

「什么？」难道不是注定要被吃掉的食物吗？

祈墨将心里的疑问统统写在了面上，君泽看了后一乐，亲昵地刮了下对方的鼻子，道：「自然不能明摆着以食物的身份上贡，所以你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我、的、男、宠。」

故意将最后四个字加上重音，君泽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新任男宠，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窘迫的神情。

结果祈墨只是震惊了一瞬，随后就恢复平静，瘫着一张脸冷淡地「哦」了一声。手也不挣扎了，乖乖地任由君泽吃着豆腐。

君泽见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却是一呆，两万年的朝夕相伴里祈墨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一幅样子，在他早已习惯的同时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失落。不为其他，就为那能触动自己师父的人不是别人也不是自己。

所以刚才那会气会恨的鲜活的祈墨就像幻境一样让他轻易地沉迷进去，以至于祈墨又一次恢复平常的样子才会让他不由地一呆。

回过神来，君泽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状若平常地笑了下：「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就拉着祈墨在自己的宫殿里缓步前行着去往吃饭的地方。

君泽的宫殿气势恢宏，结构精巧。这座建在九幽山主峰上的建筑群整体基调为黑色，神秘厚重的色彩下是积压上万年的妖皇一族的血脉威严。无声地震慑着每一人心怀不轨的外来者。

没有过多逗留，二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用膳的地方。

君泽虽享受和祈墨手牵手在一起闲庭漫步，但时机不对，现在作为一人普通人的祈墨最需要的是吃饭补充能量。

是以尽管很舍不得，然而他想着反正来日方长。这次他会紧紧抓住祈墨的手死都不会放开，然后带他一起去做七万年前两人来不及做的事情。

这一次，无论是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祈墨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你们妖族也吃人间的饭菜吗？」

「能够吃，不过妖族更喜欢的是那些拥有灵气的食物。」君泽为祈墨盛上一碗滋补的药粥，顺便再向离万能管家郁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离郁兴奋得双眸都亮了了，这可是君泽七万年来头一回赞赏自己，他差点儿就被这一认知动容得泪流满面。

只不过好在作为妖皇近侍的素养还在，他硬是把动容的眼泪憋了回去。随后极有眼色地带领一众侍从恭敬地退了出去。

祈墨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离郁的背影，追问道：「他为什么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是想家了吧。」君泽夹起一筷子鸡肉堵住了好奇宝宝上身的祈墨，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别的人的名字。

「唔。」祈墨的注意力被嘴里酥香滑嫩的鸡肉夺走了，随后就将离郁抛到一面，专心致志地享受妖皇大人为他布菜的服务。

吃到最后，祈墨感觉自己的肚子业已有些撑住了，于是连连摆手阻止君泽准备再给他盛汤的动作。

「不要了，感谢，我业已饱了。」祈墨刚一说完，丝滑柔软的触感就袭击了他的嘴角。微微低头，发现原来是君泽正细致地为他擦拭嘴角。

直到君泽收回帕子，他才将视线从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上移开。

回过神后祈墨有些不自在地转移话题：「对了，看你刚才都没怎么吃，那你们妖族一般都会吃些何？」

「日月精华是家常便饭，天材地宝是珍馐美食，而妖族的饭后甜点就是……你们人类。」说到最后，君泽故意将视线放在祈墨身上肆意上下打量，就仿佛在考虑从哪下口更美味似的。

祈墨被他吃人似的眼神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磕磕巴巴地说：「人、人类？」

「是啊，人类。刚才和你说过妖族的食物定要要有仙气吃下去才会饱腹，日月精华何的不必说。而你们人类自然也是上天的宠儿，生来便具有吸收天地灵气的能力。

因此人类修士在修行路上自然比其他种族要顺畅得多，不然为何妖族魔族等异族一有化形的机会首先考虑的是化作人形？因为只有人形才能将天地间的灵气最大限度地吸收运用。」

君泽解释了一大堆，端起祈墨面前的茶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继续补充道：「但是一个人能吸收的灵气多少是取决于他的天生资质。普通人也就只能给那些低等妖族打打牙祭。而人类修士由于踏入修仙一途，体内修炼时储存的天地仙气对妖族有着绝对的吸引力，是以也就不奇怪怎么会人类对妖族这么深恶痛绝了。」

「而你……」君泽站起来弯下腰，双手撑住扶手将祈墨禁锢在椅背里，琥珀色的双眸望着他低声道：「就是人族中资质绝顶的那一类。」

「哦？」祈墨毫不意外他会这么说。

「寒灵体本身就是世间罕见体质，况且只有人类一族才会出现。拥有寒灵体的人在觉醒前由于时刻都在以本命精元为代价高速吸收万物灵气，是以这类人从一生下来就会表现出天生体弱、五脏俱虚的症状。」君泽细致地为祈墨解释着。

「是以是由于我体内的仙气储藏量远高于一般人才会被即烯发现，随后绑来上贡于你？」

「不是远高于一般人，是所有人的仙气加起来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那觉醒后呢？」祈墨觉着既然这体质听起来如此厉害，觉醒后想必也是不同寻常吧。

「觉醒后你的修炼迅捷一日千里，身体也会恢复健康。况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苦修之途没有瓶颈。」君泽想起祈墨凭借寒灵体只是修炼了短短百年的时间就能够飞升成仙的成绩不由得一阵牙疼。

祈墨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热血沸腾了起来，原来他不是所谓的废物，原来他也可以苦修。有些急迫地抓住君泽的胳膊，他看着对方殷切地问：「那要如何才能觉醒？」

「你答应今晚和我一起睡我就告诉你。」君泽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好。」祈墨已经不清楚该说什么好了。

「觉醒有自然觉醒和强制觉醒两种方式。自然觉醒是等你体内的万物仙气随着时间的增长到了一人阈值就会觉醒，只不过你今年才年满十八，此物过程起码还要十年才能到达仙气阈值。」

「不行，时间太久我等不了。」祈墨打断了君泽的话语，急切地说。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仇人舒服地活在此物世上，不要跟他说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真的到了祈墨的境地，相信每个人只要有能力都会恨不得立马将仇人挫骨扬灰的。

「嗯，别着急。」君泽安抚着祈墨急躁的情绪，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那双瞳眸里的暴戾几乎能毁天灭地。

轻轻拍了拍祈墨的背，君泽语气温柔地说：「是以你能够选择第二种方法强制觉醒，只不过这样你会吃不少苦头的，我舍不得。」说到最后他还不满地撅了厥嘴，稚气的动作成功逗笑了心情不好的祈墨。

自己从来都舍不得磕一下碰一下的宝贝作何总有人来伤害，看来嫌自己命太长的人还是太多了。君泽觉着自己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何叫后悔生在这个世界，就算进入轮回，也势必要将他们从天道的手里抢赶了回来彻底毁灭。

「是怕我强制觉醒后肉质就不鲜嫩了影响口感吗？」祈墨语带笑意地开玩笑言。

「……不管你怎样，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味的。」也是我倾尽一生唯一想要的。

「我们能终止讨论我自己到底好不好吃这个话题吗？」祈墨觉得他和君泽的话风总是会不知不觉就歪到天边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好啊。那我继续跟你说强制觉醒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吧。」君泽欣然应允，只要能跟祈墨说说话，管他聊何呢。

「强制觉醒其实就是让你体内的仙气提前提到阈值，而要做到这点，天材地宝肯定不能少。除此之外还要有一方天然灵池、一位修为高深的人为你炼化并输送灵气。」还有一点君泽没说，就是那位修为高深的人还定要耗费自己一半的道行修为才能成功将所有灵气输送道到祈墨体内。

听到这个地方祈墨嘲讽地笑了声，道：「算了，我这等废人还能要求什么呢。天才地宝光是一株我都负担不起，更别说数量不少了。还有灵池、修为高深的人，岂是我一介凡人能妄想的？」

「墨墨，你把我当空气吗？」君泽语气幽怨地质问祈墨，活像一人女朋友想喝水由于拧不开瓶盖结果略掉一旁站着的男友直接将水瓶扔掉一气之下说不喝了的怨男。

「你会帮我？」祈墨惊喜地看向君泽。

「当然。」

「可是……」

「没有可是。」

「好，那你需要我作何报答你？」

「‘吃’你那天把自己洗干净就行了。」

「嗯！」祈墨像得了糖的小孩子似的重重地点头答应君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