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也是因为对方是富华宫的人。
富华宫里,柳倩倩得到了安放在凤鸾宫中的探子带来的消息。
「她这身子骨啊,出差成为药罐子了。」柳倩倩讥讽了一句,「去,让人拿些制作手笼子的东西来。」
凝珠:「是。」
取来了手笼子,她发现自己有些手生了,不满地皱眉,她多做了一两个品相丑陋的,是以才学会用好了另外一人。
她所制作出来的这一人十分精巧,好看又是淡淡的粉色,白里透红,一眼看去就有一种想抱在怀里的冲动。
她转头看向极远处的那一盆玉树,眸色深了深,犹豫的瞅了瞅自己手上拿着的手笼子,最终叹息了一口气。
小荷看出她是想要下手,但她依旧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说半句。
「娘娘,这手笼子是您亲自制作的,要是动了些什么,很容易被查出来的。」凝珠在身侧提醒她,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和平时一样听从自己的话时,她就像是触碰到了雷区一般。
「你只是个奴婢,也想管到本宫的头上吗?」柳倩倩阴冷地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杀意。
「奴婢不敢。」凝珠被这蓦然其来的不满和杀意冲散了脑壳,有些回只不过神来。
「不敢,本宫做何,你个奴婢就照着做就是了,在家里就是个家生子,在这里也是个宫女,让你当个贴身宫女看来已经满足不了你的野心了?」
柳倩倩骤然向她发难,让人始料未及。
凝珠被对方遍地了一回,心里难受得紧。
柳倩倩瞧见她那不解和疑惑的眼神就怒气腾腾,不动声色的圈紧了手上的手笼子。
「来人呢,凝珠以下犯上,贬为粗使丫鬟。」柳倩倩下了命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
「不,娘娘,奴婢是您母亲安排进宫来的,您不能这么对我!」凝珠慌了神,立马求饶。
殊不知,就是只因这一句话戳在了她如今的死亡点上。
小荷看她这不像做戏,更不像是要对方求饶服软,反而是厌烦了许久的样子。
意识到了这点,小荷小幅度地抖起了自己的身子,低下去眼底下有着惧怕,还有让人心颤的震惊。
凝珠这一人受宠的贴身宫女落难了,宫里一片宁静。
她招呼了一下手,示意小荷上前来,把那粉色精致的手笼子递了递。
小荷会意,拿起手笼子,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吩咐。
「去,把这手笼子亲自送到凤鸾宫中去,记得务必送到云舒的手里,不然要是本宫知道你办事不利,你可以不用活着了。」柳倩倩温温柔柔地说道。
所说的话却是阴毒至极的!
小荷接受了命令,同样的,虽是探子,可要是当不好死的也会是自己。
她战战兢兢的带着人去到了凤鸾宫中。
凤鸾宫里。
兰采:「皇后娘娘,外头有人求见,是富华宫里来的,说是来送手笼子的,我们要不要见啊?」
云舒淡淡地挑眉,似乎是些许不恍然大悟好好的那位黑心小白莲花怎么在半道上送这么个东西过来。
外头。
「我们柳妃娘娘说了,皇后娘娘一定会喜欢的。」外头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恭敬,还含着一丝急不可待。
云舒好奇了,对方有那么想要送她东西吗?
她疑惑地和兰采对视一眼。
「让外面的人进来吧,一直在外头也不是何事儿,要是被知道了,恐怕还要说我们欺负人呢?」云舒像是开玩笑似地同她出声道。
「富华宫里的人有几个是好的,和她们多加接触,说不准要泼何脏水上来,还有……」
兰采停住脚步了说话,还发现,原来是外面的人进来了,她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飘了一眼云舒,完了,自己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也不清楚人家听到了多少。
她问:「娘娘?」
云舒看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便笑了笑,出声道:「日后不许说这些糊涂话来。」
兰采:「……」
小荷看她为了避免尴尬,一句话就归为了说糊涂话,让她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皇后娘娘,这手笼子是我家娘娘亲手制作的,她说娘娘怕冷,是以才做了出来,还希望娘娘能够喜欢。」小荷说道,一举一动都是恰到好处的自卑。
「她,亲手所做?」云舒狐疑地瞧了瞧那精致的手笼子,段子是难得的云上锦,花纹更是难得,是异常好看的玲珑双面秀。
她又瞅了瞅这手笼子里面,还是一贯的精致,云舒皱了皱眉头,柳倩倩那样性子的人会做得出这种精致的东西吗?
云舒表示自己很狐疑。
尤其是柳倩倩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会做这些,名门世家之后,这等粗活,没个十几年可是不行的。
她不信。
小荷看她那副样子,就清楚她不相信。
云舒拿起来闻了闻,是极其好闻的追问道,是淡淡的一道清香,能够让人心旷神怡。
这种香和料子对于她而言,都没有一点点的伤害,是真的一点也没有。
她确定了过后,又觉着这料子实在是好,一拿着它就觉着十分的舒适,更是有一种柔软,她又柔了揉,还揪了揪。
云舒笑道:「同本宫感谢你家娘娘,这手笼子做得比宫里那些人的就精致多了,况且这手感也好。」
对于送到心点上的东西,她一向是不吝啬于夸赞的。
是以她心安理得地用着她的东西。
况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又觑了一眼被她放在一面是的手笼子,那是个淡青色的,透着清雅,可和手中的这一人比起,尽管颜色不是她很喜欢的。
然而这手感和她的外表是萌啊!!!
萌!
柳倩倩秀的还和她心意,唯一不对的就是这颜色了。
小荷回到宫中,同柳倩倩禀告了这件事情。
柳倩倩在窗棂上修建着一道盆栽,那是一颗映客松,长相极好,也是文人雅客最爱的长相,透着灵秀和坚韧。
「她作何说的,你再说一遍。」柳倩倩柔声说道,手上修剪着迎客松,眉目都不曾回过一下。
小荷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得细细回想过来,然后再转述给她听。
云舒并不清楚富华宫里所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现在又有人要作妖了。
比如许久都不曾到她眼前蹭存在感的夙玉雪。
夙玉雪来到凤鸾宫中的时候。
「皇后娘娘,这毯子作何坐着有一种潮湿和硬感,会不会是宫里的宫女没有进心,尽是这么个敷衍我们?」
云舒:「来了,换了。」
「皇后娘娘,听说皇上最近沉迷国事儿,都不来后宫了,要是再不来,嫔妾们可就得不到雨露均沾了。」
云舒面上微笑,心里满是不满。
「皇后娘娘?」夙玉雪笑容腼腆,然而那眼底的敌意却是没有丝毫隐藏。
云舒感叹地提醒她一句:「玉妃,你的野心该学会掩藏。」
就像柳倩倩一样,逐步成长,就好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人。
一个从黑暗里爬不出来,却只能和黑暗沉沦下去,到最后都没有把自己当个人的‘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娘娘,嫔妾有此物实力,若是皇上不喜,他顶多是废了我这位子,但我依旧是个主子,毕竟。」夙玉雪目光一冷,「我的娘家也不是个摆设,他还是要顾及一下的。」
云舒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嗯。」
夙玉雪走上前来,是个嚣张的样子,靠近了云舒才和她说:「皇后娘娘,您没有这个底气。」
云舒微微动了动手,对于她的挑选不已为然:「知道吗?我是没有此物底气,但同样的,本宫此物皇后也有嚣张的资本。」
她弯唇一笑,将那淡漠疏离融入骨中:「来人呢,玉妃出言不逊,掌抠五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幽云从从未有过的起就和幽月做起了一人透光人,仿佛宫中的一切和自己都没有关系,只要有用的时候,始终还是要出来的。
但……
幽云看了一眼云舒,眼里没有情绪,而她的妹妹幽月也是如此。
心下似是有了叹息,果然啊,这世界上只有把自己当个人了,对方才会把自己当个人。
她们两个姐妹都是蠢的,想何人家能够把她们这两个杀戮冷血的人狗东西当个人。
纵使心下讽刺,还是得去执行命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时间,夙玉雪好端端的进了凤鸾宫,得出了一个对方出言不逊的罪名。
云舒为了加重她的戾气,更是让人教导嬷嬷过去了,她至少也得受到半个月的教导。
而这宫里一向不缺折磨人的手段,都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啊!
云舒讽刺地想了想,忽然觉着有些头晕目眩。
她摇晃了一下脑袋,不由得想到宫里的死亡,一人自生自灭的李美人,一人被人害死的苏悦儿,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心底里没有一丝恐惧,却突然厌弃起了孤独。
「娘娘?皇后娘娘?」
云舒双眸闭过去前就只有她身旁的侍女叫唤着,其它人的话,她根本就听不到。
言沉渊听闻云舒晕了过去,以为是发生了何,处理完政务就赶了过去。
太医颤颤巍巍地垂着脑袋,就怕下一会儿就搬了家。
「皇后如何了?」言沉渊面色微冷,眯了眯暗沉如夜的眸子,遮掩住了里面的担忧。
太医:「……」











