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背锅侠君泽

这天晚上，祈墨沐浴过后换上君泽早就吩咐人准备好的里衣，遵守约定乖乖爬上了他的床准备和他一起睡。

他规规矩矩地只占据了床榻最里面的一小块地方，然后闭上眼准备等着君泽上了床和他说会话自己才睡。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妖皇没等来，周公倒是先来了。

祈墨今日一整日的经历太过曲折，心情也高低起伏，导致他的精神业已有些精疲力竭。所以此时当他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睡意自然不多时就涌了上来。

君泽来到床边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酣睡图，而且那酣睡中的美人还可怜兮兮地缩在最里面的靠墙处，连被子都不敢多占，只是轻轻地搭在了自己身上。

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师父这些年来的确吃了不少苦。心中的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何其他的感觉。

动作轻柔地将人移回床中央，君泽脱了鞋袜与外衣，上了床侧躺在祈墨身旁。

他的眼睛温柔地目不转睛地看着睡得正香的人，即使在漆黑的环境下他也能清楚地看见祈墨面上的一切细节。

出手隔空描摹着祈墨如画般的五官，他的声线轻得让人以为像是只是出现了幻觉：「师父，我终究见到你了，真好。」

次日，当祈墨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身旁的被子早已冰凉一片。

若不是旁边被人压处的褶皱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他差点以为君泽昨夜根本没在这个地方睡呢。

懒腰伸到一半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祈墨动作一顿，尴尬地对来人打招呼道：「王上，早。」

「不早，业已日上三竿了。还有，叫我的名字，不准叫何王上。」君泽看了祈墨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现在的祈墨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太容易诱人犯罪了。

是以还是少看两眼吧，免得看多了一人忍不住做出了何不可挽回的事情可就糟糕了。

「哦。」祈墨蔫蔫的地应了一声，总觉得这个场景自己仿佛在哪见过，只是有点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晃了晃头，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清除。真实的，自己和这妖皇明明昨天才刚见面，怎么可能曾经见过呢，想想就觉着不可能，肯定是自己睡多了出现了错觉。

祈墨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就放弃了，毕竟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呢。

祈肩负大任墨被妖皇大人伺候着起床洗漱后，就来到了昨天用晚膳的地方用早膳。

望着琳琅满目的一大桌食物，祈墨没出息地看直了眼：「这么多，吃得完吗？」

明明你以前就喜欢让我做一大桌子菜，然后每样菜只吃一口，剩下的就叫我来解决。可现在……这是转性了吗？

君泽深深地看了祈墨一眼，道：「没事的，吃不完还有我呢，不会浪费的。」

果然，话音刚落，祈墨的双眸就亮起来了，眼底的迫不及待简直不能更明显。

看来还是老样子，没变。君泽确定以及肯定地在心里评价道。

上神祈墨是个隐藏吃货这件事整个六界只有君泽一人知道，每次有人上门来找祈墨商议事情时都会不可避免地闻见烟火味。

而这时不待祈墨开口，君泽就会主动站出来说是自己嘴馋，一时没忍住就学着凡人做起了饭菜，背锅背的特别顺溜。

祈墨得知此物谣传后，提着剑就要去找那些散播谣言的人算账。他的徒弟他护着都来不及，怎会允许其他人肆意造谣诋毁。

于是久而久之整个神界都知道上神祈墨的关门弟子不但资质低下，况且还是个好口舌之欲的贪吃之徒。

好在熟知祈墨性格的君泽及时拦住了他：「师父，您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动怒的。他们喜欢就让他们说去，反正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忘记的。」

「可是明明是只因我才让你担了此物污名，不行，我必须要替你澄清。」祈墨态度十分坚决，宁可自毁形象也看不得自家徒弟受一点委屈。

君泽趁机一把握住自己肖想已久的手，笑道：「但是我很喜欢呢，师父。」睁大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他像小时候一样晃着祈墨的手撒着娇。

只不过由于祈墨在这件事上对君泽心怀愧疚，一暗自思忖要补偿自家徒弟「受伤」的心灵，是以他一有机会就找借口塞给君泽各式各样的神器灵器。嘴上还说着自己不需要留着也没用，还不如拿来给他凑合着用。

祈墨对此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暗自思忖，随他去吧，反正有自己护着，想来也不会出何事的。

即使在神族眼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级法器到了君泽这个地方就是凑合着用，这让那些做梦也想要得到一件祈墨亲手炼就的法器的人情何以堪。

君泽自然知道这些，只不过知道又如何，师傅是他的，师父炼的法器也是他的，别人想都不要想。

两人就像七万年前那般用完了相逢以来的第一顿早餐，饭后祈墨望着君泽为自己细致地擦拭嘴角的动作，心底的疑团就像气泡一样一个个地浮出水面。

作何会每次明明自己何都还没来得及没表示君泽就知道自己想要何，随后下一刻面前就会出现自己想吃的那道菜；作何会他吃自己剩下的饭菜时动作和态度又是那么的自然，就仿佛以前做过很多次似的。

难道妖族都热衷于吃别人剩下的东西？算了吧，有点脑子的人都觉着这不可能好吗。祈墨在心里否决掉自己荒谬的想法。

作为早就成精了的祈墨肚子里的蛔虫，君泽怎会不知他此时内心的纠结。

只不过他只是坏心眼地勾了勾唇，没挑明，准备就让祈墨一个人在彼处纠结。

所以君泽打算先这样相处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帮助祈墨恢复前世记忆的方法。

毕竟现在时机不对，祈墨这一世的大仇未报，要是自己蓦然跟他说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七万年前陨落的祈墨上神，而自己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恐怕说出来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在消遣他呢。

要是不能，那就等报仇之后在他的疑惑越来越多时挑明真相，想必待一切的奇怪之处都解释得通后，他会自可然地接受事情的真相。

带着满腹疑问的祈墨悠闲地在巍峨的宫殿里兜兜转转，君泽来到了平常自己小憩的地方。推门进去，满室的书籍就这样映满了祈墨的眼底。

「哇。」不自觉轻呼出声，祈墨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君泽看着他感叹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动，出声道：「以后你随时都能够来这个地方，里面的书你也能够随便翻阅。」

「真的吗？」祈墨惊喜地问，这个地方的藏书量绝对比得上皇家藏书阁。

「真的。」

「太感谢你了。」

「没什么。」以身相许就好。

站在外面随时等候差遣的离郁：……说好的除你之外谁进谁死呢？

君泽让祈墨随便逛，不要拘束，有书拿不到随时叫自己帮忙。然后就没管满眼迫不及待已经走开的人，独自坐在由一整块黑玄暖玉雕琢而成的书桌面前，低着头不清楚在一张纸上勾画着什么。

祈墨逛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书籍都是和寒灵体有关，还有四分之一是记载着各地的奇珍异宝。剩下的不是从各地搜集来的功法就是各种博物杂记，实在是特色鲜明得很。

拿着一本修炼入门的基础功诀看得正入神，祈墨蓦然间被不远处的一声「墨墨」唤回了心神。

尽管业已被人叫过不少次此物名字，然而每次听到祈墨都有新的非一般的蛋疼之感。

他实在不恍然大悟对着一人大男人妖皇大人是作何叫得出「墨墨」这个亲昵地让人羞耻心都快要爆棚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可奈何地暗叹一口气，祈墨迅速调整好心态，微笑着转身追问道：「嗯，有何事吗？」

假装没看见自己叫祈墨时对方身体的微微一僵，君泽表面浑然不知地笑着招呼祈墨道：「快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好……」祈墨放下书，走到书桌旁还没站定就被君泽一把给拉到座位上。

这座椅尽管宽敞，可两个成年男子并排坐的时候还是有些挤，从两人的胳膊大腿紧贴在一起就能够看出。

祈墨不适地动了下，意图从座位上站起来，结果被君泽一把按住，戏谑道：「不做椅子那你只能坐在我的怀里了，这样地方也够，就不会挤着你了。」

「算了吧，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一听要坐在君泽的怀里，祈墨秒怂，违心地拒绝道。

「那好吧。」君泽满腔遗憾地应了声，其实对于让祈墨坐在他怀里这种事他还是乐意至极的。不过目前二人这种状态他也挺满意的，剩下的只能渐渐地来了，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耐心了。

言归正传，君泽指着桌上的地图对祈墨道：「强制觉醒寒灵体需要的一味千年灵芝就在这个地方。」

祈墨顺着君泽的手指转头看向那个地方，迟疑道：「……皇宫？」

「嗯。」君泽又指向地图的另一侧，道：「另一株天级灵药九转青莲则在神界。」说到这个地方，他复杂地看了一眼认真的祈墨，继续道：「还有一株黔生草则是在妖界绝凌渊的谷底寒池里。所以我们先取黔生草，随后再去人间取千年灵芝，最后去神界取九转青莲。」

「嗯，好。」都听你的，你是老大你说了算。祈墨乖巧地应道。

「……好，那我们准备一下，三日后就出发。」君泽看着如此乖巧的祈墨，一时间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