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非关上门,来到走廊的尽头接起通讯。
闪着微光的光屏,霍凡坐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往日俊俏帅气的面上道道血痕清晰,像是被什么给抓挠的。
「哥!人见到了吗?是不是宋家的亲戚?我说肯定是,要不然宋家那小子作何会把自己的号牌送出去。嘶——疼~妈你轻点。」
霍凡只感觉手臂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被挠破的皮肤一抽一抽火辣辣的疼,疼的他大脑瞬间进入当机。
但霍家妈妈却是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手臂完好的肉上,啪的一声,光是听见就感觉肉皮一紧。
「别动,药都擦歪了。」
说完霍妈妈还颇为不满地碎碎念着:「嫌疼你就去医院,要不就把你刘叔叫来,别让我给你弄。」
「不去不去!嘶——伤好之前我坚决不出门,打死都不出去!」
霍凡虚捂着脸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忍着疼。
「呵,那你就等着被你爸打死吧。」霍妈妈对着自家儿子扔出一个冷笑,并表示你死定了。
霍凡眼神有些发飘,在被老爸打死与被朋友嘲笑致死之间反复横跳后决定,还是被打死吧。
至于找刘叔来帮忙上药,那更是不可能,他要是来了他儿子肯定会清楚自己的惨状,那大朱唇,不出一天,自己的惨状就会被广而告之。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霍凡脖子一硬嚷嚷道:「那就打死我吧。」
霍妈妈手一抖,棉签直直地戳在了伤口上。
「嘶——疼~~」
最后这一声真是一波三折荡气回肠,刺激的在场所有人鸡皮疙瘩直冒。
一贯透过通讯围观的霍非:「......」
刚觉得自家儿子终于硬气起来的霍妈妈:「......」
这货竟然谁是我弟弟/儿子?!
霍非眉头紧皱,皱起的痕迹估计都能把文字夹起,一堆想要吐槽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后又咽了回去。
心中一叹抚平眉心,尽量无视光屏中某个噘嘴撒娇的人开口追问道:「黑月呢?」
「啊~?」
正企图萌混过关让老妈下手轻点的霍凡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家老哥说的是谁,只不过也只是一瞬,处于当机的大脑又再次运转起来。
「奥,你说豹哥啊,他走了有一会,理应快到你那边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霍非本想直接挂断通讯,但想到这毕竟是自己亲弟弟,所以还是开口出声道:「让珍姨带你去医院,或者让刘叔来家里,不然你的伤口容易细菌感染。」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处理其他事情没有回家,不然作何可能让这小子在家里蒙混到第二天。
「你放心工作,不用忧心这个臭小子。」
霍妈妈,也就是韩珍珍人虽然没有出现在光屏中,然而她的声线却是非常响亮。
「不用。」
霍凡眉飞色舞甚是骄傲:「我去书房把爸那瓶进口药给吃了,你们就放心吧,一人星期后我连疤都不会留一丝。」
霍非:......
韩珍珍:......
我们才不会放心!
「凡...凡凡啊,一整瓶你全喝了?」
韩珍珍说话的时候声线都在颤,自家败家孩子嘴里说的那瓶药,可是托了关系好不容易弄来的,据说用两滴就能祛疤除痕。
他爸宝贝嘎达似的差点供起来,就想着等霍非生日的时候给他个惊喜,这要是全都给喝了......
霍凡回味似的啧啧嘴:「那一瓶都不够一口喝的,不过...不愧是进口药,味道甚是好。我还听我哥们说,这药是专门用来杀菌祛疤的,毕竟兽人爪子都利。」
这在外星都是属于常见药,没不由得想到在水蓝星就成了宝贝,居然还得靠走私才能弄来。
啧啧啧,这就是差距。
咔嚓!
韩珍珍手里棉签断裂,垂眸挣扎了片刻出声道:「小非啊,你那方不方便让凡凡过去避避风头?」
尽管这事本来就是霍凡做的不对,但她此物当妈的,总不能看着亲儿子被他爸吊起来抽吧?
霍非眸光微闪:「我现在在首都火车站,一会要去南凉市,上面给的任务,小凡和我爸都知道的。」
书房里那瓶药他是知道的,不过之前并不清楚是做什么用,现在听霍凡这么一说,业已猜到那是父亲为他所准备。
霍非眉角不经意一动,明明他自己都不怎么关心的事,家里这些上了年纪的却比他还要惦记。
平时总教训他别给他哥添麻烦,今日作何上赶着把他往外推了?
霍凡听的一脸懵逼:「妈,你跟我哥说什么呢?他工作那么忙我过去干嘛?」
哎~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啊...
再说,他现在这模样咋出门?
啧...遗憾,不然能翘课出去浪了,而现在只能窝在家里。
但韩珍珍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这样啊,那你路上方不方便带他一程,到地方后任他自生自灭就行,你忙你的,等你回来的时候再领赶了回来就行。」
凡凡跟他哥一起出现在老头子面前,理应不会被打的太惨。
「叮!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惊云市的...」
火车站广播响起,就算是站在角落里的霍非也依旧能够听的一清二楚,甚至透过通讯器传到了另一面。
「珍姨,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非说完最后扫了眼霍凡,恰到好处的掐断通讯,并没有让对面把广播听全。
「......Z0376次列车只因天气原因预计晚点一小时二十分钟,请......」
虽然不在意,但不代表他不想给自家弟弟一人小教训,毕竟那是父亲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
坐在床边的韩珍珍一脸愁苦,望着自家的傻大儿就是一阵叹气。
霍凡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妈,你这么看我干嘛?」
可挠头的手蓦然一僵,想起来这条通讯的最终目的。
「艹,忘了让我哥教训那个诓的混蛋了!」
的确如此,他就是十九号。
听了前面十八号鬼的话,进入休息室后本来想心平气和的跟半兽人沟通一下,可没不由得想到人还没看清就被按在地面挠了个满脸开花。
就只因一句话,他当时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A〒
望着自家一脸悲愤的儿子,韩珍珍叹了口气:「你还是想想怎么不被你爸打断腿吧。」
霍凡悲愤的表情瞬间一收,嬉皮笑脸的嘚瑟道:「我刚就是那么一说,我这一身伤,我爸才不会打我。」
「啧。」
韩珍珍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儿子:「我是说,你喝的那瓶药是你爸给你哥准备的,除疤用的。」
「我哥除何...」
霍凡不以为意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惊,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艹!作何把这事给忘了!」
他哥自己不在意,他也就给忘了,奈何老头子他上心啊!
霍凡抓起地面的袜子,也不管是不是一双就往脚上套,跌跌撞撞的向门外冲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QAQ
哥你快赶了回来!没有你我承受不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